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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樂琬迷迷糊糊的醒來,揉揉眼睛看見落地窗前的身影,她嚇得哆嗦一下,那個身影緩緩轉身:“是我。”
她暗暗吁了一口氣,順順跳動的心臟:“怎么站哪兒?快過來睡吧。”
“驚到你了。”他的聲音沙啞:“還沒天亮,先睡一會兒。”
樂琬撿起睡衣穿起來,赤著腳走到他身后,臉蛋貼在他的后背,雙臂穿過他的腰線緊緊的環繞,聲音沉沉地:“寒璟,我今天才知道你的不得已。”
“喬玫跟你說什么了?”
“很多。”她應了一聲:“為什么不告訴我?”
他輕輕的笑了聲:“你不需要知道這么多。”頓了頓,語氣輕輕地揚起來:“老婆娶回來就是疼的。”
聽完這話,她居然有些燥熱:“我很高興聽到這話,如果提前10年的話,我想我會跟朋友炫耀我老公有多么優秀。不過,現在依舊不遲。”
他輕笑一聲,但嘴角的苦澀始終揮散不去:“躺到床上去,地上涼。”最后,吁了一口氣:“這壞習慣什么時候能改掉。”
“有些東西改不掉的。”她環繞著他的脖子,在暗夜中固執的尋找他的黑眸:“就像當初我發誓不會生你的孩子一樣。一切都是注定的。梁寒璟,其他人根本沒機會做我孩子的父親。”
“就像你說的,我們同樣固執。”頓了頓,聲音堅定:“這也許不是壞事。因為我們已經了解彼此。”
☆、第九十九章 無恥(三)
梁寒璟抱著樂琬躺在床上,在暗夜中聲音顯得異常地低沉:“結婚十年,你應該恨死我了吧。”
“沒有。”樂琬一驚,很快局促地搖搖頭。
他理理她的發,嘴角勾住:“恨也沒關系。有些事情就不能兩全。”慢慢的閉上雙眸:“其實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再遇上你會是什么樣的?”耳邊傳來沉悶地低笑:“我一定會千般寵溺著你。”
“現在也不遲。”她往他身上靠了靠。
“也許。”帶著更多的不確定。
她枕在他的結實的手臂,整個人蜷在他的懷里,低垂著頭,驀地開口:“跟我談談你……他離開后的事情吧。我想聽。”
他忍不住冷笑:“那年我剛收到新加坡的錄取通知書,那是我爭取很長時間的學校。其實上學時,我成績一直不好,還沉溺于游戲,那間學校大概拼了我老命吧。”說這話時,他居然還有點害羞。
“我媽也歡天喜地的幫我收拾行李,叮囑我若干事情。我當時還抱怨她啰嗦。突然他帶著一個陌生女人回來,向我們炫耀他們多愛對方,后面還跟著一個小孩,比我小不了幾歲。”
“我媽把我摟在懷里,盡量的捂住我的耳朵。那時候我個子比我媽高出許多,直接推開她,走到梁濟面前冷嘲熱諷,反正什么臟話都罵了。直到那女人青筋冒出,我媽緊張的上前拉住我,甚至還呵斥我,她讓我先上樓,讓我去看好寒琰和寒琔。”他緩了口氣:“我當然不同意,但我媽冷冷地瞪著我,寒璟,弟弟都還小,你要哥哥的樣子。”
“再有不甘心,我還是上樓了。晚上吃飯時,我媽神態相當正常,放佛白天根本沒發生任何事情。礙于寒琔寒琰在桌上,我也沒問什么。”
“后來我才知道梁濟跟那個女人很多年了,是在懷我的時候就扯上關系了。一直隱瞞到現在,都是我媽苦苦相求的。她總覺我們仨太小了,不應該沒有父親。而這次,他真的走了,留下快到破產的公司和那個女人逍遙快活去了。”
“我媽一直是家庭主婦,公司的事情她根本一竅不通,而且她學歷也不是很高,所以上手更困難。但我們仨要上學,所以她不得不逼自己。”
“我媽經營公司根本有心無力,望著一大筆學費,我躊躇了。盡管我媽勸我念書,說學費一點都沒有。猶豫兩個星期,我撕掉錄取通知書。”
他黑漆的眼睛慢慢滲出淚水:“撕的那刻,心真的是疼的。”他汲了汲鼻子:“后來我就進公司了,起初一竅不通,慢慢摸索,碰過幾次壁后,漸漸懂得人情世故。那段時間很辛苦,辛苦到都不知道累的。最夸張的一次,兩個星期只睡了14小時,但看我媽陪著我一起熬時,那些苦我就覺得沒什么了。”
“我工作的時候,她都會默默的坐在客廳,直到看見我臥室的燈關掉,她才會進去睡覺。有一次我淺睡,她輕聲走過來摸摸我的發,低沉卻歉疚在我耳邊說到,寒璟,是媽沒用。”
他汲了汲鼻子,將她更緊的攬在懷里,溫熱的氣息在她耳邊縈繞:“樂琬,你爸雖然有出軌,但他把你照顧很好。你不會了解我感受。”
“我懂。”樂琬輕觸他的胸口:“喬玫跟我說了更多的事情。其實我沒有那么脆弱。”頓了頓:“就像今天,你完全可以跟寒琰他們解釋,為什么要把公司給ryan。其實有些時候,解釋清楚才是最好的處理方法。”
“喬玫跟你說了?”
“恩,圣杰喝醉酒跟她說的。”
梁寒璟輕笑,嘴唇碰碰她的額頭:“邢圣杰妻管嚴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妻管嚴也很好啊。”
“對啊,我也希望我老婆能妻管嚴。”
“到時估計就這么想了。”
氣氛慢慢輕松起來。樂琬微微掀動嘴唇:“所以你真的會把娛樂公司給他嗎?”
“是的。”他答的很干脆:“不過能不能生存下去就是他的命。”突然他低迷地抱住樂琬,頭也在埋在她的頸項中:“樂琬,我走投無路才會這樣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
“真的,我不甘心,不甘心那個女人的兒子坐享我奮斗的成果。”
樂琬動動嘴唇,最后只是輕輕拍拍他的肩膀。良久,耳邊傳來低沉地嗚咽聲。
是的,梁寒璟在哭。為了死去的錢霖,為了梁濟,也為了內心的那點倔強。
他有試著讓自己軟弱。好吧,滋味也不算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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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yan的能力不算差,在娛樂方面的人脈也是相當樂觀。當他接手時,股價甚至漲了幾個點,這是所有人沒有料到的。
他就任的第一天召開的新聞發布會。
香港的媒體沒搞清楚情況,直接發問:“梁總,您作為攝影師接管這么大的公司有壓力嗎?”
“應該沒壓力。娛樂行業和其他領域不同,才華是第一要素。”他標準的微笑面對鏡頭:“我相信在我帶領下,一定會蒸蒸日上的。”
“那你和梁氏集團的總裁關系真如外界傳言的那么緊張嗎?甚至有人說,你們是親兄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