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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過去發生的事像一團密不透風的網將我籠罩時,我深陷其中,想要解開那層籠罩的霧。如一條在海灘上掙扎的魚,它在尋找能滋養它的海水。而真相就是我渴望的養分。
媽媽本來想將這個秘密帶入墳墓里,她隱忍這么久,不想讓我痛苦。可是最終這道傷疤還是被我揭開了。
我做好了思想準備去聆聽。
終于聽到了整個故事的后半部分。
媽媽在那家醫院生下孩子沒幾天,就出院了。爸爸很開心,老天保佑母女平安。
小時候我的身體很差,動不動就感冒發燒。發育也很遲緩。兩歲時才會走路,到五歲才開口說話。剛開始還以為我的智力有問題,去醫院檢查一切正常。只是反射弧比同齡人慢。
所以感應外界的悲喜會很遲緩。我很少笑,也很少哭,一直很安靜。
醫生說這是孕期吃了太多保胎藥造成的大腦發育緩慢。可是媽媽在孕期根本沒吃過保胎藥。每次去產檢,都一切正常。
醫生說等我長大,反射弧結構更健全,癥狀應該會消失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他們開始懷疑我的身份的。因為隨著我的成長,我和爸爸的相貌沒有一點相似。連鄰居張嬸都說,哎呀,小黃珈藍越長越漂亮,就是眉宇間怎么沒有老黃的半分神采。
本是一句無心的玩笑話,,聽的人卻上心了。
因為我經常生病,要到醫院抽血,化驗。爸爸媽媽看到我血型的那一刻驚呆了。他們兩個都是a型血。我卻是b型血。
也許世上真的會存在一種概率,兩個a型的人會生出b型血的孩子。當時爸爸有個高中同學在醫院里任職,剛好學的是遺傳學。爸爸便帶著這個問題向他請教,好解除心中的疑惑。但同學告訴他,兩個a型血的人是不可能生出b型血的人。爸爸不相信我會不是他的女兒,偷偷去醫院做了親子鑒定。鑒定報告出來,證實了我和他真的不是父女關系,爸爸和媽媽看到這份報告特別震驚。媽媽哭了,一遍遍的解釋自己的清白。爸爸相信媽媽不會出軌。但是旁人呢,會怎樣看。那幾天,他們愁的睡不著覺。不敢節外生枝。怕對我內心造成傷害。也怕鄰居間的流言蜚語。但如果這個孩子不是他們的,那自己的孩子會在哪里呢。
他們想到了那所醫院。
也許當時太急,太忙亂,有可能會抱錯了孩子。
孩子剛出生時,他們都沒有見到第一面。媽媽只記得聽到嬰兒的啼哭。因為是順產,花費了她太多力氣。聽到嬰兒的哭聲,大概是平安出生了,她太累了,想著以后有的是時間看到孩子,便沒有要求見孩子一面。孩子被醫生抱出了產房。
爸爸等在產房外,直到一名護士告訴他,孩子已經平安出生了,被護士長帶去嬰兒室洗澡了。
他沒有多想,立刻沖進產房去看望媽媽了。
媽媽從產房轉到普通病房時才看到自己的孩子。當時我正在襁褓中,瘦弱的一張臉。
很多年之后,當媽媽回憶起這個場景,仍覺得心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