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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江霧已經可以完全免疫他的話了,即使是男人在懷疑她的異能。
她只能寄希望于獸人格的異能者數量太少,大多數人并不了解獸人格的治愈異能者真正可以發揮的實力,所以男人也不會過多懷疑什么。
他果然沒再追問。
只是像感嘆一般,低沉的嗓音堪比上好的樂器,他瞇上眼睛哼著一首樂調輕快的曲子。
沒有弧度的睫毛,不算太密,反而淡淡的,蓋在美人一般的臉上。又直又順的長發自然下落,有幾縷甚至撩過了她的手指,他動的時候,那些頭發便像逗弄般鉆進了她的手心。
而他絲毫未發現,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喉嚨深處哼著悠然的曲調。
不知道是否哼出的是他此時的心情。
江霧在輸出異能為他治療的中途昏迷幾次又恢復清醒,一次一次地為他治療,見他的傷口有愈合的趨勢才松了一口氣。
男人的目光也不知轉到了哪兒——天上分明沒有飛鳥,他卻像在追尋著什么似的。
他任由她治療著自己的傷,等她昏迷清醒過來時甚至還提醒她傷口愈合到哪兒了。
江霧本就有愧,能夠將他拉出死門已經慶幸之至,所以男人再多的指點和調侃她也充耳不聞,只執著于要將他的傷治好。
等他身上的傷終于好得差不多的時候,她發現男人是真的很喜歡吹蒲公英花,像個小孩子一樣,想將花吹到天上,吹到更遠更高的地方。
旁邊能夠得著的花都被他摘得差不多了,他就學著江霧,將那些飄散的白色種子在手中變成金黃的花,然后再變成白色的球,然后再吹散——反復如此。
重復到江霧已經不需要看就知道他的下一個動作是什么。
”好了。”
她憋著一股氣,將他的傷完全治療痊愈,冷不丁一下站起來——又要暈倒了。
倒是男人不顧坐到發麻的腿,站起來扶住了她。
“好什么。”他的目光看向了遠處,然后再轉回來看她。“你回去想怎么解釋?”
“干脆,你還是殺了我好了,你回去的時候就說你殺死了一個間諜,才弄得滿身是血。”他笑著,像是惡魔的蠱惑——不過江霧的確已經免疫了。
她推開他,站不穩,便變出一個金屬的拐杖,有些狼狽,但好歹是站住了。
他的問題的確不無道理,軍事基地不像是其他基地,這里戒備森嚴,管理嚴格,任何意外都要往上打好幾層報告,然后又通過好幾層的命令傳達下來,她現在滿是是血,說她一個人沒傷?不可能。
說不定走出這里就會被抓起來,關在監獄呆上好幾周等調查清楚了才放出來。
但是江霧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糾纏,她迷迷糊糊地抬起眼,聲音低啞:“你走,我和你兩清了。”
她的確有錯在先,可他也不應該在這樣嚴肅的事情上和她開玩笑。
她甚至察覺到他是真的打算去死,就是為了想看到她意識到自己犯下錯誤害死一個生命時的表情。
是的,如果,她沒有超獸人格的能力,沒有治愈異能,沒有及時反應出他那句話的意思,都救不活他。
等他死了,她真的會抱著愧疚和陰影活一輩子。
任何一點偏差,都會徹底改變兩個人的人生軌跡。
他是受害者的同時,也是加害者。
江霧想要甩開他重新伸過來的手,但一點力氣也沒有,倒像是嬉戲時的假意推搡,想用異能,又怕再一次暈過去。她現在的精力還沒能恢復。
但是事情顯然比她意識到的更嚴重。
她發現自己的雙腿和手臂都在迅速變得僵硬,無力,她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直到她發現那些皮膚之上顯現出了老年的皺紋,血肉都老化,只剩下一層皮——他對她使用了異能!
江霧震驚地看向他,然而雙腿已經支撐不住她的站立,在摔倒之前男人從她身前將她攬腰抱了起來,她的腿被他攬在臂彎,膝蓋僵硬地曲著。
“我說過了,我可是惡魔啊。”他垂下頭來看了一眼懷里的人,笑容依舊,只是眼底笑意比之前的更重,在這樣的臉上反而顯得詭異而可怖。
但是男人似乎沒有繼續動手的打算,身體的老化只在她的四肢,并未向其他地方擴散。
他抱著她往什么地方走著,腳步很輕,也沒有帶來不適的顛簸。
江霧穩了心神,沒有回應男人的話。
她想要試著用男人的異能能否恢復,便尷尬地伸手搭上他的脖子,雖然手臂僵硬,但好歹能動,而這個動作看起來就像是為了保持重心,并不會令人起疑。
但是等她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體力嘗試吸收男人的異能時,卻什么反應也沒有,即使感覺到那股能量就在自己手心,也使用不出任何效果。
不僅在她身上如此,對男人使用的結果也同樣。
她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愣和疑惑被他捕捉到,喉嚨里傳出低低的笑聲。
“ 看來你真的沒有聽懂我的異能。”他垂眸下來,黑夜一般的眸子盯得她別扭地轉過頭。
“ 熵增,只會朝著事物發生的必然方向前進,增速也好,減緩也好,都是在不斷增加的。不是你以為的,可以隨時前進和后退。所以……聽懂了嗎?”他在她驚惶的眼神中赴到了她耳畔,低聲說:“這是不可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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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看到評論了超感動,按照規矩來說今天400珠應該明天更,所以我今晚12點加更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