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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跟著一串數字,
是通話的時間。
不對,那天晚上他們沒有通過電話。這個時間他應該還在餐廳,后來去錄音棚的路上一直聯(lián)系不上元宿,
問了章勝男才知道,他身體不適已經休息,錄音改期的事。
秦文皓瞳孔微縮,跳出界面查找了一下,發(fā)現這條通話記錄果然已經被刪除了。
他心里立刻已經有了答案,閉了閉眼,過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壓下心里的情緒,點開了錄音。青年強忍痛意的微弱聲音就透過揚聲器傳了出來。
“師兄真的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想早點休息,約好的錄音……”
然后是姜之煥毫不客氣的打斷和隱含惡意的誤導:“文皓他現在實在不方便接電話。”
緊接著元宿那邊出現了一瞬的空白,秦文皓仿佛聽見了短促的吸氣聲,好像是吃驚,又似乎帶著點失望的情緒,讓他的心一下子攪在了一起。
短短的停頓之后,青年的氣息變得更加微弱,語氣不穩(wěn)地開口:“噢好,那麻煩你轉告一下,謝——”大概是身體病痛發(fā)作,他的聲音接近于無,結果就直接被掛斷。
秦文皓的手指不自覺抖動了一下,元宿是一個多么怕給別人添麻煩的人,之前他胃痙攣痛到昏厥,也只想到給陸唯打了電話。
這一次,他明明可以最早獲知青年生病的消息,卻沒能在第一時間趕到他身邊!
秦文皓深吸了一口氣,而后長腿邁著大步,沉著臉直接去了樓下會客廳。沙發(fā)上優(yōu)雅坐著的青年面上并沒有久等的疲憊和不耐,手捧著杯熱咖啡細細品著,一派悠然自得的樣子。
他卻無暇欣賞,心里憋著一股火,臉上的神情倒愈發(fā)平靜了,只有眸子里帶著山雨欲來的陰沉之色,沉聲道:“姜之煥,我記得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你們姜家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姜之煥看見他出現原本十分驚喜,面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聽見他直截了當的拒絕。當下臉就拉了下來,語氣有些哽咽:“文皓哥,我們這么多年的情分了,難道連你也不愿意幫我們家渡過難關嗎?”
“我說了,你父親不單單是投資房產失敗的問題,現在資金鏈斷裂,他還轉移資產故意拖欠員工工資。名下的高新科技環(huán)保公司居然非法傾倒高危廢物,這是要坐牢的。”男人絲毫不為所動,實事求是地陳述道。
一貫受不得委屈的青年頓時就想發(fā)火,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口氣又生生咽了回去,扯了扯嘴角自嘲一笑道:“可你從前一定會幫我的。”
“我以為你只是不喜歡我了,卻沒想到連多年相交的感情都涼薄到這個地步了。文皓,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他近來消瘦不少,今天穿得又單薄,看上去十分脆弱。漂亮的眼睛里盈著瀲滟的光,竟是打算走懷柔路線了。
秦文皓卻不會再上他的當,毫不躲閃地迎上面前人哀怨的視線,語氣輕嘲地開口:“對,我是變了。可是姜之煥,難道你沒有變嗎?”
“你從前只是任性,卻不會私下里做一些不入流的小動作,什么都擺在明面上。可現在呢?”
不等人反應過來,他直接劈頭蓋臉地質問道:“你那天為什么擅自替我接了元宿的來電,還刪了通話記錄不把話轉告給我?”
“那你要我怎么做?”姜之煥激動得站了起來:“我只是希望你能陪我過生日,難道要我眼睜睜看著你甩下我去照顧別人嗎?再說了,他也不見得需要你去照顧吧?”
“那多方聯(lián)動的輿論引導呢?照片也是你拍了發(fā)給媒體的吧?他簽售會遇襲的事你敢說沒有你的手筆?”秦文皓的語氣明顯加重了。
看著男人失望甚至有些憎惡的神色,姜之煥只覺得心里一陣刺痛,此時反倒不肯在他面前示弱了。為了不讓眼里的淚掉落,他把頭高高揚起,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一貫的驕傲。
“對,這些都是我做的。”他干脆一臉坦然地全部承認了,湊到男人的耳邊輕聲道:“而且我告訴你,那天我不僅掛了元宿的電話,我還順道立刻通知了陸唯。”
聞言,秦文皓面上登時就露出了震怒之色,讓姜之煥心里覺得又暢快又悲哀,卻還偏要忍著情緒繼續(xù)煽風點火:“看新聞了嗎?人家可是連金龍影帝都不要了,就是為了馬不停蹄地趕過去,估計是陪了整整一夜吧。”
“你說,元宿會不會覺得很感動呢?”
秦文皓的眉心狠狠皺到了一起,抬手指著門口道:“你可以走了,我以后再也不會見你。”
“你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