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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杜長秋判斷就是, 這個毛茸茸一定是發生了什么, 估計是和族人一起遷徙的時候遇到了什么意外, 砸到了腦子,所以導致他只能到處亂跑,直到遇到他之后,大概是被吃的吸引, 才長期呆在河谷部落不走了。
不得不說, 雖然思路幾乎和真相毫不相關,但是留下的原因倒是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不。杜長秋其他都猜錯了,但是唯一猜對了一件事情,這個毛茸茸, 他果然是個傲嬌。
毛這么軟,而且非常粘人,但是脾氣和毛毛的柔軟程度簡直成反比!
最近這幾天,部落所有人都忙著把這些殺死的野豬全部都分割放血,再用重辣重鹽腌制后熏起來,畢竟再腥氣重難吃,但也是肉,現在是大冬天,還有金絨族這些投奔來的新成員,食物本來就緊缺,只要是吃的都不可以浪費。
調料多了下重一些,也不是不能吃。
杜長秋也跟著一起忙,又忙前忙后給幾個受傷的雄性再次縫合了一次傷口,這毛茸茸雖然不出聲,但是一直沉默地跟前跟后,杜長秋走到哪里,他就會跟著躺在哪里。
就是這么粘人!
但是與此同時又十分傲嬌,粘人的同時十分需要伺候,雖然也不難伺候,但是很挑食,起碼那些腥氣重的野豬肉,因為好歹也是新鮮肉,杜長秋就張羅著放血分割之后做了幾頓,大家雖然不太喜歡,但是捏著鼻子也能吃。
唯有這毛茸茸,聞了一下,毛臉都皺了起來,然后就是一蹄子掀翻,直接轉身走了。
人壓根不吃!
杜長秋本來是想讓他餓一餓,可是這家伙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躺在一邊眨巴著長睫毛看杜長秋的時候,讓杜長秋心中刺痛,覺得自己仿佛虐待寵物的人渣。
不怪杜長秋心軟,實在是這個大毛茸茸進部落之后,無論什么時候,從來沒化成原型過。
族長他們都十分奇怪,杜長秋就跟他們說了之前喂過這毛茸茸小半年,也從來沒遇到他變成人的狀況,最后杜長秋得到了族長他們推測出的結論這只毛茸茸,可能也是殘疾,而他有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無法面對,所以才離開自己的部落出來流浪。
杜長秋到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獸人世界還有另一種殘疾,就是和他完全相反的情況,他是無法變出獸型,而相反的,有些雄性無法在長大之后變成人形,一輩子都只能保持獸型生活。
很明顯,這個毛茸茸就是這種情況,他很強大,但是他卻是個強大的殘疾,這種情況,也難怪他無法接受這種落差,離開部落流浪,還搞到失憶。
杜長秋在聽到族長他們的推測之后,內心十分同情這個傲嬌的大毛茸茸,他養了那么久,還抱著人家睡過,而且因為這毛茸茸一直是以獸態出現,杜長秋其實早就有點忽略了對方可能是個獸人的事實,對待他的方式也更像是對待可愛的毛茸茸,而不是對待族里的獸人雄性。
此時聽到他可能是個殘疾,一輩子都只能是獸的形態,更是徹底把這粘人的毛茸茸當成了寵物一樣,救命恩寵,好歹也得有點特殊待遇,挑食就挑食吧,好歹也是救了整個部落一次的英雄,可以有點特殊待遇。
于是杜長秋就干脆自己下廚,給他做了幾天的飯。
還順便忙碌之中見縫插針地教他說話,這不,這家伙很聰明,毫無記憶,卻很快理解了日常用語,稍微能溝通,杜長秋就打算給他取個名字。
可惜,杜長秋取的名字顯然非常不符合這位大爺的想法,他眨巴著濕漉漉的大眼睛,頂著一臉軟萌可愛,吐出的聲音低沉有力,簡直像是在給人大腦按摩一樣,聽著就覺得頭皮微微發麻。
可惜內容卻是斬釘截鐵地拒絕和嫌棄。
每當這種時候,杜長秋就有種微妙的錯位感,他總覺得這位毛茸茸的聲音聽起來和這個可愛的外表完全不符,總覺得要搭配這種一開腔就仿佛流氓在騷擾人的冰冷男神音,這毛茸茸應該是全身披滿鱗甲,頭頂燃著不滅之火,腳上踏著雷電總之得強大的仿佛某種洪荒古獸一般的外表。
然而現實是一臉毛茸茸、濕漉漉大眼睛的可愛大牛犢子在皮卡皮卡地看著他,鬧得杜長秋有點精神分裂。
杜長秋不算是個武斷的人,既然對方不喜歡,他就干脆繼續邊抹鹽熏肉邊問他:那你要叫什么?難道你要叫牛角牛尾牛蹄?
這是獸人們習慣的取名思路,每個獸人取名都會根據自己的原型作為姓,然后再根據自己身上的特點來取名字,比如熊白就是因為胸口那個白色V領特別大,所以就叫熊白。
熊耳是因為他的耳朵生下來缺了一塊,而族長虎牙則是因為牙齒特別鋒利,豹石則是可以在亂石堆之中完美地遮掩自己的蹤跡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面前這只大毛茸茸顯然只能姓牛了。
我叫星。杜長秋正在努力想這毛茸茸到底要叫什么比較好的時候,突然就聽到對方認真地說,聲音低沉華麗,如深夜之中淙淙流水,靜謐優雅,他輕聲說,繁星,我的名字。
你叫繁星?杜長秋還在牛角牛蹄之中思索,萬萬沒想到來了個畫風完全不符的答案,他愣了一下,好奇地看著面前的繁星,輕聲問,你是不是記起了什么?
只記得,我叫繁星。繁星低聲說,他沒有說的是,他其實也不是特別確定,因為在他的記憶之中,幾乎從未有人真正稱呼過他這個名字。
仿佛這個名字是某種禁忌一般。
但是他看著眼前這個人,他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人,莫名的親切和熟悉讓他只想跟在這個人身邊,就好像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不重要,只有眼前這個人才是他留在此地唯一的原因一般。
他想告訴這個人自己的名字,想要聽到他叫自己。
這么想,繁星就這么做了。
繁星。杜長秋沒察覺到繁星的心思,他看著一臉嚴肅的毛茸茸,只覺得對方這么一本正經的樣子搭配這可愛的外表,簡直可愛的讓人想笑,于是他把臘肉放好、洗完手就摸了摸繁星,然后說,這個名字好,很可愛,適合你!
繁星不明白可愛是什么意思,但是大概聽懂了杜長秋在表揚他,心中十分受用,尾巴微微地擺動著,還想繼續聽杜長秋再夸幾句,沒想到杜長秋夸完轉身,就又匆匆地穿上那身毛皮衣服,往外面走去。
身后的繁星懵了一下,甩著尾巴跟上。
杜長秋這回出來,是因為腌肉之類的事情全做完了,剩下的內臟之內能吃的東西都教給屋子里的雌性們收拾,杜長秋出來,是為了之前沒殺死的那群小野豬。
野豬長大了之后,如果成群結隊,確實十分兇殘,尤其是獸人世界里的這些野豬,長得十分巨大,獠牙粗長,皮膚還硬。
但是小野豬看著還挺可愛,不過有幾頭特別大的小野豬已經開始發育,尤其是有一頭公野豬,已經在開始長獠牙。
杜長秋留著它們的性命,還每天給草料和谷殼煮熟了加一些下水骨頭進去喂給它們,當然不是為了讓它們只是好吃好喝,而是看上了它們這一身肉。
當然,就這么讓它們長大可不行,他想要的是資料里記載的,好吃又不腥臭的豬肉。
豬肉其實很好吃,杜長秋拿出一柄鋒利的小刀,露出一個自以為十分溫和的笑容,對著雪豹和大老虎說,只要把它們閹掉,肉就不會臭了!
閹掉?!雪豹看著杜長秋舉起刀,嚇得粗壯的長尾巴直接炸了起來,他不可置信地問杜長秋,閹掉是什么意思?
還能有什么意思?把它們不需要存在的東西割掉就好了!杜長秋十分淡定地回答。
其實按照資料所說,豬的最佳絕育期其實是小時候,十天到半個月的時候,才是最佳時期,這個時期刀口小傷口長得快,小野豬的恢復力又強。
不過杜長秋想著,獸人這里的野豬這么強悍,恢復力一定也足夠,這么大養一養冬天還能吃一批,這也不枉費這些野豬送這一次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