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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實驗室一向和平，半年前雖然是宋陽遭小偷，但司邦毅事后后怕也跟趙曉虹說過他也怕被秦風(fēng)報復(fù)，他雖然性格上小人了一點，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得罪秦風(fēng)更多。

趙曉虹就怕秦風(fēng)把他算在司邦毅這一邊的人中間，干掉司邦毅就輪到他了，所以火速逃走。臨走前還在短信里提醒宋陽要小心。

宋陽看完短信，想了又想就跑季笙家站崗來了。

季笙聽完，關(guān)注的別的問題：“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兒？”

在她的目光之下，宋陽冷汗都出來了，他避開季笙的視線，“我……以前來過……”

他不是第一次到季笙家樓下來了。自從季笙跟他“分手”后，偶爾到這附近都會特別拐過來看一眼。他覺得自己這舉動挺像變態(tài)的，但就是憋不住。

季笙聽成“他以前來過這個小區(qū)”，順利的接受了這個解釋。

蘇夢柳和季秫雖然把空間留給他們了，但兩人也是時刻注意著的，見二人漸入佳境，季笙臉上的笑變多了，蘇夢柳高興的抓住季秫的手使勁搖：“好了！好了！”她還記得壓低聲音。

季秫有點不是滋味。

蘇夢柳看著時間，見宋陽泡了有二十分鐘了就讓他不用泡了，還拿了季秫的新襪子給他換上，讓他們繼續(xù)去季笙的屋里坐著說話，還要留他吃午飯，“要不要給你家里打個電話？”

“阿姨，我住外面。”宋陽腳上穿著季秫的灰藍(lán)色襪子和灰藍(lán)色棉拖鞋，挽著褲腳，明明是第一次登門作客卻這樣，讓他特別不自在，他猶豫了下說：“阿姨，我看我還是先走吧。”

他剛要去拿大衣，就被季笙在后面拉住了衣服。

季笙悄悄說：“我有事跟你說。”

蘇夢柳看宋陽一下子就不再堅持說要走了，就笑著說：“放心留下來吃飯吧，阿姨的手藝還是可以的。你陪笙笙說說話，不然你回去還要自己做，多麻煩啊。”

她說完就合上門走了，去廚房做飯。雖然現(xiàn)在剛剛十一點，時間還早，但她今天特別有做飯的勁，她想今天應(yīng)該能讓笙笙開開心心的好好吃一頓了。在那次事后，雖然她每次做的飯季笙都好好吃完了，可她每回吃的時候都是味如嚼蠟，讓蘇夢柳特別不是滋味。今天宋陽一來，笙笙說話時就有笑影了，所以她非常想留宋陽吃飯，最好連晚飯也一起在季家吃了！

屋里只剩下宋陽和季笙了，他用溫柔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女孩：“你想跟我說什么？”他的聲音很輕，怕聲音太大，嚇著她，她就不肯跟他說了。

季笙打算把一切都告訴他。

宋陽跑來保護(hù)她這件事讓她覺得她不能再隱瞞下去了，再不告訴宋陽就是她的自私，因為她為了保護(hù)自己的秘密，而把宋陽的安危置于不顧。

對宋陽來說，秦風(fēng)就只是一個殺人犯。但季笙知道他是死而復(fù)生的，這會讓人錯估他的危險程度。

秦風(fēng)非常、非常可怕，也非常危險。

——季笙決定自己解決他。她會再殺掉秦風(fēng)一次。

秦風(fēng)殺了司邦毅，他為什么這么做？他在想什么？菟絲草還有別的能力嗎？或許它寄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有不同的作用？秦風(fēng)到底還想干什么？這些她統(tǒng)統(tǒng)不知道。唯一能確定的是，很可能還會有更多的人遇害。

還有那些在追捕秦風(fēng)的警察們也可能會遇到危險，還有她的爸爸和媽媽。

這么多人有危險，她再保密是不是……不太好呢？

季笙在聽到劉警官說秦風(fēng)又殺了一個人之后，她在一瞬間涌上了很多念頭，最清晰的就是她必須殺掉秦風(fēng)。

因為她可以把寄生的事告訴宋陽，也可以告訴父母，卻不能告訴警察，告訴這個世界。

——菟絲草太神奇了。

它幾乎改變了她整個人。她能想像到這個世界會怎么為菟絲草的神奇效力而瘋狂，這又會帶來多大的利益爭奪，以她現(xiàn)在的見識是想像不到的，她只知道那肯定不是她能控制的，也不是季秫和蘇夢柳能控制的。

一旦菟絲草的事公開了，她的命運(yùn)和全家的命運(yùn)就都由不得自己了。

所以季笙不能說，她再怎么想，菟絲草都必須是個秘密。

既然不能說出實情，又不能放任一般人不了解的人去面對秦風(fēng)，那只有她去了。季笙覺得這是她的使命，不能逃避。

可她還是想在去做這件事之前把它告訴一個人，告訴一個她能相信的人。

她想告訴宋陽。

“我……我有事想跟你說……”季笙抓住宋陽的手垂下頭，一會兒眼淚就掉在他的手背上。宋陽用另一只手?jǐn)堊∷募纾氚参克酉聛碚f的話把他驚呆了。

說出來比想像得要簡單，甚至只花了十分鐘。

宋陽反復(fù)摸著季笙的手心，“就是長在這里嗎？”他扳著手心對著光看，在她指過的地方細(xì)細(xì)的撫摸，“摸不出來，沒有傷口。”

說實話，他應(yīng)該是不相信的。可他偏偏相信了，非常自然，還能跟季笙說：“怪不得那段時間你那么奇怪。”他當(dāng)時對季笙的很多舉動都摸不著頭腦，現(xiàn)在他終于都明白了，豁然開朗，就像解開一道困擾他很久的謎題，整個人都輕快了幾分。

他繼續(xù)興致勃勃的摸季笙的流海：“真的頭發(fā)長慢了嗎？”

“我這半年都沒理發(fā)，流海都沒長。”季笙也有點發(fā)愁，這些生活上的小細(xì)節(jié)雖然看似沒什么，但總會讓人忍不住去擔(dān)心。

“你別想太多，想想樹一年才長多少。”宋陽安慰她道。

季笙沒有覺得被安慰了，真變成樹那樣百年不老，或者老了以后繼續(xù)活一百年兩百年，那就更可怕了。

“現(xiàn)在先不說這個。”宋陽壓低聲音問她，“你確定當(dāng)時秦風(fēng)死了嗎？”

季笙搖頭，她當(dāng)時可沒膽子去確認(rèn)秦風(fēng)的尸體，但樹兄和野草們都說他死了，那他就肯定是死了。

宋陽點頭，看她好像一直很有壓力，肯定的說：“他活該，他該死，當(dāng)時幸虧你逃了，如果你當(dāng)時沒有小樹林的樹的幫助，那就該是你受害了。他可不會可憐你。”

不管從道理還是情理上，秦風(fēng)都該死，在那種情況下，如果季笙可憐同情秦風(fēng)，但秦風(fēng)卻未必會可憐她。只是背負(fù)一條人命的壓力太大了，季笙確實一直都被這個困擾著。她甚至還覺得自己已經(jīng)有罪了，這輩子都不該再得到幸福了。

可現(xiàn)在秦風(fēng)又冒出來殺了一個人，還有可能也被菟絲草寄生了，季笙卻覺得自己有義務(wù)懲罰他，讓他不能再害人。哪怕殺人會讓她這輩子都不得安寧，她也必須去做。

她跟宋陽說完后，自己也算了了一樁心事。“你懂了吧？這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我會殺了他的。”季笙用“一切都交給我，這是我的命運(yùn)，你可以回家了”的語氣說。

但她想得太美了，宋陽用“你在開玩笑？”的語氣說，“你說什么啊？他都不是人了，怎么能讓你自己去呢？我跟你一塊，咱們想想怎么才能干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