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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過明凈的窗戶灑進來,房間里沒有開燈,電視上播放著球賽,解說員慷慨激昂的聲音不時穿透屏幕打破滿屋的寂靜。
薛明哲拎著黑色塑料袋走進來,時間已是夜里11點,這一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打開墻面燈,薛明哲走過去把塑料袋放到桌上,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空啤酒瓶,周書堯靠著沙發(fā)坐在地上,臉微紅。
“還能喝嗎?”薛明哲打開一罐啤酒。
周書堯也伸手拿了一個,兩人碰了一下,一口飲盡。薛明哲也席地而坐,又伸手拿了一罐啤酒,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痛快喝酒了。
薛明哲看了眼周書堯,問:“言璃有消息嗎?”
周書堯搖搖頭,“時漸宇把營地搬到了堯城東面,但具體位置還是查不出來,言璃應該跟他在一起。”
“言璃和時漸宇到底是怎么回事?”薛明哲難得八卦一回。
時漸宇肯為言璃冒險讓眾人非常意外,時漸宇的種種表現(xiàn)和傳聞中的大魔頭完全不符,這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想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時漸宇。
周書堯苦笑一聲,回答:“其實我也不清楚,言璃和時漸宇是末世前認識的,言璃的裝備都是時漸宇給的。言璃說沒有時漸宇她活不到現(xiàn)在,時漸宇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吧。”
說起這些周書堯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周書堯明白,言璃對時漸宇有一種旁人無法代替的信任,這種信任使言璃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時漸宇,而做出選擇的時候,言璃可能都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對言璃來說,他只是共患難過的朋友。
薛明哲默默地舉起啤酒和周書堯碰了一下,言璃的事情還是小事,真正讓周書堯難過的是陳安杰離世。
陳安杰的死讓周書堯非常傷心,但周書堯沒有因此頹廢,現(xiàn)實也不允許他消沉,薛明哲深夜來訪也是想安慰周書堯,但到了又不知從何開口,親人離去的傷痛,不是幾句話就可以撫平……
兩人默默地喝著酒,電視上依舊播放著球賽,是周書堯最喜歡的巴塞羅那的比賽,梅西蓄著大胡子縱橫賽場。
“那你準備放棄了?”薛明哲問道。
周書堯喝了口啤酒,沉默良久,說:“這里永遠都會是言璃的家。”
薛明哲淡淡一笑,再次和周書堯碰了碰杯,“不會有比堯城更好的家!”
……
鴟在堯城的總部設在內(nèi)城的一條僻靜的胡同里。
房間里,堯城總負責人張云鵬給沈天翊倒上茶,說:“秦奎順利進入堯城了,等甩掉尾巴就會來這里碰頭。”
沈天翊在暴亂結束的第二天就進入了堯城,堯城的暴亂讓鴟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因為事關重大,張云鵬給沈天翊發(fā)了消息,沒想到沈天翊親自來到了堯城。
沈天翊喝了口茶,問:“李茂的底細查清楚了嗎?”
張云鵬點了點頭,“李茂從一年前就開始和閆老聯(lián)系,期間不止一次把堯城的消息透露給閆老以博取信任,李茂還曾把偷出來的基因改造資料送給了閆老,但據(jù)我們調(diào)查,那份資料不完整,無法改造成功。”
“這些消息給堯城了嗎?”
“還沒有,李茂這邊還有幾個疑點,我想再查查。”
沈天翊看向張云鵬,“什么疑點?”
張云鵬答:“李茂和閆老怎么聯(lián)系上的,我們還沒查清楚。李茂是堯城人,聚集地建立初期就進入了理事會,他和閆老之前并不認識,兩人怎么搭上線的還不清楚。
再有就是李茂和周慶坤一直關系密切,但這次暴亂,兩人雖然一同對付周氏兄弟,但雙方人馬沒有合作,而且給我的感覺這次堯城暴亂和閆老沒有直接的關系。”
沈天翊微微皺起眉頭,“周慶坤呢?”
張云鵬略頓了一下,回答:“我們還沒找到。暴亂當天沒有人見過周慶坤,周慶坤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哪兒都找不到他的蹤跡。周家也在找周慶坤,但他們以為周慶坤是在暴亂中死了,一直在找他的尸體。”
“那就是說周慶坤到底有沒有死,現(xiàn)在還無法確定。”
張云鵬點點頭,說:“對,還不能斷定周慶坤死了。而且周慶坤身上的疑點很多,周慶坤和李茂結盟,在背地里搞了不少動作,但周慶坤之前從沒做過真正傷害周氏兄弟的事情,據(jù)我們之前的調(diào)查結論是,周慶坤想取代周書國做堯城城主,但他沒有要殺死倆兄弟的意思,而這次事件的開頭就是周書堯受重傷,那天我們的人也確認過了,周書堯送回來時已經(jīng)沒氣了,要不是他的特殊體質(zhì)肯定救不過來。”
“周書國的改造級別確認了嗎?”沈天翊輕輕轉著手中的茶杯問道。
“基本確定了,周書國和周書堯一樣,是終極改造人。周書國在暴亂當天的大爆炸中受過重傷,情況同周書堯差不多,是致命傷,但因為特殊體質(zhì)救了過來。兩兄弟當年應該是同時接受了改造,而且都成功了,這些年周書國刻意隱瞞了真實的情況。”
沈天翊聽完倒不驚訝,要換成他也會保存實力,不會把底牌全部亮出來。沈天翊緩緩說道:“眼饞周家改造技術的人可不少,堯城以后不會太平了……”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助理報告道:“城主,秦奎到了。”
秦奎是谷城的負責人,一般情況下大聚集地的負責人不會離開自己的地盤,但這次秦奎向沈天翊匯報有緊急情況,而且必須親自向沈天翊當面報告。
“讓他進來。”沈天翊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