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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溫從小到大沒少被黎眠陷害,直到那次身陷聯邦基地。逃出來后,黎溫去了聯邦。從那回來后,整個局勢就變了。他開始報復這個弟弟,不再忍讓。也是從這時起,黎溫懂得了一個道理,想要什么就去爭取。無論是什么手段,只要能達到目的,便都可以被實施。
再然后,江州宣實在難以評價什么。畢竟黎眠的的確確做了許多錯事,因此他遭到的報復也算是應得的。
想到后面,江州宣突然有了一些不舒服的感覺。他忍住了思緒,不再往下想。
這個問題和黎溫無論談多少次,都只能是一個結果,還不如不談。
只是,這是他最后一次作為兄弟和黎溫談這個問題了。往后可能是陌人,可能是敵人,唯獨做不了兄弟。
他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若有所思道:你今天來找我,不會是和我討論黎眠的吧?你想說什么?
他換了話題,黎溫也舒適不少,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樣子,我只是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重生的也許不止你我。
江州宣臉色有了變化,你是說黎眠?
不。黎溫笑了,你覺得他要是重生的,可能對我是這幅樣子嗎?
也是,不光是黎溫恨黎眠,黎眠也同樣恨著黎溫。依照著黎眠的性子,根本不會毫無痕跡。
所以,黎溫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江州宣皺起眉看他,你說誰?難不成是柯澤?
如果說柯澤重生的話,可能性還比較大。因為江州宣知道柯澤一直喜歡黎眠。不然,為什么在黎眠死后,一個人開著飛船在星際間漂泊,直至燃料耗盡?
然而,黎溫只說了一個名字,白思赫。
白思赫?江州宣只覺得匪夷所思極了。他覺得黎溫根本就是在亂猜。白思赫那個女人前世根本沒把黎眠放在眼里,還想了很多法子去整黎眠。然而這一世,白思赫卻處處粘著黎眠。
沒道理一個人會反差這么大。
覺得很驚訝?黎溫用手撐起了頭,饒有興致的對上江州宣的視線,我發現這點時,和你一個反應。明明是我好皇弟身邊的一條惡犬,怎么就是重生的呢。
他說著,用指腹輕輕摸了一下脖子。白思赫之前來找他事,用手術刀險些將他脖子上的大動脈割破。
想了想,覺得有趣,黎溫碧綠的眸子流露出滿滿的興趣。
還記得白思赫前世憑著什么掌控住財富的嗎?頓了頓,他笑道:軍火、動力能源,這些都是白思赫的產業。就在前幾日,我發現有人動了聯邦的軍火生意。
那人是白思赫?江州宣神色一凜。
是啊。黎溫道:能這么快從軍火生意里分一杯羹的,除了白思赫還能有誰?
江州宣已經覺得此事沒什么好聊的了。白思赫想走上一世的路,他懶得參和。只是,看起來黎溫對這些東西更感興趣吧,不然為什么一直派人跟蹤白思赫。
你既然已經找到了白思赫,就和他談上一筆生意。此事似乎與我沒什么關系吧。江州宣皺起了眉。
然而,江州宣不知道的是,黎溫并不想和白思赫談判。白思赫明顯只聽黎眠的,無法化為己用干脆殺了。只是,可惜的是,在聯邦的下屬剛來了消息,說讓白思赫給逃了。
這沒什么,逃了就再抓。黎溫今日找江州宣也不是想和他聊天的,他是來商談的。
白思赫的財富還能奪走,可江州宣頭腦中裝的知識卻沒辦法取出來。
江州宣對法律十分通達,調查、破案之類的更不在話下。對一個政治家而言,這種人才是絕對不能錯過的。即使此時黎溫與江州宣有了嫌隙,可做不成兄弟,還可以當君臣。
今日來是想和你共同分析局勢的。黎溫含笑道:州宣知道,最后是我坐上了那個位置。所以,這一世你還愿不愿意幫我?
他的眼神十分認真。江州宣實在沒料到黎溫居然是這種想法,一時沒有出聲。
他是非黑即白的性子,但黎溫卻告訴他,這世上除了黑還有灰、除了白還有銀。
他仰頭問道:我還有選擇?
黎溫只是笑。
于是,江州宣便全明白了。如果不答應,就是有站在黎眠一邊的嫌疑,不答應的話只能是敵人。
他實在覺得有些累,對著些勾心斗角之事厭煩不已。但之前為了一個女人和黎溫決裂是他理虧在先。于是懷著這種愧疚感,江州宣最終還是點了頭。
只是,黎溫看起來似乎并不相信他。
江州宣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就讓黎溫懷疑成這個樣子。對此,他內心對黎溫更失望一些。
只是,他無論如何也猜不到,他心心念念的沐眠,就是黎溫最恨的人黎眠。在黎溫眼里,江州宣對黎眠的執念可不是一般的深。
送黎溫離開后,江州宣長長吐出一口氣,他正準備會去再休息一會兒,卻無意間看到了桌上的一疊畫稿。他拿起來看了看,又有了想吐血的感覺。
正好睡之前把這玩意給黎眠看看,不然那家伙要是突然一言不合把自己夜闖寢殿的事暴露出去,他的臉該往哪里放!
想著,江州宣就給黎眠打過去了一個終端。
很快對方就接了,半空中蹦出來了屏幕,映著黎眠的面容。
江州宣看了看屏幕,瞬間反胃起來,差點吐了。
是真實的,生理上的反應。
換做是誰,一口氣畫自己死對頭人像,畫上快一百張,絕對能當場吐到天昏地暗。江州宣這還算克制后的結果。
他沒好氣道:看看看,看什么!你的畫!
屏幕那頭的黎眠輕輕哦了一聲,我看看,畫的怎么樣。
江州宣把那些畫稿拍到了屏幕前,不爽道:你看到了嗎?
說實話,江州宣畫得的確不錯,至少一眼看去就能認出來是黎眠。
然而黎眠卻不急著對他說好,只道:那你當著我的面數一遍吧。
你!江州宣壓下氣,點點頭,好!給你數!
他當著黎眠的面將手中的紙從一數到了一百二十九,然后哼了一聲,看清了吧?
看清了。黎眠也跟著應:然后故作嘆息,我不僅看清了,我還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江州宣,這真的是你畫的?我怎么看出了兩個人的筆觸呢?
江州宣臉色一僵,你、你說什么呢。我畫的啊。可惜明顯的,他底氣就不足了。
黎眠瞇起了眸子,輕飄飄吐出三個字,重畫吧。
瞬間,江州宣就急了,怎、怎么就重畫了,我只找人幫我畫了三十一張!剩下的九十八張都是我自己畫的!親、手畫的!
四十三。
什么?江州宣一時沒轉過彎來。
于是,黎眠的口氣里帶了同情,我說,你犟嘴犟了四十三個字。一百二十九加四十三,等于一百七十二。加油!我看好你!
江州宣:
也不知道是這一刻神經錯亂了,還是被黎眠逼瘋了。江州宣的腦海里居然第一反應是:要是少結巴一下就好了,還可以減兩張呢!
作者有話要說:嗚嗚嗚嗚,萬字我終于做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