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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在風中搖曳的火苗,百無聊賴的念著:
一,二,三,四
而等他數到十的時候,君天覆也臉色鐵青的從樓上沖了下來。
一秒不多,一秒不少,正正好。
Z憐憫地看著他:這就是不聽老人言的下場,走吧,我請你喝酒去。
君天覆咬牙問道:他們兩個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Z的腳步頓住了,他驚訝回頭:你才知道?
君天覆:
兩位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單身狗相伴下樓,上街借酒消愁去了,而樓上,路問之還處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咬著下唇,想把壓在自己身上的人推開:你,你等一下,我好像聽到帝君的聲音了!
諾亞撐起半邊身子,低頭吻了吻他的唇:你聽錯了。
他用手指撥弄了一下貼在青年額頭上濕漉漉的黑發,然后
換了個姿勢,再接再厲。
路問之覺得自己像條被反復烹飪的咸魚。
他實在受不住了,只能絞盡腦汁把諾亞的注意力引到別的地方:不,我肯定沒聽錯,而且都這個點兒了,他們也該唔!
猝不及防之下,他差點兒眼前一黑。之后,大腦便一團混沌,再想不了別的什么事情了。
而等他再醒過來,時間已到了第二天下午。
路問之顫顫巍巍地坐起來,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熱淚盈眶,恍若重生。
他探頭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總感覺,現在自己的每一根頭發絲兒,都透露著腎虛兩個字。
不再睡一會兒?
罪魁禍首穿著浴衣,端著粥從門外進來,笑得一臉純良。
他似乎是剛洗完澡,頭發還未吹干,整個人里里外外都透著一股子熱氣騰騰的居家感覺。
我路問之剛說一個字兒,就被自己過于沙啞的嗓音嚇了一跳。
諾亞坐到床邊,剛一坐下,似乎是嫌太遠,他又挪了挪位置,頂著路問之的死亡射線,湊到他跟前。
他盯著擺在自己嘴邊的勺子,想象這口粥就是面前這人的肉,然后張大嘴巴,啊嗚一口,狠狠吞進了肚子里。
諾亞還很欣慰地笑了笑:看來是真餓了,我呆會兒再給你做幾塊小點心吧。
路問之白了他一眼:怪誰?
我的錯。
諾亞立馬低頭認錯,態度極其良好,順便還又送上一勺粥,卻被路問之奪了過來:拉倒吧你,我自己來。
他呼嚕嚕三下五除二的把粥喝完,然后問諾亞:帝君他們呢?
諾亞:他們出去喝酒,一晚上沒回來。
路問之老臉一紅,他用腳指頭也能想到,平日里關系一般的這倆人,為什么會忽然出去通宵逛街。但現在問題不在這里,而是
今晚我就把存稿的結局改掉,他放下碗,認真的對諾亞說道,如果都沒什么事情的話,就趕緊讓他們回來吧。
諾亞微怔:這么快?再休息一段時間吧,也不差這幾天。
路問之搖了搖頭。他說:你忘了嗎?馬上就要過節了,元宵節。
他轉頭望向窗外。
陽光燦爛,天高云淡,窗外,隱隱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
收回視線,路問之沖諾亞微微一笑,說:元宵節,團團圓圓,不好嗎?
諾亞看著他的笑容,動了動唇,卻沒能吐出一個字兒。許久,他微紅著眼睛,抓住路問之的手,低聲道:好,團團圓圓。
哎呀!
路問之卻突然一拍手,清脆的掌聲嚇了諾亞一跳:怎么了?
我我我這下不就得見你父母了嗎?他肉眼可見的慌張了起來,反抓住諾亞的手,緊張得臉都發白了:我我我這真是第一次,該怎么辦?
諾亞笑出了聲:不要緊,我這么喜歡你,他們肯定也很喜歡你。
這怎么能一樣!路問之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掏出手機,開始瘋狂百度:不行,我得提前做好準備,要買的禮物也得趕緊備齊!
諾亞眼尖的看到了路問之噼里啪啦的在搜索欄內打上了丈母娘三個字,不禁回想起昨天,昏暗的房間中,他向自己輕聲啜泣著求饒的模樣咳,打住,不能再想了。
靜心,靜心。
好了。他笑著把手機從路問之手里抽出來,真的別緊張,他們都是很好的人。
哦,哦。
就在諾亞以為他已經想開了的時候,路問之忽然又呆呆的說了一句:其實,我是有老婆本的。
諾亞:
路問之現在處于一種奇異的亢奮狀態,思維極其跳躍:對了,那這樣說的話,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包場看電影了!
他嘮嘮叨叨的說了一大堆,諾亞也耐心的聽著,不時回應兩句,倒是很好的緩解了路問之的緊張情緒。但沒過多久,他就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奇怪,不是才睡醒嗎?
諾亞給他蓋好被子:沒關系,困了就睡吧,等晚上吃飯了,我叫你。
厚厚的被子下,青年只露出兩只眼睛,眨巴眨巴的盯著他:你今天沒工作嗎?
馬上去。
被窩太溫暖,路問之的眼皮開始打架。
他半闔著眼睛,悶悶地笑道:那就快去吧,大明星。
諾亞的動作一頓。
他靜靜地看著路問之,忽然一揮手,刷地一聲,將房間的窗簾全部拉上了。
然后,他俯下身子,在青年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而珍惜的吻。
做個好夢,我的小作者。
第42章 完結
N大,林蔭道。
幾個背著書包的女大學生并肩走在起,大概是聊到了什么有趣的話題,她們年輕的臉龐上都洋溢著燦爛的笑容,股蓬勃朝氣撲面而來。
直到個人攔下了她們。
他問:請問下,你們是路問之的同學嗎?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這人雖然說話的語氣很有禮貌,但帽子壓得很低,還戴著口罩和副茶色眼鏡,把五官遮掩得嚴嚴實實,怎么看怎么可疑。女生們面面相覷,有些猶疑:我們確實是他的同學。那個,你找他,是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