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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再也經(jīng)不得第二個鳳霸地折騰了。
江念跟著大猿猴邁入古剎之中,頭頂一樹梧桐,高大挺拔,枝葉茂密。
她抬頭望了眼,想起古籍中看到的青鸞宿梧,若是她有一只青鸞,就正好可以把這顆大梧桐樹搶回家給自己的鳥兒睡了。
這么多年魔修生涯讓她養(yǎng)成一副強盜邏輯,看見好的東西,就心癢想搶一搶。
古書中說:“鳳凰鳴矣,于彼高崗。梧桐生矣,于彼朝陽。”
如果真有一只鳳凰,就為它栽一山的梧桐樹,讓它像書中畫的那樣,睡在樹枝上,長長的尾羽垂落下來,她便正好站在樹下,玩它的尾巴。
江念想了想,決定暫且將這顆梧桐樹加入待搶列表。
她注意到謝清歡也怔怔望著梧桐樹,夕陽殘余的光線透過樹葉灑在他的青衣上,他抬著頭,眼中似有波光流轉(zhuǎn)。
江念一眼就看出他心中的渴望,“怎么,想變成鳥睡在上面?”
謝清歡下意識點頭,旋而受驚一般,后退幾步,背抵著樹干,樹葉飄落,他呆呆問:“師尊為什么會知道我在想什么?”
江念嘆氣,“你自己醉酒后說的啊,你又不是青鸞,就算變成鳥,你也只是一只小肥啾,”她伸出手,虛虛一握,笑道:“只有這么大,鉆到樹葉后面就找不到你了,你飛上梧桐做什么?”
小毛團要睡什么高大的梧桐樹,鉆入袖子里,睡在她的手心上,不好嗎?
謝清歡面上滾燙,小心地問:“若我……若我也能變成青鸞呢?”
江念皺了皺眉,“不是吧,你這么喜歡當(dāng)鳥,還要扮演不同品種?”但隨即她展眉笑道:“如果你是青鸞,我就可以摸你的尾巴了!不過青鸞的尾羽摸上去沒有小肥啾軟絨絨吧。”
謝清歡怔怔望著她,蒼白的臉被夕陽照得微微泛紅,他像是想為傳說中的神鳥正名,辯解道:“也很好摸的。”
頓了頓,又紅著臉說:“還很漂亮。”
江念笑起來,“是是是,你變成什么鳥樣都很漂亮。”
大猿猴重重咳嗽,“施主,佛門重地,注意一下。”
江念便問它:“洛瑤南呢?”
大猿猴道:“洛施主跟著住持在靜室修行。”
江念:“那就喊他出來吧,就說霸地來找他了。”
大猿猴驚訝地看了她一眼,慢慢走入了緊閉的禪房。
江念難得有機會來參觀妖怪建的佛寺,三花和烏梢在廟里面亂竄,驚得不少小妖僧四處竄逃。她跳到梧桐枝上,俯瞰浸在夕陽中的古剎。
謝清歡抬起頭,望著她。
江念:“要上來嗎?”
聲音還沒落下,少年已站在了樹梢上,許是覺得自己表現(xiàn)太急切,他唇角抿了抿,稍顯矜持地慢慢坐下來。
江念吹著快活的山風(fēng),聽樹葉沙沙響,道:“上次你說樹上很舒服,原來是真的!”
……
大猿猴踏入靜室,風(fēng)從門口灌進,鎏金燭盞上燭火猛地晃了一晃,頂著黃鼠狼臉的金塑眼里掠過昏黃的光。
洛瑤南跪坐在蒲團上,被迫聽面前的大黃鼠狼講佛法。
1號系統(tǒng)也在他腦內(nèi)不停嗶嗶:“宿主、宿主?你怎么回事?你怎么不理我啊?”
洛瑤南聽著雙重奏,愁眉苦臉,眉毛耷拉下來。
小黃仙問:“施主,為何皺眉?”
一張黃鼠狼大臉湊近,鋼針般的胡須差點扎臉上,洛瑤南身子微微往后仰,問:“大師,你能變成一個人講佛法嗎?”
誰對著一個巨大黃皮耗子能聽得進佛經(jīng)啊?
小黃仙嘆息,“我是何模樣,不在你眼中,在你心中,施主,你心不誠。”
洛瑤南:“……”
可他是被強搶回來的啊,為什么要誠心啊!
小黃仙:“施主,你佛緣未到。”
洛瑤南有氣無力地“哎”了一聲,他哪有什么佛緣,他是九華山的弟子啊。
黃鼠狼又開始跟他詳細(xì)解釋什么叫做佛緣。傳說中悟道成佛,只需要一場機緣。
有時機緣是樹上一片落葉,路上一枝殘花。
手握住落葉,捏著殘花,頓時靈光涌現(xiàn),頓悟菩提。
洛瑤南聽得渾渾噩噩,但還是老老實實坐著。
數(shù)日聽佛法,他感覺自己心靈接受了洗滌,至少,聽到1號系統(tǒng)喋喋不休,也沒有煩不勝煩,看見一頭黃鼠狼在面前叭叭說佛法,也覺得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沒什么好奇怪的。
上次系統(tǒng)嘗試電擊逼他離開,他選擇屈服,剛爬上圍墻,就見一條黃鼠狼撅起屁.股朝他放了一個屁。
洛瑤南:“嘔。”
人頓時直直栽倒在地上,雙眼發(fā)白,再也不敢有逃跑的念頭了。跟黃鼠狼的臭屁一比,系統(tǒng)的電擊也就那么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