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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珈藍。”
“劉海雯。”
曾經(jīng)我們那樣敵對對方。當某一天在相遇,竟還能像老朋友一樣寒暄。
叫完對方的名字,我們相視而笑。不清楚為什么會笑,或許因為相隔了那么久的時間,或許只是因為沒想到還能在相遇。
“黃珈藍,你怎么在這里上班?你不是藝術(shù)學院的學生嗎。”
“我…退學了。”
“你還真讓人捉摸不透。”
“不想念了,早點工作貼補家用。”我說的云淡風輕。還好,她沒有諷刺我的貧窮。
“我都差點認不出你來了。你怎么像變了一個人,一點活力都沒有,那時候你有多囂張。算了,我今天是來吃飯的,不是來翻舊賬的。”
沒想到都過去這么長時間了,她還耿耿于懷著我當初犀利的話語。看樣子,她大小姐脾氣還是一點沒有變。
“我剛從外地回來沒幾天。天天都不知道吃什么?聽林總推薦了這家店。我剛下班就來了。雖然這是一家連鎖店,可是在本市還是一家新店。不知道做的菜好不好吃。”
從她口中我貌似聽到了“林總”兩個字。
忙問,林總?你是說林木節(jié)嗎?
“是啊。我又回去工作了。我爸我媽非讓我學服裝設(shè)計,我對那其實一點興趣也沒有。沒學完我就回來了。回來了總不能閑在家里吧。叔叔又推薦我去了工廠上班。現(xiàn)在是設(shè)計師助理。”
其實她不發(fā)脾氣的時候還是很好相處的。
從來沒見過她能心平氣和的和我講話。
“設(shè)計師助理?”
“是啊。現(xiàn)在工廠有自己的品牌了。還在市中心開了一家門店。”
“哦,哦。我很早…很早…在那家工廠就不做了,所以后來…后來工廠變成什么樣,我也不知道。”
“能給我介紹一下這家店的特色菜嗎?”她貌似餓了,專心看起了菜單。
而我的心都在工廠上了。
“品牌的名字是什么?”
她頭也沒抬。不緊不慢的回答我,藍色森林。
“林總也真是腦洞大開。你說世界上會存在藍色森林嗎?我曾問他起這個名字的意義。他說,他看過一個人畫過一副關(guān)于藍色森林的畫,覺得很特別,讓他忘不掉。有時候林總也有點孩子氣的。”
沒等我回答。她又低聲說,這些菜名聽起來都蠻好聽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我的口味,那這樣吧…
她伸出手指,指著菜單,很是糾結(jié)。
“點太多,又吃不完,那就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各來一份。”
她將菜單遞給我。很禮貌。倒讓我驚奇了一下。
以前的她可不是這樣的。總是像高傲的小公主,以為所有的人都得圍著她轉(zhuǎn)。享受眾星捧月的感覺。如今,倒變的低調(diào),含蓄了。不知道在外地求學時經(jīng)歷了什么。讓她變化這么大。
盡管還有很多問題要問,我也不能再問下去了。我還有許多工作要做,不能再耽誤時間了。
當聽到她說林木節(jié)是因為看到了一幅畫才為品牌起的名字。我的內(nèi)心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因為我知道那幅畫是我畫的。曾以為那幅畫被他丟進了垃圾桶,沒想到被他以另外一種方式珍藏著。
胸腔里有細微的震顫。像蝴蝶的翅膀拍打心臟,沒有聲音,沒有微波,只是感應(yīng)到了靈魂深處的微妙觸感。
我的手開始不自覺的抖動,連盤子都端不穩(wěn)。
有人叫我的名字,我要過很久才反應(yīng)過來。
領(lǐng)班張姐終于看不下去了,她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請假。雖然餐廳很忙,但我的存在無疑在添亂。
可是我不想回家。
我想讓自己忙碌起來。但我無論怎樣做,腦海里都掙脫不開林木節(jié)的名字。
我已經(jīng)很努力的去忘掉他了。最起碼,最近一段時間的睡夢里我都沒有在夢到他。可是沒想到他依然很清晰的活在我的記憶里。
我將劉海雯點的菜端到她桌前。
她正在打電話。
我沒有驚擾她,將菜規(guī)矩的擺放在她面前。
在我轉(zhuǎn)身離去時,她突然對我說。
“黃珈藍,我還欠你一聲,謝謝你。”
我轉(zhuǎn)過身。以為自己聽錯了。也許她還在打電話,這話不是對我說的。是對電話那頭的人說的。
可是她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謝謝你,救過我兩次。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來找我。我欠你的人情,我會還。不要用那種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我。黃珈藍,我欠你的,我可不想拖到下一世。”
這是她說的話嗎?
我可能在做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