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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碗沒來得及阻止他，然而還好此時宋黎情緒波動挺大，并未察覺到這其中的異常，竟然隨著左容的話回答了他的問題。

“證據(jù)，我有，我有的，阿璃你看，我有證據(jù)的。這些都是我這三年來調(diào)查瑞王的證據(jù)。”宋黎露出緊張的神色，“我的證據(jù)……我……”

林小碗聞言神色一變，連忙過去直接蹲在了宋黎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話。

“這么重要的東西，你肯定是藏起來了。在哪里，我讓人準(zhǔn)備馬車，我們一起去拿……”

“是了，我藏起來了。”宋黎說，緊張的神色放松下來。他的手無意識地在空中亂抓，林小碗立刻明白了他地意思，回頭抓著衛(wèi)霖就把他的手送到了宋黎的跟前。

宋黎一把抓住了衛(wèi)霖的手，衛(wèi)霖正想掙扎就被一旁的眾人直接瞪視。他苦著臉，然后頓了下去任由宋黎抓著自己的手，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林小碗忍下了笑意，低聲道：“你帶我，我們一起去。宋黎，那東西，你藏在了什么地方，不會被人發(fā)現(xiàn)吧？”

“我藏在了，藏在了我在京城買的宅子里……”宋黎聲音中帶著一絲遲疑和抗拒，然而還是說出了隱藏東西的地點。林小碗松了一口氣，細密的汗水早已經(jīng)又布滿了額頭。左容隔著衛(wèi)霖把帕子遞了過去，她擦拭了一下額頭，然后才低聲道：“宋黎，我數(shù)到三，你就能醒過來了。”

“一、二、三！”

林小碗伸手在宋黎的跟前打了一個響指，宋黎眼皮劇烈抖動，半響就猛然發(fā)出一聲驚呼睜開了雙眼。

“阿璃！”他抓著衛(wèi)霖的手猛然緊握，等看清楚眼前的人時，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衛(wèi)霖見他醒過來，立刻甩手起身退到了一邊。宋黎看著在場的這些人，半響才回過神，轉(zhuǎn)頭看向了林小碗，一臉的驚懼。

林小碗被他這般死死盯著卻也沒有退讓，反而露出了一絲疲憊的笑容。

“宋大人果然是軍中武將出身，想要讓宋大人中計，在夢境之中說出真話還是頗費了我一些心力的。”

“你究竟是誰？”宋黎未起身就朝著林小碗沖了過去，梁武反應(yīng)迅速，一腳踢在他的胸口。他重重撞在了墻上，然后無力地往下滑落。錦衣衛(wèi)的刑罰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繡花針。宋黎入錦衣衛(wèi)牢房這些天來早已經(jīng)虛弱無比，若不是這樣林小碗也不見得有把握給他深度催眠。

“我？”她迎上宋黎那雙盯著她看的眼睛，半響才笑了下，“之前不是說了嗎，我是周天淵的女兒，隨母姓，如今叫林小碗。”她說著笑容變得冷冽，“剛剛你說過的話，你自己還記得吧？周家因為你而滅門，無論你是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她緩步上前，低頭看著想起一切面如死灰的宋黎。

“而且，孫氏未死只是我給你營造的一個夢境。實際上，孫氏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經(jīng)死了。她找上我的時候，渾身大片大片的燒傷，整張臉都已經(jīng)毀了。宋黎，是你把她害到那般凄慘的地步的。你以為，她知道真相就會原諒你？我告訴你，不可能！她臨死都恨你背信棄義，恨你薄情寡義，恨你投敵叛君。”

“她恨到五臟俱焚，最后痛苦而死。”

林小碗的聲音沒有一絲的感情，輕飄卻一字一句都鉆入了宋黎的耳中。宋黎聽著就渾身顫抖起來，整個人都如同失去了最后一絲心氣一般，雙手捂住耳朵拼命搖頭。

而周圍眾人看著宋黎如此，轉(zhuǎn)頭再看臉上似乎還有一絲滿意笑容的林小碗，皆是心中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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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那日林小碗最后一席話徹底擊毀了宋黎的心防，又或者是宋黎記憶清晰，知道再隱瞞下去也換不來他的一線生機了。之后的審問可以說是順利到了極點，宋黎對當(dāng)年的事情供認不諱，更是說出了當(dāng)年案子的不少細節(jié)。

然而，刺殺先皇的幕后主使卻還是撲朔迷離。

雖然宋黎提供了不少這些年來搜羅到的證據(jù)，卻只能夠是扯下瑞王披著的那層羊皮，若是想要指正當(dāng)年的事情都是他和周王幕后主使的話，還是差了點關(guān)鍵的證據(jù)。

而宋黎，唯一的愿望就是看著馬城和馮賢成死在他前面。不然的話，他就算是下十八層地獄也無臉再見孫氏。

這個要求不算太過，鄭天放雖然恨不得殺了這個反復(fù)無常的小人，卻還是忍下了這口氣，聽了南宮慶和楊皓的勸慰。轉(zhuǎn)而一心開始暗中盤查當(dāng)年牽扯到先皇遇刺一事中的人，希望能夠找出一些有力的證據(jù)。

當(dāng)年周天淵一案算是就此落下了了帷幕，滅門的兇手皆已經(jīng)浮上水面，甚至當(dāng)年那若有若無的謀逆指正也得到了洗刷。

朱澈算是一個行動力極強的皇帝，或者鄭天放幾人連同左容在他跟前也說了什么，那一晚林小碗從錦衣衛(wèi)回去，好好地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正在院中學(xué)規(guī)矩的時候林童就猛然從前面沖了回來，一臉的笑容。

“姐姐，皇上下旨抓了馬城打入死牢，而且也已經(jīng)發(fā)旨八百里加急抓拿馮賢成了！”她興奮到雙頰通紅，而她身后林梧也帶著笑容走了過來，迎上林小碗的目光輕輕點頭，“馬城和馮賢成兩人再無任何翻身的可能了。他們的罪行已經(jīng)昭告天下，周將軍一家沉冤得雪，如今被皇上追封為大將軍，怕是過些日子就會派人回姐姐故鄉(xiāng)幫著修葺祖墳，重振周家風(fēng)光。”

林小碗咬著下唇，說不上心中那復(fù)雜的感受究竟算是什么。有如釋重負，有開心雀躍。也許是跟這個身體越契合就越融入林小碗的人生一樣，如今的她對周家早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年剛剛醒過來時那種為了活下來的責(zé)任的感覺。

她對于周家更多了幾分榮辱與共的感同身受。

如今聽聞周家能夠重振門楣，她想露出一個歡欣的笑容，然而眼淚卻也不由自主地滑落了。

太好了，真得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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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底，千秋節(jié)當(dāng)日，林小碗穿上一身平日里面絕對不會穿的華麗而繁雜的衣衫，由著楚嬤嬤幫她挽起長長的青絲，綰出適合她這一身衣裳的發(fā)髻，然后由著盧嬤嬤給她化妝打扮。

所謂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一番精致而細膩的打扮，對著銅鏡之中那影影綽綽的倒影，林小碗自己都有些愣怔了。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長相是如何的，也知道自己的外貌不差，甚至可以當(dāng)?shù)闷鹈廊说姆Q呼。然而，此時那鏡子中的人還是讓她有種驚艷的感覺。自從成了林小碗之后，她心中所想幾乎全然是報仇，殺人，早已經(jīng)沒了仔仔細細打扮自己的想法。

如今看著鏡子中的人她忍不住微微笑了下，感覺身上的重負仿佛在這幾日里面都被卸下來了一樣，整個人輕松而清爽。

影影約約，她似乎看到了鏡子中的那人對她露出笑容，唇角微動說了一聲謝謝。

她連忙眨眼，鏡中的人也對著她眨了眨眼睛。林小碗失笑，之前果然都是幻覺。她緩緩起身，感受著腦袋的重量，然后不得不感慨，美麗果然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林姑娘，”一旁的盧嬤嬤和楚嬤嬤見她起身連忙過去扶住了她，“仔細腳下，是我們兩人的疏忽，忘記了林姑娘平日里面穿不慣這樣的裙子。不過，入宮的馬車已經(jīng)停在了門外，姑娘不用擔(dān)心。到時候緩行慢行，不急不躁就好。”

☆、第73章 入股

對于皇宮，林小碗倒是沒有多大的感慨。前世故宮啊，什么n朝古都啊，都是開放的旅游景點，她逛過無數(shù)次歷朝歷代的皇宮。如今跟著人進去，除了略微有種獵奇的感覺之外整個人都表現(xiàn)的很是淡定。

最起碼，沒有被這宮里的富麗堂皇給閃瞎了眼。

盧、楚兩位嬤嬤帶著林小碗一路前行，路上不時地在她耳邊低聲交代著所遇到的人的身份。林小碗不得不發(fā)揮短時間內(nèi)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記下這些人的衣著外貌還有特點，并且在心中把這些人跟她這幾天里面課程里學(xué)到的關(guān)系圖中的位置一一點亮。

而她的出現(xiàn)，也引起了不少人偷偷的側(cè)目，特別是盧、楚兩位嬤嬤的陪伴更是讓人心生忌諱。等到林小碗被一路帶到了一個偏殿坐下，這兩人招了一個宮女過去照顧，才低聲對林小碗說要回去復(fù)命。

林小碗點頭，笑著謝過了她們這些日子的照看，這邊兩個嬤嬤愛離開，那被稱作是綠袖的宮女就端了茶水點心過去，笑著道：“林姑娘先喝口茶潤潤喉嚨，咱們皇后娘娘這幾日里面可是念叨了您好幾次，說不得過會兒還要見你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