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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陳弘德呢?
陳弘德不是也在這里住嗎?他去哪兒了?
我又看了看西院,那里的小門樓也是無比凄涼,根本就不像是有人居住的跡象。
我在門外徘徊了好一陣,心里實在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
又過了片刻,我決定往院子里張望一下。
我繞著墻走,尋到了一處擺放磚頭的垛子,登上去,扒著墻頭,正準備把腦袋探進院子里,不提防肩膀上一痛,好像有什么尖銳的東西扎進了一樣,我“嗷”的一聲就叫了起來,但也就是剛叫一聲,一股大力就把我往后搬了下去。
“啪!”
我從磚頭垛上摔了下去,正兒八經的仰八叉跌的我七葷八素,半天都沒緩過勁兒來。
正掙扎著要爬起來看看怎么回事,一張臉已經湊到了跟前,從上到下盯著我,眼中散發出兩道兇狠的光芒,道:“你是誰?想干什么?”
我趕緊爬了起來,反問道:“你是誰?你想干什么?是你把我拽下來了?”
那人身材并不十分高大,但是很敦實,一張國字臉上眉濃眼大,兩片嘴唇紅潤厚重,兩撇八字須威嚴而有生氣,看上去正義凜然,邪氣不侵。
這模樣讓我瞬間就忘了他剛才摔我的仇恨,但是我對他產生了好感,他顯然對我完全沒興趣,眼中依舊是閃爍著兇狠凌厲的光芒,刺刀一樣扎在我身上,道:“再問你一遍,你是誰?到這里想干什么?”
“我是吳用,就這附近吳家村的人?!蔽腋杏X再不說實話,真有可能被他毒打一頓,所以抱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心理,趕緊自報家門,老老實實交代道:“我以前被陳漢生老先生救過命,這次來是想看看他老人家,但是看見他家門鎖著,還有陳弘德叔叔也沒有蹤影了,所以就想往院子里看看,沒有別的意思?!?
“你是吳用?”那人聽我說完,臉色一下子好了很多。
我驚奇道:“你認識我?”
“老族長十四年前救過吳用的命,我知道。”那人說:“但是你是不是吳用,還要看信物,把老族長十四年前交給你的信物拿出來看看?!?
“信物?”我驚詫道:“什么信物?”
“就是老族長救過你之后,交給你的信物!”
“沒有啊,我爸爸和媽媽有,但是我沒有啊?!蔽艺啥蜕忻恢^腦似的道:“我爸爸、媽媽都是一塊靈石,但是我什么都沒有啊?!?
“不可能!”那人道:“要是沒有,就是假冒的!”
“真沒有!”我真是感覺莫名其妙。
“再仔細想想!”那人不耐煩道:“要是真沒有,那就是假冒吳用來的歹人,別怪我不客氣!”
“大叔,真是沒有啊,您記錯了吧?”我都快哭了,道:“您到底是誰???誰告訴您我有陳老先生的信物的?那信物是干什么用的?”
“陳老先生生前親自告訴我的!”那人冷笑一聲,劈手抓住我的脖子,我連他的手怎么動的都沒看清,脖子上就猛然一緊,好似一把鐵鉗夾住了喉嚨,又緊又硬又痛又難受,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
“說!誰派你來的?為什么要冒充吳用?目的究竟是什么?”他的手一點點用力,我感覺脖子都快要斷了,呼吸越來越不暢。
這些問題我實在是無法回答,我就是真的吳用,沒有誰派我來,目的就是想看看陳老先生,但是他非說有什么信物,這讓我往哪里弄去?
“說不說?”他又加了一分力,我完全不能呼吸了,眼前漸漸變黑,渾身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直覺告訴我,下一刻,我肯定就會暈死過去。
第十九章 麻衣十俊,陳家祖墳
“我……真的是……吳用?!蔽颐銖娬f出了這幾個字,別的話是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那人手指頭稍稍一松,一縷空氣進了鼻腔,就好似救命仙丹,我拼命喘息起來。
“是不是把信物忘在家里了?”那人又道:“老族長在世時跟我說過,他給你留下了一件極其重要的東西,需要憑借信物才能領取。你好好想想,那是一塊玉,巴掌大小的百年老玉,刻著老祖長的印信,很簡單。你是不是落在家里了?”
說話間,那人完全松開了手,我脖子上又疼又辣,感覺血肯定都出來了,我大口喘著粗氣,心里想著他說的話,還是一點記憶都沒有。
等到恢復如常,我搖了搖頭,道:“真的沒有什么信物,陳老先生也沒說過要給我什么東西,你肯定是記錯了。”
那人狐疑道:“你當真?”
“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怕他再過來掐我,一邊說,一邊趕緊后退了幾步。
“哈哈哈……”他卻大笑了起來,一改剛才的兇惡模樣,變得和顏悅色道:“好了,不用怕,不會再掐你了,你是真的吳用!”
我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道:“你剛才是試探我?”
“不錯!”那人道:“不試探怎么敢確定你是不是真的吳用?不確定怎么敢帶你去該去的地方?”
我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個神經似乎有些不正常的男人,他卻滿臉親切神色地走過來,還朝我伸出了手。
我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縮了縮頭,正要躲開,他卻一笑,只是將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打掉了剛才摔在地上時粘上去的土。
“我是陳弘仁。”他自我介紹道:“陳家弘字輩里排行第五,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五叔?!?
“五叔好!”我誠惶誠恐地叫了一聲。
“嗯。”陳弘仁笑了笑,道:“剛才我看見你的臉時,就已經相出你是五行缺人,應該就是老族長當年救過的吳用?!?
“???”我既佩服,又有些生氣道:“那你怎么還要試探我?”
“這也是無奈之舉?!标惡肴实溃骸敖鼇恚惣掖謇锊⒉话矊?,剛剛平靜了幾年時光,又被人盯上了。我們已經見過若干不速之客,不請自來,目的不知何在,但是行經鬼鬼祟祟,不似名門正派中人。昨天就有人與今日的你一樣,在這里趴墻頭?!?
我愕然道:“那是什么人?在干什么?”
“不知道。”陳弘仁搖了搖頭,道:“那人可不像你,什么都不會,他本事不低,是正兒八經的術界好手,昨日被我詰問,一言不合便即動手,我傷了他,但也讓他跑了。唉……可惜現今的陳家村已經不是昔年的陳家村,留下來的高手屈指可數,不說五大族老、麻衣十俊,單就憑五十族丁,若他們還在,豈能讓宵小之輩來去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