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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父子歡聲笑語,相親相愛,而傅南平卻跪在宮門口。膝蓋漸漸麻木,冷汗浸濕衣襟,即便路過的奴才都來去匆匆,低垂著頭,不敢看他,傅南平臉上也覺火辣辣的,心里更是怒火中燒。
同樣遭遇的龐立腳步緩慢的走了過來,沒辦法,腿腳剛剛恢復知覺,就像針扎的一樣,想走快也不行。來到傅南平近前,他躬身行禮,道:“二皇子,皇上口諭,讓您即刻回府,面壁思過,為期三日。”
傅南平匍匐在地,平靜地說道:“兒臣領旨,多謝父皇教誨。”
龐立看向身邊伺候的小太監,皺著眉說道:“還不趕緊將二皇子扶起來。”
小太監一聽,連忙走上前,將傅南平攙了起來。傅南平看向龐立,慚愧地說道:“龐公公,今日之事確是我做的不妥,還請龐公公代為向三皇弟轉達,就說改日我定親自上門致歉。”
龐立連忙躬身,道:“二皇子言重了,奴才定如實傳達。”
“那就多謝龐公公了。”
“二皇子折煞奴才了,奴才可當不得這聲‘謝’。”
傅南平沒再多說,在貼身太監的攙扶下出了浮華宮,轉頭看向宮門,傅南平的眼神變得陰沉,不過僅僅瞬間便恢復平和。
永平鎮有福客棧,季翎嵐一行人在這里落了腳,張嶺財大氣粗將整個客棧包了下來,一包就是半月。
季翎嵐不禁咋舌,心里直犯嘀咕,怎么他遇到的人,都不是凡人。
季翎嵐忍不住好奇地問道:“張叔,您家里是做何營生的?出手這般闊綽,不會是做官吧?”
“不是,我張家世代經商,在安城做絲綢生意,倒也積攢了一些家底。”張嶺逗弄著懷里的嬰兒,笑著說道:“阿嵐,這孩子是你救的,你來給他取個名字吧。”
“我?”季翎嵐連忙搖頭,道:“這是張叔的事,我豈能越俎代庖,不行不行。”
“這有何不可?你救他性命,他的命就是你的,給他取名是他的福氣。”
張夫人半躺在床上,笑著說道:“阿嵐,你就給取吧,你張叔他自幼不愛讀書,雖然算不上胸無點墨,也相去不遠,可不能讓他給孩子取名。”
“夫人果然懂我。”對于張夫人的調侃,張嶺非但不介意,反而全盤接收,足以表明兩人的感情真的很好。
“可我……”季翎嵐剛想說自己也沒讀過書,可一想方才與他們的對話,再想想以后的相處,索性就應了下來,道:“那成,既然張叔和夫人這么說,那就容我想想。”
“好,大名不急,阿嵐可以先給他想個小名。”
“小名啊……”季翎嵐看看包裹里的嬰兒,想了想道:“就叫壯壯吧,希望他能長得強強壯壯。張叔覺得呢?”
“壯壯,壯壯,好,挺好,叫起來順嘴,寓意也好,就叫壯壯。”張嶺點頭同意,張夫人自然也沒意見,可憐的壯壯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壯壯到底剛出身不久,正是好吃懶做又不招埋怨的時候,剛玩了沒一會兒,便又昏昏欲睡,張嶺連忙將他放到張夫人身邊,讓他好好睡。隨即回到桌前,從身上解下一個荷包,遞給季翎嵐,張嶺小聲道:“阿嵐,雖然這只是個鎮子,卻也是個大鎮,該有的都有,這荷包里有銀票,也有些散碎銀子你拿著,讓大牛跟著你,上街逛逛,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季翎嵐想了想,將荷包接了過來,道:“張叔,這荷包我收下,就算是我向您借的,待我賺了錢,定會還您。”
“阿嵐,你說這話我可不高興了,夫人和壯壯……”
見張嶺又要舊事重提,季翎嵐連忙打斷,道:“得,張叔,方才的話就當我沒說,我這就上街大買特買,敗光了您的家產,您可別埋怨。”
張嶺笑著說道:“不埋怨,不埋怨。阿嵐放心,張叔年富力壯,你花多少,我就掙多少,咱家敗不光。”
“好勒,那我可就走了,張叔現下后悔已然來不及了。”
“阿嵐去吧,好好玩。”
季翎嵐來到門前,卻頓住腳步,轉身叮囑道:“夫人,我知您傷口尚未愈合,會有些疼痛,不過還是要下床活動下,就在房間散散步便可,這樣對傷口愈合有好處。”
張夫人應聲,道:“阿嵐放心,待會兒我便起身。”
季翎嵐點點頭,打開房門走了出來。他沒有去叫大牛,將荷包收好,便出了客棧。在鎮子上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一家正經書店,好不容易有家賣書畫的,書架上放著幾本書,季翎嵐好奇的上前翻了翻,果斷的又放了回去,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