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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雙更,主要是副cp主場講完。
夏至這個點不記得可以復習52章水面,真的埋好長......
第102章 波折(二)
甘自森笑著看他們兩個人,下意識轉頭想和身邊的人說兩句:“一物降一物...”他的話在看到王淞的瞬間止住,又云淡風輕地轉回來,“麻煩你送我回去吧?”
“自森。”王淞沒有推動輪椅,他蹲在甘自森前面,幾乎是跪下的姿態,眼里情緒翻過,沒有了從前那個輕狂軍人半分神采,“你、你不要這么對我?!?
甘自森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是傻逼,你罵我行嗎?你看看我,不要不看我!”
這么久以來,他才發現甘自森的眼睛很漂亮,只凝視著那雙眼看,總會看到柔情和笑意。外面的人說甘醫生,溫和有禮,最完美紳士,就是太冷,比席斯言看著還不好接近。
他們怎么會這么說?王淞伏在他膝蓋上,肩膀聳動,氣息不勻,他在他身邊明明一直熱烈,嬉笑嗔怒都有回應,他總在他的眼睛里看見自己。
那些人說的一點道理都沒有。
可那些人說的也是真的。
甘自森現在就在這樣看他,用溫和紳士的眼神,平靜地注視他,他與他的病人、同事、路過的陌生人,都沒有分別。
“我在看著你?!备首陨托牡鼗卮稹?
王淞搖頭,眼淚落在他的褲子上,王淞盯著他那條和身體還沒有完全聯絡上的右腿,心碎的一片一片:“疼不疼?疼不疼?。繉Σ黄?,你打我,你罵我,求你了?!?
“不疼?!彼陌l小輕輕地挪動輪椅,和他分開一點十公分的距離,很近,卻遠的仿佛再也無法企及,“起初壓到骨頭的時候是疼的,后來血液不通,肌肉慢慢開始壞死,就感覺不到疼了?!?
王淞跪在地上,說不出話來,他只看到灰色的地板上,是一滴一滴深色的水印。
“你別這樣王淞?!备首陨l自內心地嘆氣,“如果是因為放棄了救我而去救顧崇,那大可不必,我說過我理解并支持你的決定。如果是因為我說我喜歡你,也不必,我們都是alpha,本來就沒可能在一起,因為別人的一廂情愿而自責愧疚,這不是你的作風。”
那個火一樣的少年引多少人趨光,甘自森是知道的,他不是就在其中嗎?
“不是,不是?!蓖蹁零躲兜負u頭反駁,“怎么不會在一起?”
甘自森笑了。
他不是愛笑的性格,只是和王淞在一起久了,也忍不住被對方感染,大多數笑都是在嗔罵,像這樣春風滿面的笑,王淞沒見過:“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不是嗎?我們四五歲就認識,二十幾年都在一起。王淞,你如果真的對我有感情,我們早就在一起了,十幾歲懵懂不知,二十幾歲還在立業,我們都三十了?!?
人生已經過了三分之一,如果你都不認為這是超越友情的部分,那就不會再是了。
“別提了,以后大家就這樣吧。就像我們和斯言一樣,他有了自己的愛人和家庭,總會離朋友遠去,你只是不習慣,慢慢就好了。”甘自森伸手,接到了一片綠油油的葉子,“你覺得的落差,都是因為以前我喜歡你,就算不能在一起,我覺得這樣也很好。”
他轉動輪椅,留給王淞一個背影:“我從來都不怪你的選擇,但你明知不能選我,為什么還要口口聲聲強調我對你的重要呢?你給了我幻覺,我自顧自對你感情變質,我們兩個半斤八兩,誰也別怪誰。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王淞站起來,看著地面晃動了兩下,他沖上去堵住甘自森的去路,布滿紅血絲的眼里都是駭然:“不這樣!不這樣!什么叫早就該在一起了?我是傻逼,我什么都不懂!你不能、不能這么判我死刑,我......我不這樣,我沒喜歡過別人,沒想過和別人過一輩子,我只想你!我只是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求求你,我們不這樣!你給我機會行不行?不、不用給我機會,我要你,我就要你!甘自森,你知道我有多能死纏爛打,以前學校里追你的omega,我一個一個把他們嚇哭,我那時候就......你、你等等我行不行?我不能沒有你我不能!”
他像發瘋一樣的語無倫次,一邊掉眼淚,一邊瘋狂地吶喊,好像要把這些年錯過的都補上一樣。
好像多說幾句,就能倒回到醫療大樓爆炸的那一天,那一刻,那一秒。
甘自森只是笑,只是覺得好笑:“王淞,你在執著什么?”
他每一個字都錐在王淞的心上:“你對我說過的好聽話太多了,但我在你心里比得上誰?不如你去求求霽云,讓他帶你回那一天,你放棄顧崇,你拋下一切先救我,你實現你說的承諾,你配得上你的執著,你把你的愧疚痛苦解開。然后你再回來,看看我,是不是會和以前一樣看你?”
“我不會?!?
王淞站在原地,像石化了一樣。
沒關系,沒關系。王淞忽然笑起來,他緊緊拽著手里的隱青石項鏈。這條被甘自森拽下來丟在斷壁殘垣里的項鏈。
席斯言發瘋找井渺的那三天里,他也一刻不停歇地翻,他用幫席斯言做借口,繞著那間倒塌嚴重的辦公室不停找。
他看到血跡,看到甘自森在地上寫的兩條橫線。王淞似乎能看到甘自森最后在地上還想寫他的名字,卻停在第三個筆畫開始之前。
然后,他拽下脖子上的項鏈,奮力一扔。
他關了通訊器不再呼救,停止天賦對自己的延緩。那一刻他絕望到想死。
他說不要自責,就算是成年alpha,也有崩潰愚蠢的時候。
只此一次,不會再犯蠢了。
王淞捏著那條項鏈,眼里的笑越發放大:“沒關系,沒關系的,你生氣,你恨我,你不再理我都沒關系?!?
我有的是時間,我總會把你找回來。
想到這里,王淞笑的渾身輕松了,只有心臟的空落與疼痛,提示著他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總會重新把項鏈還給你,總會的。
霽月總在睡覺,一天醒不過來幾次,他看到霽云還總覺得不真切,越來越模糊的視線只能讓他靠信息素來感受。
“霽云?哥?”霽月空落落地去拽他,霽云始終站在離他不遠處,靜靜地看他。
不說話,也不動作,他甚至摸不到霽云,仿佛一切都是夢。
霽月聲音帶了委屈:“哥,你和我說說話,你碰碰我?!?
一室安靜,他只能看到輪廓,別的一概無法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