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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右賢王派來運糧的,遭到襲擊,運糧車丟了!
這些人混著焦急喊出來,遠處又能看到漢軍的旗幟。匈奴人信了他們的話,打開山峰上高高的柵欄,將他們放入了山上寨內。
門剛打開,漢軍一擁而上,抄起背后的百煉鋼大刀將守門的匈奴砍死。趙云依舊是身先士卒,沖在最前面。他不僅擅長使□□,也是一等一的好射手。箭矢所到之處,匈奴皆倒。
守寨的匈奴亂逃,山下的漢軍也趁機攻上來,為了免得被誤傷,穿匈奴衣服的漢軍從口袋里掏出紅綢布緊緊系在頭上。拎著斧子的、提著□□的,還要揮舞著大刀的漢軍,追著匈奴砍。直到夜半,這場戰斗才結束。
熟悉敵人風格的太原郡太守和趙云商量計策的時候曾說:匈奴人驕傲又怕被責罰,一旦匈奴失去了糧倉,右賢王一定不會回去向左賢王和單于求援,會積蓄所有力量來紅花谷攻打我們。
漢軍占據了山寨后,趙云親自帶人重新修整寨子大門,屯兵于此。又燃起烽火信號,傳遞消息。
太原郡太守認為匈奴人擅長馬背上作戰,軍隊也是以騎兵為主,來去如風。紅花谷的殘兵敗將逃回去后,兩日之內,右賢王必會糾集兵力來攻。于是打算埋伏在一隊約為五千騎的匈奴到紅花谷的必經路上,分擔趙云的一半壓力。
此時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田里的谷物還沒有長成,距離秋收還早。當地百姓存糧和牛羊都被匈奴搶走了,藏起來的最后一點糧食都主動給了漢軍吃。聽說漢軍攻打下來了匈奴人儲糧和牛羊的紅花谷,準備繼續守衛那處,當地人都主動拿起了武器追隨。因著許多青壯男子被殺,這些拿著武器的不少是老人和女子。太原郡太守本來想拒絕,漢朝行軍打仗,從來都不是以人數取勝。但親衛勸說道:即使將他們留在這里,沒有糧食,他們也活不下去了。
數日后,太原郡太守和趙云大捷的消息經由隨軍布衣衛放出的信鴿傳遞,第一時間呈在了劉協案上。劉協深色凝重,不顧夜深露重,迅速召重臣進宮議事。
雖然漢軍先后取得大捷,但前方傳來的軍情顯示,大多青壯皆為匈奴所殺。劉協顯得躊躇不定:即使殺了匈奴,并州也不復以往。朕有一個想法,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從理性人角度來看,的確是應該放棄并州誒。并州真的好窮,糧食產量低。畜牧雖然可以,但經常被搶劫。除了城池外,其他地方防衛力量也不足,人也少。
第51章 五十一章
劉協對眾人說:云中、朔方、定襄和五原剩下的多為老弱婦孺。并州人口凋敝,朕欲招安河東郡一帶的黃巾余孽白波軍和上黨一帶的黑燕軍,將他們遷往并州。這些黃巾余孽,多是失地的青壯農民,正好可以填補當地的空缺。否則沒有青壯,即使奪回了地盤,也沒有人守護。
荀攸面有憂色:陛下,白波和黑燕賊都是走投無路的亡命之徒,更是信奉邪教太平教,向來敵視朝廷,難以馴服。不如直接遷司隸州、豫州的佃農過去,也便于管理。
陳宮也道:這些賊徒不堪教化,難以招安,更是不會安心種田。不如以封官和金銀珠寶引誘他們的首領,命其派遣軍隊和匈奴作戰,讓他們兩敗俱傷,消耗匈奴的生力軍。
田豐搖頭嘆道:公臺兄,這些賊子毫無信用,更無報效國家之心,怕是得了封官、拿了錢財遲遲不肯派兵啊。
自賊首張角死后,失去了主心骨的黃巾賊四分五裂,即使是白波、黑燕賊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必有分化。若賞賜優渥卻名額有限,不愁他們內部割裂。那成功者為了拿到賞賜,自然會驅使一部分人跟著我們抗擊匈奴。陳宮自信道:臣愿意為陛下分憂,去上黨走一遭,說服黑燕賊。
劉協不假思索地拒絕:不可,行程危險,若是愛卿有失,讓朕如何承受的起?
得帝王直白的重視,陳宮愣了一下,隨即寬慰笑道:陛下不必擔憂,臣自幼習劍,身手矯捷,即使情況不對也能逃脫得了。
劉協仍是搖頭:若是賊子一看朝廷命官來,直接圍起來要打要殺。即使勇如呂布、捷若慶忌,也難以突破重圍。愛卿乃是國之重臣,不容有失。
陳宮十分感動,更想為帝分憂:陛下,黑燕賊雖說有數萬之眾,但分散在幾個山頭。臣到了當地必不會魯莽地一頭撞上去,一定和當地命官細細勘察,找人引路后再去交涉,希望陛下不要為我憂心。
劉協仍是眉毛微蹙,覺得不妥。他的視線在眾人間逡巡:你們的部下,有誰堪當此任?
公臺兄覺得親自帶著詔書前去足夠彰顯朝廷誠意,料得對方也不敢輕易對朝廷高官動手。但這些賊人十分無理,有時候想著殺大官報復。公臺兄前去無異羊入虎口,風險太高。田豐起身朝天子恭謹地施了一禮:公臺兄并非上乘人選。而豐有幸得陛下征召入京后,殺死的貪官污吏少說也有幾十,想必并州的人也聽聞豐的名聲。因著這層關系,必定好說話些。臣懇請陛下,派臣前去。
劉協無奈嘆道:不可,愛卿同樣是國之重臣,監察院更是離不開你。為了這部賊子,失去我大漢的肱骨之臣,不值得。
田豐聞言雖然動容,但仍堅持:黑燕賊首眾多,雖然之前被上黨兵力鎮壓,有所分散。但人數合起來,乃是余孽中人數最多的一支。如今朝廷大軍出征匈奴,若是放任他們不管,不管是和其他部余孽聯合還是和袁紹勾搭,亂將起來恐一發不可收拾。見劉協露出贊同之色,他繼續說:監察院如今章法全面,副使能力不屈于臣下,臣離開無礙。臣本就是最佳人選,數年前去過上黨,對那邊十分熟悉,陛下不必憂心。
劉協只得應允,又問策幾人并州下一步布局。戰場瞬息萬變,荀攸認為當給呂布和太原郡守足夠的信任。
陳宮道:只是呂將軍的性子頗為冒進,不知監軍能否鎮得住他。
劉協唇角一勾:應當無礙,除了有兩位監軍看著,朕還將自己的靈寶弓賜給了高順,若是呂布不聽勸誡,任意行事,見天子弓如見天子,當鎮得住他。
隨后,陳宮、田豐等人細細商量了招安詔書的寫法。倒是劉協給予了田豐足夠的信任,在黑燕軍的任命官員名字一欄空白了幾處,留下供田豐發揮的余地。
此時,呂布正在草原上,對著搖曳的篝火出神。跟著他出來的這幾十騎,都是從并州開始就跟著呂布沖殺的親隨,和他十分親近。幾個守夜的人圍在篝火旁烤干糧吃,有人用繩套捉到了一只鹿,招呼他:將軍,您一天沒怎么吃東西,快來用些飯吧。
呂布毫不客氣,長腿一邁,懶洋洋地在他們中間坐下了。
遠處隱約傳來狼嚎的聲音,這幾乎是草原過夜的伴眠曲了,橫豎有篝火,狼群不敢靠近,眾人繼續烤香噴噴的鹿肉。
一人問:將軍,這方圓百里的匈奴游騎都被我們殺得差不多了,明日回駐地嗎?
呂布點點頭:回去。
另一人不無遺憾地嘆了一口氣:可惜我十個人頭還沒攢夠。這邊塞之地戰亂紛繁、烽火不斷。此地出生的人,大多和胡人有著不共戴天的血仇。并州軍更是不畏懼匈奴,只恨殺的胡人不夠多。
可惜祥子不能和我們一起回去了。說話的人撫摸著祥子的遺物,神色有些感傷。
就在昨日,祥子還是活生生的一個人,今日卻被匈奴的箭矢射中,當場就死去了。眾人提起祥子來都十分唏噓:前幾日,我們兵行至他的家。祥子發現父母和兄嫂都死于賊人之手,倒是沒哭。只是每天都掰著指頭數,只和我們說至少得殺夠十倍匈奴,才能告慰泉下的親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