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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討厭鮮血,劉協生氣地說:但哪有讓人自己拔箭的道理。
呂布沉默了片刻,回道:那下次不會了。
劉協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不會有下次了,你可是三國第一戰神,怎么可以受重傷?
呂布雖傷卻仍然思緒敏捷:三國?
劉協察覺失言,連忙說:說你是秦朝、西漢和大漢三國的戰神呢。
何謂西漢?
劉協懊惱起來,西漢東漢只是后代為了辨別兩個朝代的稱呼,這個時候不管是東漢還是西漢都是成為漢朝的,真是越解釋越錯。
他又困又累,腦袋像是銹住了一般無法運轉,一時想不出合適的圓話,于是惡狠狠地說:我編出來的!劉邦在西安建立的國家和劉秀在洛陽建立的我朝豈一樣?分西漢東漢說不行嗎?
呂布見他強詞奪理的樣子,頓覺有趣,傷口似乎都沒有那么疼了。不過心下有點奇怪,劉秀乃是劉邦九世孫,起兵反抗王莽的時候打得就是光復漢室的旗號,登基后依舊祭祀前代的皇帝,對前朝皇室頗為尊重,天子不會是當初夫子教學的時候沒有好好學習吧?
傷得這么重,就別老問東問西了。劉協怕他繼續發問,連忙道:別說話,一說話涂上的藥都要掉下來了。
這些草藥并不能很快止血,劉協將自己的里衣割下來一大塊,用方天畫戟撕裂成布條,開始往呂布身上纏繞。
呂布胸膛寬闊,這布條只能繞一周。劉協干脆背過身去,伸手將衣服脫下來。
呂布納悶道:突然脫衣服做什么?難道是不滿意這身女裝,可是見他穿了一路也沒說什么啊。
我要用里衣做簡易的繃帶。劉協邊脫邊說:外頭的衣服都沾染了泥土,太臟,只能用里衣了。
天子總是能出人意料。呂布只得看著他脫下羅裙,露出白皙光裸的后背,腰間比尋常的女子還要細,感覺自己一只手就能握得住。
我在想什么呢?呂布有些郁悶地轉過了頭去。
劉協絲毫都沒有發現方才呂布灼灼的視線,他將里衣脫下來,外衣隨手往肩膀上一披,就趴在呂布上方繼續包扎傷口。
劉協姣好如明月的面龐一下子懟得極近,這么看越發顯得眉目如畫,仿佛天神下凡一樣。呂布不由向后退了退,難免牽扯到傷口,發出一聲低低地呻吟。
劉協疑惑地問:怎么了,我這還沒收緊繃帶啊?是我方才碰到哪里了嗎?
呂布喉頭動了動,崩住了表情:沒事。
劉協松了一口氣:那繼續,你可是我們唯一的戰斗力了,可別嚇唬我。
他的發絲垂落到呂布的手臂上,交領的衣服沒有攏好,露出冰肌玉質的胸脯和櫻桃般的小點,看得呂布心浮氣躁,干脆閉上了眼睛。
第105章 一百零五
終于把呂布的傷口包扎好,在胸膛上扎了一個飛揚的蝴蝶結。看到血順利地止住了,劉協松了一口氣,這一會兒子功夫,額頭上已經有細細的汗珠沁出。
呂布一雙黑沉沉的眼眸睜了開來,他抬起袖子,給劉協擦了擦白皙的額頭,低低地說:你也累了,歇會兒吧。
他的睫毛微顫,隨著眼簾的垂下,長長的眼睫在眼睛的下方垂下一片小小的陰影。聲線低沉悅耳,仿佛深夜的男主播一樣。讓劉協不由有些惋惜,這要是放在現代,毫不夸張地說,得迷倒多少少女啊。
他并沒有發現呂布的不自在,疲憊地往洞壁上略微靠了靠,雙目無神地盯著洞頂:唉,我怕多坐一會兒就站不起來了,還不如趁著這個功夫在洞口找點吃的,補充點能量。說起來,你剛才有沒有見到能夠吃的野菜?
能量是個什么意思?呂布琢磨了一下,也沒想起來在哪里曾經見過這個詞:方才在水邊倒是看到生長了些許苦菊,但吃了也不頂餓。
劉協問:我剛才在河邊那片草地上好像看到蘑菇了,要不吃蘑菇吧?其實路上倒是有看到一兩只野兔竄過去,但沒有弓箭在身,捕捉小動物對他來說簡直不切實際了。
呂布不贊同地說:蘑菇哪能亂吃?中毒了怎么辦?
只要有蟲子咬過的痕跡就沒事吧,不是說越鮮艷的蘑菇越有毒,我看那蘑菇就是普通的黃蘑菇而已,要不我摘回來給你看看能不能吃?劉協摸著已經咕咕叫的肚皮說。
這蘑菇長在清潔的草地和旁邊一顆腐爛的松樹樹干上,頂著黃色的小小傘柄,十分可愛。等劉協采摘回來,呂布拿過來嗅了嗅,又撕斷菌柄,見菌面撕斷不變色方才放下心來。
方才趁著劉協出去的時候,呂布找了些許樹葉和干枯的小枝條。
見狀劉協嘆了一口氣:怎么又動來動去。
劉協語重心長地說:你是傷患啊,要有傷患的自覺,這時候就別講究什么君臣之禮了吧。
呂布仍然堅持:你身上也受了傷,這時候就不要逞強了。
到底誰在逞強啊
劉協無奈。
對上呂布倔強的側臉,只得把話咽了下去,都受傷了咋還這么愛逞強呢?
你是帶了火石嗎?還是要鉆木取火?
火石都是放在赤兔馬鞍掛著的袋子里的,只能用老法子了。
待到夜幕降臨,他們用鉆木取火的方式點了一個小小的火堆,這法子也太不容易了,還得趴在地上鼓著腮幫子吹火星,火苗引燃的片刻劉協不由發出了一聲歡呼。
兩人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灰呼呼的臉蛋兒,都笑了起來。這下頗有幾分難兄難弟的感覺,呂布用袖子給劉協擦了擦鼻子上的一塊灰,動作則完全放開了,直接將劉協拉在自己旁邊坐下。
火堆很小,煙也不大,洞口風一吹就散了,倒是不怕有人循著這個找過來。劉協把蘑菇串了起來,想要放在火上翻烤。
剛串好就被呂布拿了過去,呂布自然而然地道:我來吧。
這種不加任何調料的蘑菇自然不會好吃到哪里去,但人餓的時候簡直看什么都自帶濾鏡。劉協眼巴巴地看著:哎,這什么時候能熟啊?
我嘗嘗。呂布擔心劉協吃了蘑菇出事,自己先吃了一串,過了一會兒,見無事發生,方才讓劉協吃。
兩人烤蘑菇勉強墊了墊肚子,呂布將火堆移開,露出被火堆烤過的、猶然帶著熱氣的地面,在上面鋪上了一層干草,拍了拍:來這兒睡吧,今天先將就一晚。
好。劉協躺下來眼巴巴地看著他:你怎么不躺下?
呂布看了一眼他的領子,用手將領口攏好道:你先歇下,我去如廁。
呂布回來后,并不躺下,而是抱著方天畫戟守在了洞口處,靠著洞壁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劉協睡得并不安穩。不管是在現代和穿越來到此間,這還是他第一次睡這么硬的床,當然沒法習慣。半夜仿佛有冷氣從四面八方襲來,被凍得迷迷糊糊的劉協怎么都無法陷入酣睡。在掙扎了一炷香后,劉協逐漸清醒了過來,揉著眼睛,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雙目無神地看著躍動的火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