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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吳筠再也忍不住,撲到他的懷里開始痛哭起來。
咳咳。門口傳來幾聲咳嗽的聲音。
李功抬頭一看,居然是自己萬年難得一見的老爹老娘。想也不想,立刻把準備抬頭看看發生什么事情的吳筠按在懷中。
父親,母親。您們怎么來呢?
李父白了兒子一眼,說道:老子再不來,你小子怕是要被人剝皮拆骨,然后吞進肚子里了。
見妻子沒出聲阻止,繼續道:你說說你,就一件案子,都辦了一年多了不說,還差點著了人家的道。要不是你三叔機靈,你小子可就要見不到你老爹老娘了。
看著在兒子懷中掙扎著要起來的吳筠,李父發話:還不趕緊松手。沒見人都被你勒的不行,小心等下孤獨終老。
李功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用力過度,差點把懷中人悶暈了。趕緊松手,訕訕地笑了笑。
吳筠揉了揉自己被捂的生疼的臉頰,剛想開口抱怨兩句,突然反應過來,李功的父母來了。
抬手胡亂地擦了下臉頰,吳筠低著頭,聲音顫抖:伯父、伯母,您們好。李功只是因為救我才受傷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一直沒開口的李母饒有興致地看著兒子跟這小伙子,等聽到吳筠這話時,才伸手摸了摸吳筠的發頂:保護自己心愛的人,不就是他的責任嗎?這小子,肯定是訓練不夠,才那么沒用,讓你陷入險境。
頭頂感受的力道是那么的輕柔,但是嘴上說出的話是那樣的強硬。吳筠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然后,突然瞪大了雙眼看著面前的李父、李母。
哈哈,你可真是好玩。沒錯,我們都知道了。你不想我們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了哦,現在要怎么辦呢?
李父在那聽著妻子的話,并不開口。
吳筠這下真的手足無措了,只能轉身向李功發出求救的信號。
李功特別上道,趕緊把人摟進懷里,然后問道:父親,那些人都給抓起來了嗎?
李父聞言,點點頭:他們猖狂了這么多年,是時候償還了。
吳筠聽著三人的交談,這才知道,李功出去的這段時間,是去尋找最后一個環節的證據。本來計劃把人手調集齊全,就馬上收網的。沒想到,自己的出事讓整個行動都提前了。
聽到這里,吳筠把一直藏在里衣的信封拿了出來,遞給李功。
哥,這是我爸爸留下來的,你看看有沒有用?
李功接過信封,打開看了起來。
信件里頭提到了吳爸爸是怎樣發現廠里經常有異常的出貨,又是怎樣發現了倉庫的數據對不上。只是因為兒子被丟到河里,被威脅著不吭聲。本來想著等風聲沒那么緊張,就去舉報的。他留下這些信件是擔心自己如果遇到不測,家里人可以早點躲開。只是沒想到,那些人居然那樣的狠毒,沒給他留時間,直接弄死了他們夫妻倆。
李功想到自己只是離開兩天,吳筠就出了這樣的事兒,一陣后怕,不自覺把懷中的人摟緊。
小子,要干什么等你老娘跟老爹走了再說。你周叔已經安排人明天審這些人,你記得去幫忙。吩咐完后,李父、李母就先離開了。
哥,沒有通知我家里人吧?吳筠想到家里的爺爺、奶奶,年紀這么大了,要是知道他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還不得要嚇暈了。
沒有,小姑那我都沒說。不過,紡織廠發生了這么大的事情,她遲早會找過來的。你等會兒去給她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吳筠想想也是,然后問了一個問題: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食堂里面的?
李功想起他一回來,就去了紡織廠找人,結果一到紡織廠就看到了起火的食堂,他的心被嚇到生生停了好幾秒。
當時,先一步發現火情的人都在忙著救火。然而,沒有人想到要進去里面看看是否有人被困。周圍的人都說食堂下午檢修,沒有人在里頭。火那么大,叫他不要進去。但是,他不信,他覺得他家的筠子就在里面。
于是,不聽外面救火的人勸說。只是提了桶水,倒頭一澆,就跑到里面去了。
果然,他的筠子是被人關在里面了。
是誰把你關在里面的?李功想到之前的驚險,咬牙切齒問道。
聽到這話,吳筠把下午丁主任說的那些話都重復了一遍。
這個人真是條毒蛇。下手這般狠辣,幸好你沒事。只是,你為什么會在那小辦公室睡著?李功想起當時的場景,吳筠居然能在里頭睡著,非常奇怪。
吳筠也覺得奇怪。他明明只是想坐下來歇歇腳,整理一下思緒的。怎么就那么巧睡著了呢?
忽然,他想起自己是喝了小辦公室的水,而且還吃了倆饅頭之后才睡著的。總不能是李師傅給自己下藥吧!吳筠想到這個可能,自己都忍不住搖頭。不過,還是把這些細節都告訴了李功。
李功只是點點頭,不再說什么。讓吳筠上來,兩人一起擠在病床上睡了一覺。
整個事情結束的非常快。
等吳筠第三天出院后,就聽李功說,紡織廠里頭所有涉案的人都被抓了起來。而另一隊調查人員也根據證據把這伙人的上線給抓了,一切行動都在進行中。
從那個老好人馬書記家里搜出的那些個現金、金條、古董,都能滿滿的塞滿一個小房子。當時,去搜查的人員還受到了他妻子的竭力阻撓。老好人馬書記就一直不發一言。這個事情,當時讓很多不明真相的職工震驚不已。要不是搜出的財物數額過大,這些人也會加入進阻撓的隊伍中。
那耀武揚威的ge委會主任洪援朝一家子也作為幫兇被抓了起來。當時,從他家里也是搜出了大批錢財。很多人都在咒罵著這些蛀蟲,沒有人同情他們。
至于放火的丁主任,在準備逃跑的時候也被提前安排的人控制住了。
排查整個廠子的人,發現有幾十個人都是通過這些人的關系進廠的。大部分人進來后干活不積極,仗著有人撐腰,平時就是干吃飯,這些人一律會被辭退。
吳筠坐在李功家里,聽著他說這些,覺得恍如隔世。
怎么就這樣結束呢?真的結束了嗎?
父母去世的真相他都知曉了。知道他們在最后一刻都不忘揭露那些無恥之徒的行徑。他覺得驕傲,但是內心深處總有那么股遺憾,可能會伴隨他過這一輩子。
想什么呢?李功見吳筠不說話,問道。
哥,你說當初那丁主任為什么要把爸爸的鋼筆給到爺爺呢?
李功想到在審訊時,這姓丁說的那些話。那時候,他把鋼筆給到吳家,只是想讓吳家人以為他是個可信的。這樣方便以后探聽消息。
那華廠長呢?吳筠想到自己能到紡織廠上班都是靠著華廠長的。
李功笑著道:他啊,算是半個知情人。之前一直暗中調查姓馬這些人的事情。只是他勢單力薄,一直隱忍不發。說來,這次很多紡織廠的數據還是多虧他的幫忙才能得到的。至于他讓你來上班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之前審問的細節,李功補充道:你們食堂是不是有個叫胡月的?說來事情真是湊巧。我特意去查了,這胡月跟食堂的李師傅有點恩怨。就把家里的安眠藥給下到辦公室的熱水壺里頭。本想著讓他睡著,而你又請假,這樣食堂的飯食不能準時做出來,就可以整他一把。陰差陽錯的,李師傅那天上午沒怎么喝熱水壺里頭的水,倒是讓你都給喝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