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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被人渣耽誤的竹馬
平復下來的方云熙手緊緊地拽著沈約的衣領, 久久不能回神兒。
沈約特意等了一會兒,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床,去洗了個手, 然后又將方云熙掛在腿上的褲子脫了下來,從外面打了一盆水進來,將臟掉的褲子漿洗干凈, 擰干后晾在了屏風上。
此時的方云熙將自己完全縮進了被子里,他只覺得自己今天將這輩子的臉都丟盡了, 深覺沒臉見人。
沈約只好安慰他, 道, 沒關系,第一次都是比較快的。
閉嘴!
方云熙的臉埋在被子里,聲音悶悶的從被子的縫隙里跑出來,從他咬字的尾音還是可以聽出他氣急敗壞的程度。
沈約悶笑出聲, 雖然很快就收斂了,但是還是被方云熙捉到了。
這可把方云熙惹毛了, 他猛地掀開被子從里鉆出來, 沖前者兇巴巴的道, 很好笑么?!
沈約輕咳幾聲, 道, 也還好。其實主要是方云熙的反應把他逗樂了,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高興時還可以讓你摸兩下子,但要是碰上后者不高興的時候,可千萬不要惹它, 不然隨時都可能伸出肉肉毛墊下的爪子, 給你一下子。
沈約不想被撓,所以識時務的選擇轉移話題, 道,需要我給你再拿條干凈褲子么?
方云熙可不想掛空檔睡,自然是需要的。
沈約從方云熙的衣柜里翻出一條綢褲扔給他,方云熙拽進被子里,摸索著給自己穿上了。
沈約看著他這羞澀樣兒就笑了,當初一個勁兒往自己身上蹭的又是誰?現在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但是心里想歸想,他也不敢說出來,不然惹毛了這位小祖宗,今晚是別想睡了。
沈約上床的時候,方云熙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往里面湊了下,等前者剛躺好,他就又滾進了沈約的懷里。
被迫塞了一個大型抱枕的沈約,
但還能怎么辦?自己寵出來的小祖宗,只能接著寵下去。
沈約認命的攬住后者的腰,用掌心將其在自己身上作亂的小手包裹住,無奈的道,還睡不睡了?已經很晚了。
方云熙有些不甘心,他丟臉了一回,就想讓沈約也體驗一次,但是自己好像在這方面沒什么天賦,折騰了半天,沈約也沒什么太大的反應。
沈約是真無辜,沖這位的手藝,自己不疼的齜牙咧嘴,就已經是他忍耐的極限了,真沒其余亂七八糟的心思了,他現在就想安安心心睡個覺,不然明天晨讀的時候肯定沒精神兒。
方云熙恨恨的抽回了自己手,翻了個身,背對著沈約。他就想不明白了,自己究竟輸在了哪里?他有些不高興,也就表現在臉上,嘴撅的高高的,都能掛個葫蘆了。
方云熙表現的這么明顯,沈約自然能看出他的不高興,他想哄下他,但是前者并不那么容易接受,最后沈約只好犧牲了自己的休息時間,好好的帶著方云熙探索了下身體的奧妙。
當了一整晚夜貓子的方云熙,第二天果然睡遲了,要不是沈約將他從被子里挖起來,穿好衣服洗好臉,撒了牙鹽的豬鬢毛刷子也塞進嘴里,他還睡得死沉死沉的。
好不容易睜開眼睛,方云熙看著鏡子里眼下青黑的自己,再看看精神的不能在精神的沈約,更覺得老天不公。
要不是他還沒刷牙,他一定要將刷子砸進臉盆,以示自己的氣憤。
沈約也很無奈,這又不是他能決定的,好在沈約親了親方云熙后,后者也就不那么氣了。
他們到的時候,講堂里已經到了不少學生。
有個出身商賈但已經過了三代的胖子,叫程寧,平時和方云熙關系最好,此時看見他們進來,熱情的和他們打招呼。
沈約和方云熙坐在他的后面,方云熙在中間,沈約最后,兩人落座后,程寧就拿起一本書擋著,和后面的方云熙說起了小話。
他用一副嘖嘖的語氣道,你昨晚去做什么了?這么一副精氣不足的樣子,好像是被妖精吸干了精氣似的。
當然,后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主要是方云熙實在不像那些會翻墻出去鬼混的浪蕩子,一起同窗兩年,他還是自認了解方云熙的人品的,只以為方云熙是熬夜看什么雜書了,所以現在看著一副沒精打采的模樣兒。
程寧不知自己離真相只有一步之遙,還被自己完美的推理給避開了。
他最近也非常喜歡看雜書,尤其是最近書局大火的酒娘子寫的本子,實在是欲罷不能。
程寧以為方云熙也是同道中人,所以有點小驚喜。
方云熙現在困得要死,哪有精力回答他的問題,眼角瞥見窗外路過的祭酒,方云熙瞬間坐直了身子,聲音洪亮的讀起了書。
程寧還有些莫名,然后頭頂就傳來一句寒氣森森的怒斥,程寧!
程寧聽見這熟悉的聲音,身子就下意識的一抖,他看了眼正全神貫注晨讀的損友,慢騰騰的轉過了僵硬的脖子,然后就看見板著一張臉的祭酒,臉色黑沉的站在他面前,手里那根護理得宜的戒尺閃過一道油光。
程寧臉上剛露出一個訕笑,然后頭上就挨了一戒尺。這一戒尺打的毫不留情,痛的前者瞬間就捂住了頭,嘴里也忍不住發出了哎呦的□□聲。
但是此時的他得不到施暴者絲毫的同情,對于公然違反講堂紀律的學生,祭酒一向是秋風掃落葉一樣無情,他嘴角沉下來,沖此時毫無坐姿可言的程寧,冷聲道,伸出手。
程寧手捂著頭,但是面對祭酒的要求又不敢不伸,權衡了半天,最后不情不愿的伸出了右手,并且掌心向上,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戒尺還沒落下來,他就已經開始呲牙咧嘴了。
講堂里的讀書聲慢慢停下來,所有人都朝這邊投來好奇的視線,有好事者看著程寧滑稽的樣子,甚至爆笑出聲。
祭酒原本就黑沉的臉頓時更黑了,他沖著程寧厲色道,換左手!
程寧依言照做,然后舉在半空中的戒尺就啪啪的落了下來。
講堂里只剩下戒尺揮下的破空聲,和戒尺與皮肉接觸而發出的脆響。
這次祭酒是下了死手,程寧的手很快就像是發面饅頭一樣腫了起來,紅痕漲的高高的,好像碰一下就會出血似的。
打了足足十下,祭酒這才氣急的扔掉了戒尺,然后讓所有人繼續晨讀。
最后,祭酒甩袖而去。
講堂里的朗朗讀書聲再次響起,只有程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捧著傷手吸氣。
方云熙有些內疚的咬了咬嘴唇,看著前者的背影,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就這么沉默了一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