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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聽說過鳳霸地這個名字，也不是哪個修仙世家的仙n代。林琦想了好久，都不明白她為什么會這么強，但每隔百年，散修中都會出現(xiàn)一個特別牛逼的人物。

散修是怎么活下來的？

沒有宗門庇佑，沒有師長教導(dǎo)，沒有傳承下來的法寶與秘籍。他們懵懵懂懂踏入仙門，為了搶顆筑基丹就能爭個頭破血流，勾心斗角，殺人放火，把道德底線與尊嚴(yán)放在地底。

縱是這樣，活下來的人也少之又少，不過是你搶到的寶貝，又被更強的人搶過去。

林琦從心底討厭散修，又有些可憐他們。

但他不得不承認(rèn)，這樣在鮮血與生死淬煉中活下來的散修，會強到不可思議，譬如這幾年出盡風(fēng)頭的洛瑤南，又譬如，這個不知什么角落冒出來的鳳霸地。

聽說七殺宗那兩尊殺神，當(dāng)年也是小宗門出身，和散修差不多。

洛瑤南強調(diào)：“在秘境中，你們就算身死，也只會痛一下，并不會真正受傷，所以，”他露出微笑：“你們很自由。”

少年們表情天真，大多數(shù)溫室的花朵并不明白“自由”這兩個字意味著什么。

但也有幾人露出了悟神色，眼神漸漸變了。

“秘境四處，我們還準(zhǔn)備了一些禮物，譬如筑基丹、靈果、靈丹，找到便是你們的了。”洛瑤南目光始終落在鳳霸地身上，見她表情淡淡，忍不住皺了皺眉，按捺住心中不安，繼續(xù)道：“只要能帶出來，就算沒有通過試煉，這些禮物你們也可以帶走。”

這些東西對于剛踏入仙門的少年們而言，儼然是難得的寶貝。

聽到洛瑤南說完這話，少年們瞪大眼睛，紛紛感慨九華山財大氣粗，心中忍不住打起其他算盤。只要能帶出來，那就意味著就算搶別人的也沒有關(guān)系？

有個愣頭青直接問出來：“師兄，那可以搶別人的嗎？”

洛瑤南：“能者得之。”

林琦心中冷笑，想，不愧是散修出身，居然直接把這事放在明面上了。各地放靈丹靈藥也是為了讓少年們互相爭奪，還特地強調(diào)現(xiàn)實不會受傷，可真陰險。

洛瑤南意味深長地看了鳳霸地一眼，讓少年們先在原地準(zhǔn)備片刻。

等他離開，少年們又開始嘁嘁喳喳討論起來。

張會纏著鳳霸地，問：“老大，這個試煉我聽上去好像不太好的樣子，連個通關(guān)的規(guī)則都沒有說，這怎么玩？”

鳳霸地捏緊拳頭，“我命由我，不由天。”

張會一怔，瘋狂點頭：“老大說得對！我們不該聽天由命，像無頭蒼蠅在秘境亂闖，而是要主動采取行動！我命由我不由天！這就是這次試煉要讓我們明白的精神了。”

其他少年聽完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的啊。”

張會又問：“那老大你覺得，我們應(yīng)該怎么做呢？”

鳳霸地繼續(xù)握拳，“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其他人都被這顛三倒四一句話弄得懵逼，只有張會想了半天，突然露出了悟的神色，一拍手：“我懂了！他們放靈丹靈藥，就是為了讓我們互相爭搶。這些東西對于九華山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但對我們而言很珍貴、很難得，他們看準(zhǔn)我們一定會為了靈丹爭搶，可我們偏不能讓他們看不起！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少年們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的啊！”

張會對霸地已經(jīng)很是信服，崇拜地問：“老大老大，那我們不搶東西了，可是這次試煉到底是考什么，怎么才能通關(guān)，怎么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

鳳霸地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張會思索片刻，大聲說：“我懂了！”

其他人還在思索這句話的意思，聽到張會開口，連忙問：“懂什么了？”

張會嘆氣：“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難怪洛仙長這樣強調(diào)秘境里很‘自由’了，你們想想，在野外遇到魔修，打架的時候有規(guī)則嗎？散修們互相廝殺的時候，有規(guī)則嗎？這就是冰冷的現(xiàn)實，在現(xiàn)實中，我們被追殺的時候，是并沒有規(guī)則的！”

有人聽得迷迷糊糊，還是不懂：“這和試煉有什么關(guān)系嗎？還是沒說到底有什么通關(guān)啊。”

張會深沉地嘆口氣：“你真是……這都不明白嗎？老大明明說得很清楚了，我們進入秘境以后，就會像現(xiàn)實中一樣，放的那些‘禮物’，反復(fù)強調(diào)的自由，還說身死現(xiàn)實不會受傷，難道是要我們互相廝殺，彼此‘淘汰’掉對方嗎？”

眾人的眼神變了，馬上互相隔開一段距離。

張會臉色蒼白，喃喃：“怎么會這樣呢？這就是通關(guān)的辦法？”

林琦本來以為這個方法是自己最先想到，就算參加試煉的少年進入秘境后會意識到這件事，但他總是占了先機。他可以乘人不備，逐個突破，一一把他們“淘汰”。

但誰想到，鳳霸地就這么直接地把通關(guān)方法說出來，到時候所有人都有了戒心，難度直接提升不止一個級。

林琦氣成河豚，忍不住瞪鳳霸地一眼，完全不懂她為什么要把隱藏規(guī)則說出來。

世界上真有這樣無私的人嗎？她是活的圣母嗎！

張會白著臉，求助性地問：“老大，你說我們怎么辦才好？一定要互相廝殺嗎？可是、九華山怎么會出這樣的題目，一定會有其他辦法的，是不是？”

鳳霸地把拳頭揚到他眼前，“天欺我，我逆天，我已，天下無敵。”

張會被濃度突增的王霸之氣嚇得一抖：“嚯！”片刻，他大聲說：“我又懂了！”

眾人已經(jīng)放棄弄懂霸地心思，直接看向張會，“張哥，你又懂什么了？”

張會也學(xué)著霸地握緊拳頭，“秘境想讓我們廝殺起來，可是，難道要遂它的愿嗎？九華山這樣的仙門，真正的通關(guān)方法，會是讓我們互相廝殺嗎？不可能的！我們一定要團結(jié)起來，跟著無敵的老大，把秘境給鏟了！天若欺我，我便逆天，何況區(qū)區(qū)秘境！”

眾人恍然，“原來是這樣的啊！”

江念一過來，就對上許多雙閃閃發(fā)亮的眼神。少年們把她圍在一起，一臉崇拜望著她。

張會自信叉腰：“沒有人比我更懂老大！”

江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