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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這里還有個人!黑色T恤叫了一聲。
快給學社救護打電話。中年男人立馬說道。
不必了。顧裴修冷冷的打斷道。
正準備打電話的綠衣青年:啊?
顧裴修走到寧熠身邊,將人一把打橫抱起來,你們開車來的嗎?
中年男人點點頭,是、是的。
送我去碧龍灣。
寧熠起初感覺身處在一個冰窖里,后來不知道是誰給了他一個大暖爐,才逐漸暖和起來,他不想要離開這個大暖爐,死命的扒拉著不放。
顧裴修抱著寧熠到他們的車上,一人幫著開了車門,顧裴修就把人往車上放,結果寧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扒拉著他不放,綠衣青年見狀,正要將寧熠的手從顧裴修身上掰下,卻收到顧裴修阻止的眼神,當即訕訕的收回來。
然后,顧裴修在所有人好奇又小心的視線中將寧熠放在自己的腿上,其他人對視一眼也不敢多說什么,開車往碧龍灣方向走去。
顧天師,到了。
中年男人把車穩穩的停在碧龍灣小區外。
嗯。顧裴修環抱著還在昏睡的寧熠就下了車。
抱著寧熠回到自己的公寓,走到客房里將人放下,結果和在車上一樣,寧熠就是不松手,緊緊的抓著他不放。
顧裴修低頭瞧一眼寧熠。
寧熠雙眸緊閉,睫毛略長,在眼下投影出小片陰影,兩頰微微泛紅,和平時平靜的神情完全不同,睡著的寧熠顯得很乖巧。
他伸手去拉一直環著他的寧熠的手,卻見寧熠只要掰他的手,他的眉宇就會輕輕蹙起,像是這樣讓他不高興。
莫名的,顧裴修心下放軟,澡也不洗了,就這個姿勢在床上睡下,明天讓阿姨把床單洗一洗。
對付畫皮鬼讓他消耗了不少玄力,寧熠抱著他不撒手他也做不了別的事情,干脆就睡一覺吧,至于畫皮鬼和天邪左上,后續的事情就讓顧凝珊頭疼去吧。
黑衣人帶著畫皮鬼來到一處偏僻的郊外,一把將受了重傷的畫皮鬼扔在地上。
畫皮鬼從地上爬起來,警惕的盯著黑衣人,你是什么人?為什么要救我?
此時的畫皮鬼已經完全失去了祝柔冰的皮,除卻一身臟兮兮的白色連衣裙,整個人都是血紅的,沒有一寸皮膚,好像是一個被剝了皮的人,五官也只留下兩個空洞幽深的眼睛和一張沒有嘴唇全是尖牙的嘴,看著就極為瘆人。
黑衣人的五官全被半骷髏面具遮擋住,看不清神色,聲音冰冷,天邪左上。
天邪?那是什么東西?
左上冷冷的說:聒噪。
聞言,畫皮鬼很是憤怒,不過是個邪修,也敢跟本大爺叫囂!他正要出拳,地面卻忽然閃現血色紅光,畫皮鬼瞬間動彈不得。
畫皮鬼驚駭,怎么回事!
你不過是王的祭品,該去你該去的地方。
啊啊啊啊
一聲粗獷的哀嚎聲響徹那片空地,血紅色的陣法紋路在地面上閃爍。
同時,道義學社的檢測室也接到來自那個位置的異樣波動,紅色的警示燈滴滴滴的響個不停。
發生什么事情了?顧凝珊出現在控制檢測室。
檢測室的室長連忙報告:是天邪的異動。
跟在顧凝珊的人說道:珊姐,應該跟天邪劫走畫皮鬼有關系。所有人都知道,就在幾分鐘前,天邪左上劫走了畫皮鬼。
顧凝珊面色嚴肅,在什么地方,衛星圖放大。
是。
第49章 他還在睡覺
顧裴修是被一陣鈴聲吵醒的,他蹙著眉尖,到處找鈴聲的來源地,是寧熠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寧熠,寧熠還睡的很沉,手也還是緊緊的環著他,也完全沒有被鈴聲吵到的感覺。
他不由得眉尖蹙得更緊。
還在巷子里的時候,寧熠身上的兩團氣就十分的不平衡,那時候有畫皮鬼在,陰氣極重,可能干擾了玉佩吸收陽氣,導致他身上的陰氣茂盛。
他抱著寧熠之后,寧熠身上的兩種氣才逐漸趨于平穩。
現在好些時候過去了,這兩團氣息卻不在像之前那樣融洽,紫氣稍微強盛起來,能與陰氣相抗衡。
此外,他發現陰氣似乎比之前見的要濃一點,這是為何?
唯一的解釋一切的變故,都歸咎于小巷子里發生的事情。
他深思著,又被一陣鈴聲打斷了思緒。
顧裴修從寧熠的褲兜里拿出手機,屏幕上面浮現著千巍兩字。
接通電話,電話那頭的人似乎很著急,一接通那邊就開始說話了。
謝天謝地,寧熠你終于接電話了,我和郁嘉打了那么多個電話你都不接,偏偏老大的電話一打,你就接起來了,是幾個意思?
跑題了,問他人在哪兒?電話那頭有其他人的說話聲。
哦哦,小熠你現在在哪兒呢?我聽說風氧鍋旁邊的小巷子里發生了一起搶劫案,你不是被祝柔冰約去風氧鍋了嗎?人沒事吧?說起來你們人到哪里去了?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祝柔冰的電話也打不通,這不是讓人干著急嗎?
電話那頭噼里啪啦的說個不停,仿佛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一直沒有聽到回應,喂?小熠你在聽嗎?下午雖然沒課,但是晚上有課的,你不是一直專注學習嗎?快回來上課。
顧裴修瞥了一眼窗外,才恍然發現當下已是黃昏。
你給他請假,他去不了。剛睡醒的暗啞嗓音傳入對面的耳朵。
電話那頭寂靜了片刻。
顏子飛拿下手機愣愣的看了一會兒。
怎么了?千巍疑惑的問道。
郁嘉也奇怪的看了顏子飛一眼,接過他手中的手機,喂?小熠?
顧裴修一聽電話那頭換了人,重復了一遍,給他請假,他還在睡覺。
啊?
千巍看著郁嘉也跟傻了一下,拿回自己的手機,說了什么?
顧裴修單手枕著手臂,閉著眼睛耐心的說:給寧熠請假,晚上的課他去不了了。
千巍一聽對面嗓音就知道不是寧熠,聽到對方像是做了某種事而磁性沙啞的聲音,愣了片刻,皺眉問道:你是誰?小熠怎么了?
我是顧裴修,寧熠在睡覺。
千巍一臉復雜,他現在在哪兒?
在我家。
千巍正要張嘴說什么的時候,就聽到顧裴修說:人現在還沒醒,你們記得給他請假。說完就掛了。
顧裴修將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打開床頭的燈,捏了捏眉心,再瞟了眼睡得安然的寧熠,伸手將對方的玉佩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