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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舒允怔怔地看著他,直到對面的人開始有些疑惑,少年才扯動嘴角,露出了微笑。
謝謝你能過來。
不是說好了要來的嘛。提起這個沈祺然就慚愧,早上他臨時又遇到些事情,差點就沒能趕過來,這可是你的畢業(yè)演出,我當然要來。
最近你還是很忙嗎?夏舒允問。
嗯。沈祺然點點頭,后天我們的交流就要結束了,這幾天在做些收尾的事情,還要收拾行李。
夏舒允只是模糊知道交流生會在近期離開,卻沒想到這么快:后天他忍不住有些失落,好快啊。
大部隊是后天走,我會更早點,明天下午就出發(fā)。
這是邵行的要求,理由是沈祺然從王都離境時就在邊境受阻,回去入境時也不知道會再發(fā)生些什么,還是搭乘軍部的巡邏星艦回去比較保險。沈祺然覺得邵行說的在理,就同意了。
明天就走?
少年臉上的失望實在太明顯,沈祺然也察覺到了,便安慰道。
又不是以后再見不到面了,你不是畢業(yè)后要來王都發(fā)展嗎?到時候可以來找我啊。
夏舒允愣了下,心里陡然升起了巨大的希望和喜悅:我還可以再見你嗎?
沈祺然啞然失笑:這有什么不可以的?他微微壓低聲音,沖少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說想找R先生,起研究和學習非精神力樂曲嗎?
沒想到對方還記得自己曾經(jīng)說過的話,夏舒允高興得恨不得立刻抱住他,但他臉色很快變,目光狀似無意地瞄了眼沈祺然身后。
他能感覺到,凝聚在那邊精神力突然有些狂躁,似是在進行強烈的警告。
但是夏舒允垂下目光,副很為難的樣子,我去找你的話,你老公也許會不高興。
這和他有什么關系?沈祺然莫名其妙,放心,他不會管這些事情的啦。反正只要自己不和艾瑟往來,沈祺然覺得邵行是根本不會在意他和誰來往的。
正說著,放在兜里的智能機突然震動起來,沈祺然掏出看,不由得嘆了口氣。
哎,我得回去了。這么長時間沒見,他本來還想和夏舒允多聊會兒的,沒想到又臨時有事,還催得挺急。
咱們之后在王都再見吧,他對夏舒允道,到時候再好好聊!
好。夏舒允沒有試圖留下他,只是淡淡地笑著,我會去找你的,言為定。
嗯!言為定。
沈祺然很快急匆匆離開了。夏舒允望著那個遠去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到,他才轉身重新朝后臺走去。
此時的他心中充滿了希望,就算前路坎坷,也肯定會有人阻撓,但只要沈祺然還熱愛著音樂,想和他研究和討論音樂,夏舒允就堅信:他們終會再見面的。
傍晚的時候,畢業(yè)演出終于圓滿結束。從明天開始,他們這些畢業(yè)生就要準備各項離校事宜,離開學院后就正式踏入社會。夏舒允的心思早已不在這里,他迫不及待想盡快辦完所有手續(xù),然后立刻趕往王都。
班級群里突然彈出個提示框,是老師在提醒大家及時提交份就業(yè)統(tǒng)計的表格。雖然明天再提交也可以,夏舒允卻不想等,他回宿舍很快填完了表格,直接去了趟辦公樓。
此時已是晚上,辦公樓里很安靜,大部分老師都下班回家了,少部分需要值班或備課的老師還留在辦公室里。夏舒允路過其中間辦公室,聽到幾個老師的聊天聲從沒關緊的門里傳出來。
那些交流生的手續(xù)全都辦完了嗎?
大部分都辦完了,畢竟后天就要走了嘛。
呀,這么快嗎?有人立刻道,那我明天就去找那位先生要個簽名!
你穩(wěn)重點好不好,老師突然跑去找學生要簽名,別把人家給嚇著了。
哈哈不會吧,人家可是元帥夫人,什么大場面沒見過嘛。
夏舒允往前走的腳步突然停住了。
元帥夫人?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那間辦公室,聽老師們的聊天,似乎這屆的交流生里,元帥夫人也在其中,但他并不知道有這樣個人。只有在最初的時候,因為沈祺然和那位名氣很大的元帥夫人同名,才被謠傳過,不過很快又有人出來辟謠,說只是重名而已。
僅僅是重名而已,不是嗎?
渾然不知外面多了個旁聽者,辦公室里的人還在談論著這個話題。
真是不敢相信,我居然也教過元帥夫人誒,可惜要保密,否則我肯定要發(fā)個朋友圈紀念下。
我也憋壞了!他看起來真的好親切啊,點架子都沒有,又溫柔又可愛,我總算理解元帥大人為什么那么愛他了。
是呀,如果不是院長提前通知過,我肯定想不到居然不是重名,而就是元帥夫人本人
夏舒允的表情瞬間凝固,瞳孔也因驚愕驟縮起來。
沈祺然他居然真的是元帥夫人?
從1號出現(xiàn)后,夏舒允已隱約猜到沈祺然的身份不般,可他從未想過對方的身份居然如此顯赫,竟會是名氣極大的元帥夫人。
曾經(jīng)疑惑過的事情,想不明白的事情,現(xiàn)在全都清楚了。
跟隨在身邊的暗哨,歐瑞和奧文偶爾流露出的敬意,老師們格外恭謹?shù)膽B(tài)度,還有隱藏在背后那位嫉妒心極強的丈夫
元帥大人和元帥夫人的恩愛舉國皆知,連夏舒允這種從不關心八卦的人都有所耳聞。可笑的是,自己居然還擔心沈祺然受到束縛,殊不知對方直都甘之如飴,畢竟對兩情相悅的人來說,伴侶的強勢和霸道也算是種無傷大雅的情趣。
徹骨的冷意從心底蔓延開來,像是冰涼的毒蛇慢慢纏住了心臟。夏舒允茫然地看向自己手中的表格,在就業(yè)意愿的城市欄,他填寫的是王都星城,但等自己去了王都,真的還有可能再見到沈祺然嗎?
必然是不會了。
且不提兩人懸殊的身份地位,在帝國元帥的地盤上,那個人怎么可能允許自己再接近他的夫人?
沒想到今日見,竟真是他和沈祺然的最后面。
心頭的沉重壓得夏舒允幾乎難以呼吸,他微微閉上眼睛,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其實就算見不到本人,也還可以聽到對方的音樂他安慰著自己沈祺然說過的,他會繼續(xù)創(chuàng)作新曲,然后用R先生的賬號繼續(xù)發(fā)布
突然,個念頭閃過心頭,讓少年的心又次如墜冰窟。
祺然他真的還會從事音樂行業(yè)嗎?
這個想法冒出來,就像是岌岌可危的水壩破開了個口子,更多消極和可怕的念頭層出不窮地涌現(xiàn)出來,直至沖垮理智的防線,他被越來越強烈的負面情緒徹底困住,掙扎沉浮,完全喘不過氣。
身份尊貴的元帥夫人,怎么可能將所有精力投注在音樂上呢?
就算現(xiàn)在熱衷,也不過是興趣使然,什么時候玩夠了,就會拋到邊。
也許,連來學院上學也只是種消遣,否則他大可以找學識更為廣博的音樂教授登門授課,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無聊的學院生活中。
況且,就算他有心深造,那位元帥丈夫恐怕也不樂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