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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即使在防護服下也絲毫沒有一點坍塌:“凡事也要看值不值得。他的信息素和天賦是保密級別最高的,甚至連信息素樣本都沒有保存,而現在你們輕而易舉就要把這一切公開透明化。請問03號指揮官,我對你們毫無信任,是你們導致的,還是我自己?外面萬千民眾的安危,在于你們而不在于我。”
03號指揮官怒火中燒:“席斯言!我們并未透露任何關于井渺先生的信息,目前登記在冊和現在我們知道的,也只是舒緩而已!你不要隨意給我們扣帽子!”
席斯言笑了,他沒發出聲音,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笑了:“我有理由懷疑你們的目的,為了所謂的道義而置我的愛人孩子于危險之中。我會質疑天府澤的立場,到底在正面,還是背面?請你們自己去和外面的人解釋,你們是如何毀壞掉我的信任,讓我無法繼續服務于公眾。03號指揮官,抱歉,我不是一個偉人。”
“我的弱點,就在這里。”
你可以,對我開槍,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凌駕在他之上。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時間滴答滴答,在井渺心里劃過。卡萊面色沉重,顯然有些后悔,他一生奉獻給城邦和人民,從未設想過這位偉大的科學家心里,愛人的比重勝過一切。
簡直不可理喻,又讓人敬佩至極。
井渺感受到席斯言加大了力度握住他的手掌,alpha的聲音帶著輕輕的嘲弄:“如果沒有我,百子城邦和天府澤也能研制tas+解毒劑的話,盡管帶走我的omega。”
很久的對峙后,03后指揮官發出陰冷的疑問:“300年前,omega就已經脫離了附屬于alpha的身份,成為社會獨立的自由人,我想請問井渺先生,你不能給自己做決定嗎?外面那么多人的呼救,你真的不愿意施以援手嗎?”
“我…我……”井渺大腦一片空白,顫抖著貼緊席斯言的后背。
“他的決定我替他做。”席斯言出聲打斷。
“呵呵。”03號指揮官發出嘲笑,“席院,你自詡追求平等,卻在這里管控自己的omega,剝奪他的自主權,不覺得諷刺嗎?我們本不必要通過你,我可以直接帶走井渺先生。”
“你不可以。”席斯言冷冷打斷他,他的聲音像他的信息素一樣,突然空靈悠遠起來,“我的omega在六年前的戰爭里是一名出色的外招軍隊后備人員,他拯救過的人不計其數,但也因此受了傷。”
席斯言把井渺完全擋在身后,從03號指揮官的視覺看過去,仿佛只有席斯言一個人:“他腦部神經受損,對外界的感知停留在七歲,不管是法律還是醫學,都是完全喪失民事能力的人,而他的唯一監護人,是我。請問03號指揮官,逼迫一個已經為戰爭和民眾犧牲過一次的人,再次鋌而走險犧牲,這種行徑,夠不夠上軍事法庭接受審判?”
七歲……
井渺詫異地仰頭,又趕快縮回去。
受損……七歲……失去民事能力……不是的。
井渺感覺到自己的腿開始發軟。我長大了,不是的,我不是小孩子……
“你!”03號指揮官氣的話都說不出來,他萬萬沒有想到。
很久以后,指揮官錘了一下墻壁,井渺感覺到輕微的震動,他憤怒地下達命令:“通知清理4號實驗室,tas+解毒劑推進優先4號實驗室,席院和井渺先生需要暫住。”他凝視著席斯言,“你擁有一切對外通訊、會面和信息資源獲取的權利,只是在你想清楚、或完全解毒劑出來之前,就委屈二位暫住指揮中心了。醫生就在隔壁,你不放心,也可以指定。”
席斯言不可聞地松了一口氣,至少,井渺還在他身邊,任何人帶不走他。
“請問指揮官姓名。”
03號指揮官瞇著眼睛從防護服的可視空隙凝視這個alpha的身影,有些猖狂地應答:“峯鐸,原厄宴城邦統戰中心總指揮,幸會,席斯言先生。”
“哥哥……”omega聲音發抖,軟的像化了的冰淇淋,“我好困……”
席斯言和峯鐸的對峙瞬間結束,他有些慶幸現在是穿著防護服,沒讓井渺感受到他一身冷汗。
他小心地抱起快站不穩的omega,感覺到井渺微微發抖的身軀,和克制的鼻音。
很煩,很想發火。
井渺在家里,想哭就哭,想鬧就鬧,就是在基地,也沒有忍到這樣的時候。席斯言只覺得理智在被摧毀的邊緣。
再待下去,他會……
席斯言收攏心緒,路過峯鐸時,短暫停留。
峯鐸驚訝于這個搞科研的alpha竟然和他差不多身高,在感受不到信息素和表情的情況下,他隱隱感覺到了壓迫。
“幸會。”
席斯言徑直離開。
他記住了這個人,記住了這個人讓他的寶貝害怕發抖,卻連哭都不敢。
峯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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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斯言:你知道上一個讓我老婆受苦的人怎么樣了嗎?
峯鐸(猖狂中):怎樣?
席哥:她死了。
峯鐸:.....6
第77章 弱點
井渺蜷縮著身體在一張灰色的沙發上,他枕著席斯言的腿,在高密度的安撫信息素里,睡得正舒服。
席斯言一只手輕緩地拍著他的背脊,一只手抱著他的上半身,雙眼飛快地瀏覽著通訊器投影出來的分析報告。
在這里比在實驗室里還要平靜。
只要井渺在他身邊。
睡美人悠悠醒轉過來,看到遮光窗簾沒有完全合起來的縫隙里透出光亮,恍惚間他以為在家里。
“哥哥。”
井渺習慣性地伸手要抱他,剛剛睡醒沒什么力氣的軀體讓他的手抬起又放下。席斯言握著他的手腕放到自己脖頸上,把人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