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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江大奶奶也來了,見江大奶奶進門了,謝大奶奶說道:“都到了,那我們開始問話吧。”見到這氣氛,又見到明茵、玉然還有老五媳婦都在,想來不是明定房里投毒的事兒了,那就是有別得不好的事兒。
待聽謝大奶奶講是仲五媳婦今兒個與自己在大花園子里遇上了,兩人說了些瑣事,后又說到了景致,想著外書房花園子的梅花開得正好,她們就逛去那邊。誰知當場抓住明茵與人相會。
聽到此江大奶奶有點出離憤怒了,這些人幾次三番越過自己這個二房大嫂,直接將事情捅到大房大嫂面前,實在是讓自家顏面掃地。
因此,也不管事情對錯,先瞪向仲五奶奶道:“大嫂整日價事務繁多,你還拿這些事兒來煩她,想來你是閑的很了。祖母的壽誕馬上要到了,為給她老人家祈福,今兒個事情了了后,你就去抄兩遍《金剛經》給她老人家祈福吧。”
仲五奶奶沒想到自家大嫂如此不留情面,頓時面紅耳赤的哼哧了幾聲,想說什么反對的話,不過到底沒敢說出來,只得低眉順眼的答:“是”。
待江大奶奶訓完,謝大奶奶開口道:“好了,好了。下面還有事兒呢。剛才說的是我們看到的,具體是個怎么回事兒,還是讓八妹妹來說吧。”
明茵知道,今兒個自己如不說清楚,那真可能會萬劫不復的。也顧不得羞怯,只得一五一十的將事情講了出來。
玉然聽完,這嫁禍的手段也太拙劣了,但雖拙劣,卻很致命。這時代,名聲那就是女人的命啊。玉然雖之前想到侯府生活不會太平靜的,但這一樁接一樁的事兒,讓人很是疲于應對。
今兒個如不能讓明茵脫身出來,那明茵真是得脫層皮。既然是仲五媳婦引謝大奶奶去的外書房花園子,那這個她就是一個最佳突破口。
因此,玉然火力全開,對準仲五媳婦:“玉然有惑,還請五嫂說道一二。為何你今兒個你這么巧就在大花里遇到大嫂了呢?好吧,大花園人人都可逛,你遇到大嫂也不算太巧。那怎么偏偏要引這大嫂去外書房花園子,且又偏偏讓你們撞到明茵與人相會。這一連串的巧合累起來那就很蹊蹺了。這事情太巧了,反而痕跡很重的,不是么?”
謝大奶奶聽了,緩緩開口道:“是啊,五弟妹,七弟妹的話不無道理,你還真得要好好解惑才是。”
那仲五媳婦也不是蓋得,馬上用玉然話回了回去:“正如七弟妹所言,今兒個事情這么巧,這么明顯,如果我真要栽贓陷害會那傻的親自出面嗎?不是讓人一下就猜到是我干得,我為了陷害別人,將自己搭了進去,我有這么傻嗎?”
見謝大奶奶、江大奶奶若有所思,立馬再接再厲:“況,今兒個我們抓到明茵跟人私會,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七弟妹在說我的錯兒之前,還是先說說八妹妹的事兒吧。”
玉然沒想到,這個五嫂子看著魯直,還有如此急智。只得再為明茵辯駁,不好直說明茵已經與陳家有結親的意向,只隱晦的提起,告訴謝大奶奶,有現成的好姻緣在,明茵不會干這種傻事兒的。
第三十七章
謝大奶奶也想到,自家妹子那個小叔子對明茵很是上心,跟明茵也通過幾次信。看明茵那樣兒,對陳三公子也是挺滿意的。且,兩家早已通好氣兒,就這幾天會將事兒定下來的,明茵應該不會這么傻去做這事兒。
這時,李明廣也派人來回說了,問得那鄭世忠的那些話兒。大體上跟明茵說的對的上。是有人送信讓他在那兒等著的。
但問他,為何別人讓他去等,他就等,他不是要等明茵,那他實要等的是誰,這點他就死咬牙關不肯講了。
看來,此次明茵是有極大可能是被陷害的。不過,也不一定,誰知是不是這姓鄭的小子為護著明茵不肯承認呢。
謝大奶奶很是不愉,此次不管是不是明茵主動與人相會,這件事兒明茵攪了進去,總歸是不美的。想著這事兒,是否要跟妹子講一下就有點頭疼。
講吧,不管怎么說,明茵是自家妹子,沒道理自家人出事兒了,不幫忙掩著,還幫著捅出去,況,自己好歹也是當了半個家的,這事說出去,打得也還是自家的臉不是。
不講吧,覺得又怪對不起胞妹的。要是以后妹子那小叔子兩口兒過得不好,那不是妹妹的罪過。
謝大奶奶后一想,此事不可能就此下結論的,還待查證。至于要不要講,這是后話。遂先撂下。還是先處置眼前的事兒。想著各方證據匯齊,也沒那么快。見明茵那搖搖欲墜的樣兒也有點不忍。
于是,謝大奶奶就探詢的看向江大奶奶:“江弟妹,你看此事要如何處置?”江大奶奶的想法大致趨同:“我想著,這事兒今兒個也難有結論。我看八妹妹也累了,我先帶她回去。待有定論再說,大嫂覺得如何?”
謝大奶奶正要點頭同意,誰知那仲五媳婦跳了出來:“這怎么成,明茵這事兒還沒搞清楚的呢,怎能就這樣帶回去了。”
江大奶奶本就還沒消氣,聽得這話,立刻罵過去:“那你待如何,是想將八妹妹關祠堂,還是想送家廟啊,你這個黑心腸的。”
那仲五媳婦一聽,立馬哭嘰嘰的說道:“賢大嫂子這句話,我是不敢受的。明茵做出這等事兒來,嫂子不說什么,卻對著我罵個不停。”說著轉向謝大奶奶道:“廣大嫂子,你得為我做主哇。”
謝大奶奶看到她這潑皮樣兒,也膩歪的緊,擺手道:“行了,你也不要在這兒哭了。江弟妹說的沒錯,現下事情還無定論,總不能直接給八妹妹定罪吧。”說著,又轉向江大奶奶與玉然道:“我今兒個還有事兒要處置,明茵你們先帶回去,等有了定論再行定奪。”
再看仲五媳婦這嫌事兒不夠大的樣兒,特意對著眾人叮囑:“此事事關侯府女兒清譽,不可隨意亂說。還有,祖母、母親近兒事務繁多,在事情未有定論前,萬不可煩到她們。”
雖是對著眾人說的,實際主要想對仲五媳婦講的,見她那滿不在乎,恨不能全天下廣而告知的樣兒,只得明明白白的說道:“五弟妹,你可知曉。”
見兩個大嫂,還有玉然瞪視著她,不敢造次,忙忙的點頭。江大奶奶也說道:“今兒明茵回去后,這段時日就不要再出來了,禁足在院中好好反思一二。”
眾人出得院來,上了小車,各自回院兒前,江大奶奶特意命人又一一叮囑了一番。玉然送明茵回到院中。
來不及讓丫頭給明茵梳洗,就直接說了:“你將今日之事,再好好的回想一下,從頭至尾的細說一遍,不可有任何遺漏,你可明白。”又讓人去請明定過來。
明茵也知茲事體大,又細細的將事情再說了一遍,及至玉然聽說只一個丫頭遞一封信來,明茵就不加查證的相信了,恨恨的點著明茵的額頭道:“你呀,你呀,怎生如此糊涂。”
這時明定也到了,聽說了妹子的事兒后,氣得想打上老五的門。玉然止住了他,說:“明茵說,是一個外書房的叫晚春的丫頭遞得信兒。你去查下外書房是否有叫晚春的,然后傳進來讓我明茵認認人。”
明定點頭應允,正要走,想起自己今兒個查的事兒,又不好當著妹妹的面兒說,將玉然扯過一邊,說道:“今兒個我讓蒼鷺他們查了下,沒見什么人遞那藏紅花進來,其它的也查不出什么來。”
玉然聽后:“這是內宅陰私,做這事兒的人,不會如此明目張膽的,讓你們這些外院的爺們都能查到的,那也就不是隱秘之事了。這事兒你先不管,你先將明茵的事兒查清楚。”
“哦,還有,那個叫鄭世忠的背景你要好好查一下。”玉然接著道。然后對著明茵道:“趁你哥哥在,后面的事兒也一并說了。多個人,也多點思路。”
明茵接著講道:“……我帶著百卉去到那兒時,那人就走出來,說道‘芙兒,你來了……’”聽到這兒,玉然立即打斷:“等等,你去的時侯,那個姓鄭的叫你‘芙兒’?”
明茵點點頭:“仿佛是這樣叫的。”玉然接著道:“他后面還說了什么?”明茵回想了下道:“他還說了,什么送荷包的事兒。”
玉然聽到這兒:“芙兒,送荷包。看來,這姓鄭的是真的有想要私會之人,但那人肯定不是你。”
又想一想:“芙兒,芙兒。匆忙中將你認成芙兒,看來,不僅僅是以為見得就是芙兒,而是你的身形與他想要相會的人有相似之處。”
玉然有點興奮的看向明定,明定瞬間也明白了:“你是說這姓鄭的想見之人可能是明芙?”玉然點點頭。明定疑惑道:“那為何要嫁禍給明茵呢。”
玉然道:“那就得看明茵如果一旦出事,誰才是得益之人了。我們府上現在只有兩個適齡待嫁的姑娘。明茵與那陳家的婚事,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也可以說是眾所周知的。如果明茵出事兒了,侯府必會用另一個姑娘聯姻的。”
玉然接著道:“想來這明芙可能與這鄭姓小子暗生情愫,互通曲款之事被人發現。而這鄭姓小子的家世背景可能遠不如這陳家。所以發現之人干脆嫁禍給明茵,這樣一箭雙雕。既奪得了陳家婚事,又甩掉了鄭姓小子這個包袱。愿意這樣做,替明芙隱瞞的,必定是明芙親近之人,而有能力去做這些事兒的,也絕不是奴才之類的。而是明芙的婚嫁好了,她是直接得益之人。”
接著,玉然想到今天仲五嫂子的表現,問明定道:“這李明仲的老婆也姓馮,她跟老十一李明易的老婆馮鐘秀有什么關系?她們是姐妹嗎?”
明定答道:“也是,也不是,她們倆雖都姓馮,但好像都出五服了,最多算得上族妹。”
玉然接著問道:“那馮五嫂子與那馮鐘秀平日的關系如何?”明定遲疑的答道:“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別好的,不過誰知道呢,你們女人之間的事兒,我們真還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