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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兄妹打定了主意要賴上他,在虞澤家門口愣是坐到了中午。
五月大晴天的太陽已經有點毒,霍瑤連傘都沒打,可憐兮兮的蹲在小別墅院子里的樹底下。
虞澤透過窗戶看著霍瑤蔫了吧唧的樣子,心里實在有點不忍心,他想叫她進來休息,但是這小姑娘下了決心和他哥一條心,想要讓她進來,除非把霍珹也一起放進來。
這一點虞澤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
霍珹依舊站在大門口,這里沒有一點遮陰,大正午的陽光照在他身上,男人的額頭沁出微微汗珠,額前的碎發稍稍被沾濕,他垂眸看著地面,目光失神的看著地面,唇色有些微微發白,頗有一種美人受難的感覺。
老實說虞澤并不想看他,但是對方高大的身形和還有那張過分吸睛的面孔確實讓人忍不住注意,虞澤冷著臉,一遍一遍的告誡自己不能心軟。
奈何路過的人看不了這種美人落難圖,但凡路過虞澤家門口必定要停下來看一看,有些真是走過去詢問是怎么回事。
沒關系,霍珹撐著精神沖走過來的路人笑笑:我很好,只是和房間里的人有點誤會,他現在不讓我進門,我就站在這里請求對方的原諒。
這話乍一聽好像沒什么問題,但是這種表述方式,是個人都會覺得霍珹和房間里的人關系匪淺。
路過的大媽點點頭,哎呦了一聲:你老婆氣性也太大了嘛!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讓人站在大太陽底下不是折磨人嗎?
沒事的,阿姨,霍珹輕輕一笑,露出一個包容的微笑:他只是太生氣了,是我的錯。
虞澤站在門邊聽的一清二楚,恨不能立馬打開門指著霍珹的鼻子罵:別tm說的好像你是受害者一樣,誰是你老婆!解釋清楚!
即將擰開門把手的前一秒虞澤生生遏制住內心的沖動,他深吸一口氣,緩緩的松開門把手。
他絕對,不會再進這家伙的圈套里。
接著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撥人,霍珹翻來覆去就是這么一套話術,現在估計左鄰右舍都知道這戶人家住著的,是位長發美男子和他兇悍的老婆。
虞澤深吸一口氣,依舊忍不住內心想揍人的那沖動。
路過的還有居心不良的,霍珹一概沒理,虞澤上了個廁所回來,看見外面墻角的地方放了兩瓶水,瓶身上還蒙著一層水珠,但是這兩兄妹愣是連看也沒看,大有就是渴死也不喝水的架勢。
虞澤咬咬牙,扭頭回房間,眼不見為凈!
電視里播著不知道那一年拍的老電視劇,虞澤坐在沙發上,愣是一點都沒看進去,他控制不住去看見墻上的掛鐘,已經下午四點了。
虞澤眉頭緊鎖,低頭沉思半晌,還是站起來走到床邊,透過窗簾看了一眼外面。
霍珹依舊站在門口,經過一中午的暴曬狀態明顯萎靡了不少,那張淡粉色的薄唇已經幾乎變成白色,唇瓣的皮膚如同枯萎的花朵一般。
霍瑤大概是真的受不住了,頭抵著霍珹的腰幾乎把上半身的重量全部壓在霍珹身上,兩只手毫無生氣的垂下來,像是隨時都要暈倒一樣。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老長,一整天著兄妹倆沒吃沒喝,橘紅色的陽光照下來,莫名勾勒出一股無依無靠的悲慘感覺。
虞澤抿著唇,嘴巴里呼出一股濁氣,心里怒罵霍珹這人傻逼!
都這樣了能不能趕緊回去!
作秀而已你至于這么拼嗎?
虞澤咬牙,像是自虐一般,站在窗臺邊上,和外面的兩兄妹一起站了一個多小時。
中途虞澤去上了個廁所,回來輕輕撩開窗簾一看,虞澤瞪大眼睛。
沒人了?
虞澤干脆把窗簾整個拉開,仔仔細細看了院子里,確實沒了這兩兄妹的蹤影。
虞澤皺了皺眉,按說霍珹放棄對自己的糾纏應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是虞澤一點沒有獲得自由的輕松感,反而內心覺得不安。
不過十分鐘的時間,附近沒有車,這兩兄妹身上又沒有錢,能去哪兒?
會不會除了他還有人正盯著他們?專等到霍珹堅持不住的時候把連個人帶走。
脫去來自強大家族的蔭蔽,就那張臉,也足夠霍珹霍瑤比普通人多出更多遇險的可能。
虞澤咬牙,幾乎沒怎么猶豫,拉開大門來到院子里,他知道這可能又是霍珹的計謀,但是他沒辦法。
他沒辦法懷著僥幸心理覺得兩個人一定不會遇上壞人。
他不敢賭這份可能性。
院子里找了一圈,確實沒有人。
虞澤又來到外面,街道從左往右看過去,并沒有看見那一大一小的身影,虞澤咬咬牙,拿出手機撥打霍珹的電話。
一邊打一邊沿著馬路邊四處看。
電話里的嘟嘟聲響了半天都沒有人接,虞澤嘖了一聲,這才想起霍珹說過他的手機不在身邊的事情,他嘖了一聲,目光茫然的掃了一眼對面。
街道對面便是一片海灘,此時此刻太陽下去,海邊還有不少出來玩的人。
人群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虞澤焦急之中掃了好幾圈,覺得誰都像,又覺得誰都不像。
他沿著路往前走,急的幾乎想要報警的時候,余光瞥見海灘上蹲著玩沙的一家人嘻嘻哈哈的帶著孩子離開,接著,原本被人群擋住的一大一小出現在視線中。
虞澤目光一亮,立刻順著樓梯下到沙灘上,快步朝兩個人走去。
哥,水母能吃嗎?霍瑤緊緊盯著剛剛被小孩子埋進沙子里的透明水母,甚至咽了咽口水:哥我好餓啊,我想吃金槍魚刺身。
霍珹蹲在她對面,伸手揉了揉霍瑤蔫兒了吧唧的腦袋,什么沒說。
此時,一只家居鞋突然出現在眼前,揚起的沙子把水母又蓋上幾分,霍珹仰臉,立刻看見了虞澤那張氣急敗壞的臉。
虞澤氣喘吁吁的叉著腰,活像熊孩子私自跑出去玩還不容易找到人的家長。
你們來跑來這里干什么?故意讓我擔心是吧?很好玩?
不是,霍珹有些無辜的站起來:霍瑤說想上廁所,所以我帶她來這兒。
霍珹指了指不遠處的公共廁所:就那邊。
虞澤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一邊因為找到人放下心來,一邊又實在生氣這倆人不告而別。
霍瑤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忙站起來解釋:對不起虞澤哥,真的是我想上廁所來著,我哥帶著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里,沒想到弄遲了。
這理由合理正當,虞澤也找不出什么毛病,他看著霍瑤曬得紅撲撲的臉蛋兒,深深了嘆了一口氣,心疼之下火氣瞬間消下去大半。
既然想上廁所干嘛不敲門?虞澤冷聲道,眸子看的卻是霍珹。
霍瑤低聲嘟囔著:你不是不讓我們進去嗎?
虞澤的注視中,霍珹一臉平靜,對方眼中的焦急和擔心他看的一清二楚,男人什么都沒解釋,垂眸只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也不知道指的究竟是那一件事。
虞澤抓了一把頭發,迎著海風深深吸了一口氣:回去吧!
虞澤轉身離開沙灘,走到一半一回頭發現兩人并沒有跟上來,虞澤奇怪的看了他倆一眼:不走?
霍瑤歪著腦袋:我在和我哥哥討論晚上吃點什么?
霍瑤可憐巴巴道:看看海邊能不能撿到點別人不要的。
虞澤咬著牙,憤憤的嘟囔了一句:論賣慘也沒人賣的過你們倆了。
虞澤掏出手機:晚上想吃什么?
不用了,霍瑤抿了抿唇:我哥說過不能麻煩你。
虞澤翻了個白眼,屁的不能麻煩!他打的分明不止一頓飯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