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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難得把頭發束起來,露出完整側臉和下巴的輪廓,相較之前整個人瞬間鋒利起來,任誰也不會把他錯看成女人。
男人垂眸看著鈴鈴作響的手機,卻始終沒有要去接的動作,只是一本正經的看著他響了又停,停了又想。
林謙有些無奈:是虞澤少爺嗎?
男人勾唇:除了他還有誰?
您不接嗎?
男人偏頭看向車窗外:他找的是霍瑤又不是我,我干嘛要接?
林謙一臉黑線,這怎么還自己吃起自己的醋來了?
前兩天起霍珹就有點不對勁,連著好幾天都沒開過笑臉,還一連失手摔了四五個杯子。
林謙知道他在生氣,卻不知道他為的是什么。
沒什么,霍珹雙手交疊,仔細擺弄著手里的白瓷勺子,嘴角勾起帶著一絲嘲諷。
那家伙說這輩子只喜歡霍瑤一個人。
話音剛落,手里的白瓷勺子也不小心掉在地上,瞬間摔成了幾掰。
林謙:
林謙一開始摸不清這到底哪兒惹了他不高興,剛剛聽見霍珹那句酸溜溜的話,才明白過來關鍵。
搞不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才打的這么頻繁,林謙替虞澤解圍:您要不先接來聽聽?
霍珹垂眸,看著直叫喚的手機,懶懶的靠在靠背上:再緩緩。
言下之意就是酸氣還沒消下去。
林謙失笑,他也是頭一會兒看見自家小少爺對著一個外人使少爺脾氣,原本霍珹能多交一些朋友,林謙也是非常支持的,但是偏偏對象是那個虞澤。
林謙皺了皺眉,思忖片額,含糊道:少爺您最近對虞少爺上心的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霍珹神色一凜,低頭把玩著自己手腕上的白玉珠沉默了片刻。
我明白你的意思,霍珹雙腿交疊,雙眸平靜中帶著一絲冷漠:我當然不會忘了自己的正事。
第14章
虞澤磨磨唧唧趕到現場,心里直后悔沒有找張亭要一張霍珹的照片,好歹知道自己仇家長什么樣子,就是真撞見了心里也有個譜。
從進門開始,虞澤第一件事就是縮進角落降低存在感,盡量不引起別人的注意,生怕一個不小心讓霍珹看見。
手機輕輕震動了兩聲,虞澤拿起來一看,是虞景源發來的信息。
【別有負擔,看見了霍珹就和人家好好相處。】
我倒是想,虞澤哀戚的想,奈何對方估計這會兒已經開始琢磨什么時候弄死他了。
還是小命要緊。
虞澤從餐飲區拿了一碟點心,默默縮進陽臺的隱蔽處,安安靜靜的當起了空氣人。
嘁,這破宴會無聊死了。陸昶靠在陽臺邊的柱子上,不滿的皺眉看見一屋子的賓客:還tm不如去泡吧呢!
他身邊的人笑笑:那你不來不就得了。
你以為老子想來?陸昶嘖了一聲:還不是我爸,上趕著巴結他們霍家,自己拉不下老臉非得讓我來。
對了,你把前段時間不是讓你去找霍珹了嗎?那件事怎么樣?
別提了,陸昶嘖了一聲:那小子油鹽不進,沒說兩句話就談崩了,壓根就沒想和我們合作。
對方笑笑:說起來,你們家怎么想起來找上他了?霍珹多少年不在霍家,早就沒實權了。
你以為我爸想,要不是霍家那個老女人陸昶清了清喉嚨,戒備的掃了一眼周圍,他壓低聲音道:要不是霍家現在那位過河拆橋,想把我們家位置做空,我爸瘋了才找上霍珹。
陸昶不屑的輕哼一聲:我爸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看不上那小子,二十幾歲天天就窩在他爺爺那套房子里,家里親戚也從來不來往,不知道還tm以為家里養的是個姑娘呢!
陸昶嗤笑:就這樣的還能指望他干嘛?
陸昶說的正高興,一扭頭冷不丁看見柱子后面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來一個人,嚇了一跳。
臥槽,誰躲在這兒?陸昶一看,原來是虞澤。
虞澤也是一臉無語,他就想找個角落默默的吃點東西,誰知道陸昶也在這里,還碰巧在說霍珹的壞話。
陸昶背地說人被聽見,瞬間一臉怒容,橫著眼瞪虞澤:你在這兒偷聽?
這個房間里少說也有一百號人,虞澤聳聳肩:你們又沒拉簾子也沒掛牌子說閑人勿進,好像也算不上偷聽吧?
陸昶上下打量了幾眼虞澤,冷笑一聲道:沒想到能在這兒看見你,怎么,你現在和霍珹關系這么好了?
他當然還記得酒吧那晚的事情,就因為記得,所以才好奇。印象中霍珹和虞澤就算不是水火不容也至少是相看兩厭,那晚上兩個人的情形,要不是陸昶親眼見著,說出去誰信?
虞澤現在聽見霍珹兩個字心尖兒還發顫,他皺眉不解道:你哪兒看出來我和他關系好了?
這句話一出來,陸昶就放心了。
他冷笑一聲,歪頭看向虞澤。
你小子也囂張夠了,陸昶往前買了一步,挑釁的盯著虞澤:今天可是霍家的場子,你巴巴的跑過來,想干嘛?
陸昶嗤了一聲:該不會想趁機討好霍珹然后和他們家搞好關系吧?
虞澤眨了眨眼,想起虞景源的囑托,點頭道:確實是這樣。
陸昶和他身邊的人瞬間大笑出聲,陸昶笑了半晌,嘲弄的看著虞澤:J不J啊虞澤?一個月前你不還很囂張嗎?現在慫什么?
陸昶微微湊近,囂張道:你也配到霍珹的跟前獻殷勤?
面對嘲笑,虞澤并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陸昶湊近的時候,虞澤眉頭緊鎖,立馬往后退了一步。
說話就說話,不要湊這么近,虞澤皺眉:不會顯得你很diao,只會顯得你臉很大。
陸昶一愣,絲毫沒料到虞澤會是這個反應,一瞬間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反駁對方。
喂!你丫擺什么譜?也不看看你腳下踩著的是誰家的地?
同伴幫忙反擊,陸昶這才反應過來,瞬間怒從心頭起,抓著虞澤的領口:你tm剛剛說什么?!
脖子被布料勒緊,呼吸變得困難,虞澤眉頭緊鎖看著陸昶,卻未置一詞。
陸昶心里得意,輕蔑道:你和姓霍的那小子不過一路貨色,白長了個把兒,和娘們兒有什么區別?
虞澤眼神變冷,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個酒杯,陸昶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對方澆了一腦袋的酒,酒液流進眼睛里,激得陸昶下意識的松了手去捂眼睛。
論體力我確實不是你的對手,虞澤揉了揉被勒痛的脖子,轉身放下酒杯:但是不代表你就一定能贏。
你tm,來陰的?陸昶赤紅著一雙眼瞪著虞澤。
虞澤點點頭,微微彎腰,和被迷了眼睛的陸昶幾乎平視。
沒誰規定不能用陰的吧?這又不是競技場。虞澤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其實我還可以更陰一點,那個酒杯我要是事先敲碎,你現在人已經在醫院了。
陸昶一凜,如果剛剛潑過來的不是酒水還是破碎的酒杯
陸昶咬了咬牙:你敢!這里是霍家!
對!虞澤贊同的點點頭:這里是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