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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波手里拿著和平鴿的設(shè)計模型,那天窗外也是這樣的晨光。
霽云搖頭:“是想縮短距離?”
“不是。”林波抬起手,和平鴿緩緩墜落,又漂浮在空中,“在那個時候,真空中光的速度是自然界物體運動的最大速度。他想超越極限,突破相對論,他想穿梭的不是距離,是時間。”
林波半臥在一個毛茸茸的座椅上,他的腹部是霽云給她蓋的小毯子。
“你說,是什么樣的執(zhí)念,才會讓一個人無數(shù)次地想要穿過光陰?他會想要未來嗎?”林波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他不會想要。”
霽云看著她的肚子,忍不住伸手:“他好乖。”
林波笑著摸他的頭:“是啊,他好乖。”
“人類有那么多的早知道,卻沒有一個人能重來。”林波笑笑,“我理解了那位光能通道的先驅(qū),他堅信科學(xué),用自己畢生的信仰去暢想不可能。小云,人有遺憾的權(quán)利,也有為遺憾奮不顧身的權(quán)利。”
“如果時光倒流,我一定要他標(biāo)記我。”林波把那只漂浮在空中的和平鴿拿下來,她掰掉模型上鈦合金做的翅膀,然后用一根紅線拴住,系在霽云脖子上。
“小云,光能的未來不一定只是通道。”她那時候那么年輕,像迎著光微笑的神女,“希望你的天賦能帶你找到時間的秘密。”
——
如果人真的能踏著光在時間里掌控流逝的真理。
霽云想到井渺晨光下側(cè)頭的臉。
那么他一定不會讓林波在4055年的元旦過后,離開霽家的那個庭院。
——
“井渺!”江弘岳的驚喜和難以置信寫在臉上,他捂著嘴,左顧右盼,仿佛在確認(rèn)現(xiàn)在發(fā)聲的一切是不是真實,“真的是你!”
男孩子跑上來,一把抱住井渺:“我以為你......能再見到你!真的很高興!”
席斯言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幾乎要上去分開他們。
井渺一臉懵地被擁抱住,身體慣性退了兩步,他一臉驚恐地推開江弘岳:“我、我有小孩子,不能這么用力地抱我。”
江弘岳尷尬地松開他,然后不知所措地拽自己的白大褂:“小孩......”
井渺身形偏瘦小,寬松的外衫下幾乎看不到腹部的隆起。江弘岳順著他全身上下看了一圈,然后難為情地?fù)项^:“抱歉、我不知道,真的很抱歉。我聽臨智學(xué)長說,你受了傷,記不得以前的事了......那,你還記得我嗎?”
席斯言站在井渺身后兩米,安靜地聽他們說話。
井渺搖搖頭:“對不起,我有點自閉。”
“......”席斯言上來攬著他的肩膀,“他的意思是,大概都不記得了。”
井渺看著自己身邊的alpha,反應(yīng)了一會,然后笨拙地補充:“啊,對,我不記得了......我不太會說話。”
江弘岳倒是沒有在意,面露傷心:“你以前也不怎么說話。”他重重地嘆氣,眼里的遺憾濃重,“雖然有心理準(zhǔn)備,但是知道你真的忘了我,我還是......還是很難受。”
那種真情實感的悲傷感染著井渺,他抬起手,又無措地收回來:“抱歉。”
“你不用道歉的。”江弘岳笑笑,然后看著席斯言,“不過,你、你就是席老師家里傳聞的那個omega嗎?領(lǐng)主和夫人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真好啊。”
他一半慶幸一半失落:“真為你高興,井渺。”
井渺消化了一下他的話,然后嚴(yán)肅地說:“我不是爸爸媽媽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他緊緊拽住席斯言的手臂,“這是、這是我的alpha。我已經(jīng)有他的小孩子了。”
席斯言目光柔和的像外面的暖陽:“嗯,你好。我是席斯言,井渺的合法丈夫。”
江弘岳愣愣地伸出手,半彎著腰和他握手:“老師您好、我、我叫江弘岳,現(xiàn)在任職數(shù)學(xué)研究院。我和井渺,以前是室友.....我是一個beta,您別誤會。”
席斯言笑笑:“沒有誤會。”
臨智正好打了水過來:“要不我們申請一個中間教室敘舊?”他打開通訊器想要呼叫內(nèi)線,“這樣隔著區(qū)域分界墻聊天,有點像在彼此探監(jiān)。”
“哦,是啊,我在第四區(qū),你們在第六區(qū)。”江弘岳也感到這么站著有點尷尬,“而且要是我們區(qū)的人知道席老師也在基地,估計都要過來了,那大概會是集體探監(jiān)。”
井渺忽然捂著嘴,呵呵呵地笑起來,笑的肩膀微微發(fā)抖:“你好像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席斯言看著井渺難得的反常,有些不自然地附和他扯了扯嘴角:“是嗎?”
“我覺得江弘岳,講話很有意思。”小孩笑的眼睛彎彎的,“哥哥,我喜歡聽他講話。”
井渺沒有接收一個往常會溫柔哄著他的alpha,他看著席斯言掛不住嘴的笑徹底消失了,一張冷峻的臉更冷了,像井渺小時候按錯按鈕,空調(diào)里吹出來的那種零下的風(fēng)。
“哥哥......”
席斯言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往井渺身前走了一步,幾乎把omega完全擋在了身后:“江先生,認(rèn)識你很高興,按照任務(wù)流程,后面區(qū)域線會取消,屆時我們再和你見面詳談,好嗎?”
江弘岳一臉不解:“啊?哦,可以,好的!”
他點頭:“謝謝。”
想要拉著因為別的男人笑的這么可愛的小孩回去,要教育他不能對著別人笑這個問題,很嚴(yán)肅,特別嚴(yán)肅。
臨智眼里沒有了最初見到席斯言的崇拜和意外,反而有點......嫌棄。
他嘆口氣,和江弘岳說:“其實他們想知道,井渺學(xué)基因工程的事,你知道嗎?”
“知道啊。”江弘岳睜眼睛,“他是為暗戀對象學(xué)的,進(jìn)大學(xué)第二天就開始學(xué),甚至還去問過系主任能不能換專業(yè)呢......”
幽暗的蘭花信息素香味漫在空中。
beta雖然不像ao對信息素的味道敏感,但是空氣中某種信息素味道濃重時,也會有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