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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晨拍拍白桃的手臂:“好啦,席院的omega一看就被保護得不食人間煙火,他應該還在讀書呢,你別和他說這些。”
“謝謝。”井渺松了一口氣,在自己的膝蓋上開始畫圈圈。
如果必須要工作的話,渺渺可以做什么工作呢?
“總之就是這樣啊,我在進入集中考核前,他就和我提離婚了,說等我出來就去清洗標記。”曉晨輕輕嘆氣,“我其實,挺喜歡他的。”
“他有和你說過為什么要離婚嗎?”白桃問。
曉晨搖頭:“很突然,不過也不突然吧。今年我很忙,有三個月都沒回家,回家以后,他也回避我,總出去吃飯,回家就睡覺,一天都說不了一句話,更別說......”他又轉頭看向井渺,“井渺,席院有對你這樣的時候嗎?”
井渺搖頭,嘴巴露出一點點小虎牙:“不會呀。他每天回家都會抱我,陪我說話,陪我在院子里種花,給我上課,哥哥對我很好的!”
曉晨、白桃:“......”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三個omega就坐在樓道里對情感問題聊得火熱。井渺第一次和別人聊這樣的話題,很是新奇。
他聽曉晨說了omega清洗標記后會有很久的不應期,喪失對一切事物的興趣,要經過一段時間的生物治療和心理輔助才能恢復正常,而alpha毫無負擔。
曉晨又恢復了最開始的低沉:“真不公平。如果我們之間的感情并不能維持我們分開三年,那么當初言之鑿鑿的誓言和標記又有什么意思呢?”他看著自己手指上的婚戒,似乎在自我確認,“我為什么會接受標記呢?還不是因為我愛他。”
白桃嘆氣:“可是你們之前就聚少離多,他只是普通上班族,而你是科學家,道不同不相為謀。”
井渺一副打開了新世界大門的樣子:“啊?你很愛他也不能和他繼續在一起啊......”
白桃笑:“愛也不是我們人生的全部啊。”
井渺下意識想說我不懂,又把話噎在喉嚨,他地下眼眸,思考著白桃的話。
“是啊,你這么說的話,我可能也不是很愛他吧。比起堅持這段早就冷淡的婚姻,天府澤對我的意義更大。我努力了二十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天,不可能放棄的。”曉晨又羨慕起來,“夫夫都那么厲害,一起進入天府澤的幸運,可不是誰都有的......”
“那你要放棄他嗎?”白桃托著下巴,“你不是很喜歡他嗎?”
“我也不知道,如果他非逼著我選擇......我不知道。”曉晨迷茫地搖頭,“從始至終,他都在背后支持我,家里的事我從沒操心過,他和我說要離婚的時候,說的是他退無可退了。白桃,我不知道,我們究竟誰在逼著誰。”
井渺沒有聽清楚他說的話,只陷在混亂里。
背后雨聲越來越大,風有時將雨點吹進走廊,他能感受到自己自己脖頸的皮膚有輕微的濕意他耳朵里似乎想起席玉城和蘇皖的聲音。
“斯言,這是你一生的榮耀。”
“渺渺是你的omega,你不能拋棄他。”
他們的聲音交織出現在井渺的記憶里,那是......小時候,他偶爾在樓上,在花園,在可以拼圖畫的客廳聽到的低語。
沉重而無奈,那時候,井渺聽不懂這是什么意思。
現在,他也不太明白,很多事情像蒙上了一層薄霧,回蕩在井渺的大腦里。
“雨越下越大了,我的后背都濕了,我們要不先回去吧,都在這坐了半個多小時了。”白桃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壓低聲音,“萬一就因為懈怠這種原因把我淘汰了。”
“不會啦。”曉晨安慰她,“天府澤選的是意志堅定、專業出色的人才,不是996的社畜。”
井渺仍然坐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哎?”曉晨回頭,看到不遠處的電力塔光芒增強,“每次下雨的時候,因為雷電的緣由,電力塔就能飽和過剩式運行,真神奇。”
井渺還在費力思考的大腦似通電一般,他猛地站起來,眼里光芒閃爍個不停。
“電力塔......”
“渺渺!”
小孩要說的話被嚇得縮回去,懷里的傘撲通掉在地上。他們朝著聲源的方向,看到穿著白大褂的席斯言從走廊的另一頭跑著過來。
軍用基地的宿舍內部條件很好,外部卻沒有設置透明屏擋,整個走廊都被大雨掃濕透,地板上積著水漬。
席斯言逆著風雨跑過來,踐踏起的水花弄濕了他的褲腿。
井渺愣在原地,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撿起地上的傘。
“哥哥。”他有些慌張地撐開這把灰色的大傘,有些踉蹌地朝著席斯言快步走過去。
席斯言還沒來得及發火,就看到小孩滿眼自責:“對不起哥哥!渺渺......渺渺本來要給你送傘......我......”
“不哭不哭。”席斯言被砸的當頭一懵,只能開始哄,“哥哥和那些老師們是有傘的,你能不能不要亂跑出來,剛發情期結束受冷很容易感冒,哥哥回來沒看到你都嚇死了。”
井渺伸手只摸到他的白大褂濕冷,越發哭的兇起來,完全停不進去席斯言說的話:“都怪渺渺沒有給哥哥送傘,濕了!”
席斯言拽住他有些冷意的手,一把扯開白大褂往自己還起伏的胸膛上放:“沒濕,里面是干的,熱乎著呢,不哭啊。”他壓低聲音里的緊張,“家里哥哥怎么和你說的?嗯?
井渺埋下臉,在他胸口蹭了一下眼淚,小聲道歉:“哥哥對不起。”
席斯言松了一口氣,拍拍他的后腦勺,目光看向身后兩個不知所措的omega。
“席老師好!”
“嗯。”席斯言點頭,“你們好,你們剛才在干什么?”
井渺拽拽他的衣袖:“哥哥,剛才我們在聊天,渺渺本來要給你送傘的,然后就......就......”他有些內疚地低頭,“忘記了。”
聊天聊到忘記了,好可愛。
席斯言笑起來:“你交到新朋友,我很高興,但以后不要再這樣隨便跑出來,至少要給我發個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