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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笑著看他，好像和往常沒什么分別，漂亮純真的臉上突然多了些井渺不熟悉的成熟與冷艷。

她走到一塊操作屏前，在井渺的注視下插入了一個u盤，塔內(nèi)光芒變化，井渺看了一眼上方的電子屏，這座電力塔下層能量終止供應(yīng)。

“井渺，那個不受高級基因影響的低級omega，是不是叫夏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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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信息素是罕見的、完全由自己控制的信息素。只要她不愿意，就沒有任何人能聞見信息素的味道。”霽月虛弱地靠著霽云的肩膀，“我托錦杬偷了她用過的抑制貼，上面的波萊羅味道很淡，幾乎沒有攻擊性......可是第二天，我在4號借閱室，那個我經(jīng)常坐的位置上，聞到了微弱的波萊羅香味，我查了4號借閱室的監(jiān)控，兩天內(nèi)只有我在那里。”

霽云眉頭一跳：“什么意思？”

“她的信息素天賦是【定位留存】。”霽月忍不住咳嗽，“就是被她控制著染上信息素的個體，會被......咳咳，一直標記，我、我用那個抑制貼上的殘存信息素做了實驗，發(fā)現(xiàn)還可以產(chǎn)生特定一些不良影響，像是被變異過的信息素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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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唯一接觸過的低級omega哦。”從希光在井渺面前蹲下來，笑的很開心，“你身邊都是高級，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一個低級呢？席斯言這么要緊你，你接觸過的人，就是他接觸過的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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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和井渺有什么關(guān)系？”

“我、我問了甘醫(yī)生，他們都沒有聞到波萊羅的氣味，但是井渺卻信息素過敏了......我用微量提取器向自己的腺體做實驗，也感受到了相同的信息素過敏癥狀。”霽月喘著氣，“她標記了井渺，或者說，一直在追蹤定位他，能采集的樣本太少了，我也不能完全確定這個定位留存的具體作用。但是為什么呢？哥，你想想他們在第五城區(qū)遇襲，你還不明白嗎？”

“你！”霽云臉色大變，“你用自己做實驗？你的身體怎么樣？”

霽月?lián)u頭：“很微量，只要味道散去，癥狀就沒了......”

“就好像一個天賦被改造進化，注定留下的殘缺。”霽云沉沉接口，“我們快下去找到井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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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標記了你哦。標記期內(nèi)，和你接觸過的所有人，我都會知道。”從希光面露歉意，“抱歉啊，你還懷著寶寶，我卻讓你難受了兩次......不過我也沒辦法呢井渺，我可能還要讓你難受一次哦，我就要一點點，一點點你的腺體信息素好不好？這么好的機會，實在是為我準備的，會有一點疼，但是你不要怕。”

她準備散發(fā)信息素，想讓井渺再次陷入信息素過敏的無力難受里：“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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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驗結(jié)果出來了，那針試劑確實只是安撫劑，原來的針液殘留也是高度麻醉沒錯。”王淞一邊接收信息一邊和席斯言不要命的奔跑，“他們目標其實根本不是你，什么狗屁理論都是借口，就是為了讓陶仲衡接近你，讓你昏睡過去！他們的目標是讓井渺離開你的視線范圍，我們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廣場的人群在那個alpha傳遞信息的時候就被軍部強制整編了，整個第七區(qū)沒有了震后的雜亂，仿佛地震從未發(fā)生過。

“渺渺......”席斯言心撕碎的一片一片，在看到錦杬他們絕望哭泣的臉時，徹底墜入谷底。

“我殺了她。”

王淞一怔，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席斯言。

嗜血、暴戾，像一個被獸化的瘋子。

他被怒火啃噬了理智，他燒了素冠荷鼎的蓮心。

從希光與井渺被一個隔離壁壘分隔開來。

她散發(fā)的信息素被完全擋在了對面。

井渺微喘著氣站起來，忍著害怕問她：“夏至已經(jīng)走了，你不要嚇我。”

從希光看到他手邊正好是隔離壁壘的開關(guān)，有些運氣好，但她不在乎：“我是通訊專家，基地的通訊屏障有些棘手，但我還是鉆到了一點空子，發(fā)一條訊息出去，很簡單的。”

男孩子胸口起伏，不自覺往后退，靠在電梯門口，他背著手，撥弄自己的手腕。

從希光看到他的動作，笑著撩了一下被雨打濕的頭發(fā)：“別呼救了寶貝，我是通訊專家啊，在我們進到這里的時候，通訊通道就全部關(guān)閉了。我聽說你是北極星初代演算組的成員，應(yīng)該知道的吧？終止了電力塔與下方能量站的關(guān)聯(lián)，這個區(qū)域里所有與之相關(guān)的工作都會暫停，他們進不來，我們也出不去。”

井渺吞咽了一下喉結(jié)。

“你猜，這座電力塔沒有能量來源，剩余的電流能量，能讓你在隔離壁壘里待幾分鐘？”

她不再是那個年輕的少女，柔和可愛的睡衣都不能掩蓋住從希光的惡。

“你為什么要這樣？”井渺問，“夏至?xí)趺礃樱俊?

“他是多么寶貴的研究對象啊。”從希光笑笑，“你也是。”

電子屏上記載的剩余能量不足1%，從希光佯裝可惜：“師母，你忍一忍就好啦，我只要你腺體里一點點信息素，僅此而已啊。”

男孩子下意識護住了自己的腹部，臉上都是強裝的鎮(zhèn)定：“你認為，你做的一切都令你快樂。”

舒緩天賦清除負面情緒。如果對方覺得那些不好的事正確且讓她產(chǎn)生愉悅，就毫無意義。

從希光皺眉，沒聽明白他說的話。

“你為什么要渺渺的信息素？”

從希光完了彎嘴角，眼里露出不解和一點點慈愛：“你是什么小寶貝呀？席斯言也把你保護的太好了吧？為什么你要自己稱呼自己‘渺渺’呢？”她真的好奇又不解，學(xué)著井渺天真可愛的語氣自說自話，“因為希光的老師覺得，你才是讓席斯言sd的真正原因啊。”

她說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救命，我學(xué)你說話，好做作。”

井渺不明所以地貼著墻，摸到電梯的按鈕開關(guān)。

“井渺，你想讓你死去的孩子活過來嗎？”從希光看著他，“基因研究的最終是生死往復(fù)，是不竭的生命，是更高級的世界。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低級就該消失，這是天意。井渺，你跟著我們走，我?guī)闳グ涯莻€小孩找回來，好嗎？”

井渺瞳孔驟縮，他幾次張嘴，沒有說出話來，電流能量跟著沉默接近告罄。

“不好。”男孩子忽然出聲，“他就在我這里，從沒離開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