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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來,提筆作畫。
每一筆下來,腦海里就有畫面閃過刺目的鮮血,倒灌的河水,飛來的大鵬鳥。
但是在畫面里,永遠不變的是那道轟然劈來的響雷。
圣瀾星君忍著心中的疑惑,深吸一口氣,平心靜氣的開始作畫。
為了讓來的客人們在等待的時間里不那么無聊,也為了讓郁昊然和房翰林安心作畫,南青閣的人把客人們帶到后院中備了茶和糕點,還寫了一些字謎讓客人們猜。
客人們在后院倒是玩的不亦樂乎。
兩個時辰很快過去,郁昊然和圣瀾星君各自畫好了畫,待到客人們來到前廳進行評判。
這是我嗎?期間,圣瀾星君看到郁昊然畫上的景象,以及白發鹿角的自己,覺得有些好笑:我頭上怎么會有鹿角?
這樣更可愛。郁昊然頭一偏,暗中觀察圣瀾星君的神色。
這些人是誰?圣瀾星君皺眉,修長蒼白的手指指向紅衣的九尾狐。
畢方、窮奇、相柳、九尾狐。郁昊然一一介紹。
是修煉成人身的神獸?點點頭,圣瀾星君毫不避諱的夸贊,倒是畫的生動。
這是鯤?言畢,他指著那條在天空里展翅的大魚,腦子里閃過一張絕美的臉,他怎么不是人身?
如果他修煉成人身,肯定是個美男子。
聽到圣瀾星君這么說圣帝,郁昊然心里一陣酸澀,生氣的抱著胳膊不說話。他在心里冷哼一聲:美男子怎么樣?你還想和他再續前緣不成?!
可見郁昊然不說話,圣瀾星君繼續仔細的看那副畫,這真的是洛河嗎?
他笑,覺得這小孩兒挺有趣的,靠著想象,竟是畫出了如此動人的美景。
那一刻,他承認自己輸了。
那畫上的美景,他看了都心動,他甚至覺得那就是洛河該有的樣子。
可是一想到洛河如今的模樣,他就有些惆悵:洛河年年水患,早已成了一片汪洋。僅有的一處陸地,也被狐貍們占了,這怎么可能是洛河?
這是兩千年前的洛河。郁昊然反駁。
他看圣瀾星君不但沒想起自己,還只想起了圣帝,就更加生氣了,努力的提醒他。
你見過兩千年前的洛河?那你是個小神仙嗎?圣瀾星君開玩笑道。
鬼使神差的,他自然而然伸出手去,去捏郁昊然的臉,就像以前的慣性動作。
但是手伸到一半,圣瀾星君反應過來,怔怔的收回手:奇怪。
他自嘲的笑:今日是怎么了?昨夜的酒竟還沒醒么?
我是個老妖怪。郁昊然沒好氣的回道。
說著話,客人們都已圍聚到了前廳。
南青閣上來幾個白衣的少年,將兩幅畫作呈到客人們眼前,逐一進行展示。
郁昊然畫的是曾經給圣瀾星君作為生辰禮物畫的洛河的景象。因為畫過一遍,他這一次畫的很是流暢。
畫上的人物和飛禽走獸栩栩如生,每一幀景象都美不勝收,人們仿佛就置身于鮮花遍野的洛河。
他們為這幅畫沉迷的同時,拿不定主意。
圣瀾星君畫的是大雨傾盆的洛河。
奔騰不息的河流淹沒著堤岸,僅有的一片陸地上,各色的狐貍們慵懶的臥在一起休息。不遠處的天空里飛來一只大鳥,在大鳥的身后,一道閃電照在大鳥的背上。
雖然基調灰暗,但是依然恢弘壯麗。
他們難以抉擇。
最后,圣瀾星君的畫競價八千兩,被一個富商帶走,而郁昊然的畫被圣瀾星君競價一萬兩收入囊中。
我喜歡這幅畫。他將那副畫小心翼翼的收好,伸手摸摸郁昊然的耳朵,不管你是小神仙還是老妖怪,都跟著我吧。
我給你最好的一切。
當他說完那句話,天空里傳來轟然而過的響雷。
眼看一場大雨要落下。
郁昊然激動的熱淚盈眶:房翰林,以后我來守護你。
圣瀾星君輕笑,與郁昊然站在一起,看大雨將至。
作者有話要說: 說一下關于更新的事情。
小天使們,周四是固定不更新日,其他時間都會更新。
如果我沒有更新,那一定是我卡文了。
這次卡文時間比較久,對不住小天使們。
只要是在寫的順暢的情況下,我一定會好好更新的,給小天使們筆芯。
第21章
在大雨下起來的這一日,故人終于重逢。
也許是慶祝,人間下了兩天兩夜的雨。
郁昊然翹著二郎腿躺在廊下,百無聊賴的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發呆??諝饫锸悄嗤恋姆曳?,還帶著清新的草香味。
這地方很大,回廊也多。他來了圣瀾星君的住處兩日,都在下雨,他想到處去看看,誰成想,三繞兩繞的,竟然迷路了。
他隱約記得,在圣瀾星君的屋外有一個巨大的荷花池,但就是找不到,索性在這里休息一下。
也不知道小蘑菇的仙丹制好了沒有?郁昊然看著天空小聲嘟囔。
管家房遠忽然從郁昊然身邊急匆匆的經過,拿著巨大的黃色油紙傘,腳下沾滿了泥,連衣衫都濕了半截。
房遠,這是怎么了?郁昊然叫住他。
自打他來,圣瀾星君允許他直呼這里所有人的名字,這些人也都不在意。圣瀾星君的侍從,也像他一樣寡淡,更不拘小節。
天子傳召,讓公子入宮覲見。停下來回眸,房遠一臉焦慮的站在雨中,連油紙傘都忘了撐開。
房遠的那個神情讓郁昊然不解:這有什么可驚慌的?
你不知道,當朝天子房遠看著兩個兔子耳朵豎得老高的郁昊然,說了一半的話生生咽進喉嚨里,輕輕的擺了擺手,轉身要走:罷了,與你說了你也不懂。
總之,公子不能去。
房遠這么一提醒,郁昊然驀然想起小粉蝶給他說過,天子被狐族所惑,不理朝政,荒淫無道。
哎呀!完了,星君這么好看,萬一被天子看上了怎么辦?星君最喜歡自由了,他可不愿意當宮廷的囚鳥。
再說了,天界都留不住星君,何況是皇宮呢?
可也不能違抗圣旨。
郁昊然心里擔心,跟上房遠,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自然。房遠撐開傘,給郁昊然擋雨,自己卻還是在大雨里急急慌慌的往前院趕。
這位年輕的公子,該有的禮數一應俱全,人也清秀溫和。
看來,這件事讓他很是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