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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并不打算直接對龍傲天下手, 也不覺得自己拿一滴精血,就能控制男主改變劇情。
她知道男主光環很可怕,所有和男主作對、想要對付男主的, 到最后都會結局很慘, 不是被殺, 就是被收。更何況現在洛瑤南還有1號系統幫忙。
于是她決定先讓鬼郎君去淌水,試試男主光環到底多厲害, 1號系統又有多大的本事。
好在,106告訴江念, 系統也并非無所不知,1號系統選擇洛瑤南作為宿主, 它的視角認知也被洛瑤南限制。換而言之,洛瑤南境界太低,無法察覺到身邊的盛師姐換了個人,在他體內的1號也不會發現。
106補充:“前提是宿主你玩得不要太過火。”
江念把手伸進袖子里擼鳥 ,“放心放心,我很有分寸的。”
106看著被江念訓得低著腦袋的鬼郎君, 心想, 這可不像是有分寸的樣子。
鬼郎君被少女一通痛罵,罵得有些精神恍惚, 默默縮回黑暗之中反思自我。
他真的很失敗嗎?連受害者的思路都比他活躍,能想出這么多種害人的注意,他這個壞人,居然只能想到做尸傀。除了做尸傀, 就是做尸傀。
他真的太失敗了!
鬼郎君蹲在地上用手指畫圈圈, 挫敗的情緒涌上心頭, 幾乎要把他壓倒。
江念:“你蹲在那里做什么?我就站在這里, 你不想對我做什么嗎?”
鬼郎君被那句“廢物”挫傷自尊心,聽到她的聲音才緩緩抬頭,他臉上血霧消散,露出自己猙獰可怕的臉——面上血肉都啃噬,血跡斑斑,可見白骨。眼洞空蕩蕩,只剩兩個黑窟窿。
他抬起臉,用黑窟窿死死盯著少女。
一般來說,正常的新娘,看到他這張臉后,就算不當場暈厥,怎么都要被嚇到尖叫哭泣。
而這次的新娘根本不為所動,她甚至沒有看他,低著眉眼專心逗鳥。
鬼郎君飄到江念身邊,把臉湊到江念的眼前。
江念淡淡瞥他一眼,扭開頭,繼續逗鳥。
鬼郎君愣住,心想,她定是害怕了,在強行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懼與絕望!
于是他興沖沖地再次飄過去,把臉湊到江念眼前。
屬于尸體的腥臭與腐朽味撲面而來,江念緊皺著眉,掌心的小肥啾被熏得東歪西倒,小爪爪一軟就倒在她的掌心。
江念抬眸,半是骷髏半是腐肉的怪物沖過來,朝她張開血盆大口。
她還沒做出什么反應,小肥啾突然振起翅膀飛起來,搖搖晃晃擋在她身前,小腦袋上的綠毛迎風搖擺。
江念忍不住莞爾,抓住小鳥的爪爪,把它重新攥在掌心,小聲說:“你是只小小鳥啊,怎么還想著往前沖呢?”
難道這就是劍修?
就算變成身嬌體軟、不推就倒的小肥啾,也抑制不住戰斗的本能,活得宛若斗戰神啾。
謝清歡:“啾啾啾!”
江念嘆口氣,把他重新塞回袖子里,再次看眼面目猙獰的鬼郎君,問:“反省好了嗎?”
鬼郎君:???
不是,到底誰才是壞人?誰是獵物?
他干咳兩聲,“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江念“奧”了一聲,張開雙臂,“你想要對我做什么嗎?”
鬼郎君:“我、我……”他想說出自己制作尸傀的小小心愿,但又怕說出來,會再次遭到少女的嘲笑。可惡,明明他才是可怕的鬼修!
江念瞥了眼他,又說:“你還沒反省好嗎?”
鬼郎君一怔:“反、反省?”
江念:“作為一個反派,你也太沒有出息了,就知道做些惡心的事,收集尸體手辦,一點都沒有創新和進取精神,我看不起你,真的。”
鬼郎君被她訓得忍不住像小學生一樣低下頭,但低著低著他意識到不對,猛地抬頭。
不對哇,他能感受到面前這少女修為不高,怎么也打不過自己。何況他熟悉地穴地勢,就算來了同境界的修士,也從來不帶怕的。
“你注意你說話的態……”鬼郎君對上江念的眼神,氣勢一瀉千里,弱弱地說:“注意一下你、你的態度,不要隨便罵人,罵人是不好的。”
江念把水晶瓶丟給他,“不會術法是吧,這是我的精血,你把你的精血也拿一滴出來,融在一起,我們便算結契,你生我生,你死我死。”
這樣直接粗暴的方法,是魔修常用的道侶結契之術。兩滴精血交融,再施以秘法,兩個人就算綁定在一起了,生死不離,永遠糾纏。
鬼郎君猶猶豫豫:“不要吧,我只喜歡收集新娘,還不想成親啊。”
江念:“想和不想,由得你嗎?”她雙手抱臂,“還不快把自己的精血交出來!”
鬼郎君咬咬并不存在的嘴唇,小聲說:“男孩子的精血,可是很寶貴的qaq。”
江念:“你為主,我為副,我以后聽你的,你想我生,我便生,想我死,我便死,你要我去九華山給你偷秘籍,我便只能給你偷秘籍,要我到七殺宗發光發熱,我就一定會……”
鬼郎君打斷她:“哎哎,你不是九華山的弟子嗎?怎么要到七殺宗發光發熱?”
江念一笑,“這不是跟了你嘛,你一個魔修,難道不想為七殺宗做建設嗎?”
鬼郎君嗤了聲,把黑袍脫下,露出一副白骨,恨恨道:“我和七殺宗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難得說這么多話,一時停不下來,拉著江念到一旁鐘乳石林里,說出他與七殺宗的恩怨情仇。
“想當年,我可是一方叱咤風云的鬼修!是百鬼門的護法!”鬼郎君黑色眼洞中似燃起一簇光,輕聲道:“那時殺人放火,為害一方,見城屠城,見人殺人,多么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