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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晚一噎,隨即說道:“既然明知他傷未好,為何不讓我給他把脈?”
“我心中自然有數。”傅南陵久病成醫,觀季翎嵐氣色,就知道他的傷在慢慢好轉。
李向晚挑挑眉,試探地問道:“陵兒,你看中他什么?為何對他這般用心?”
傅南陵低垂的眸子閃了閃,道:“我自有我的道理,表哥若想知道,我也可以悉數告知,只是……”
李向晚連忙擺手,打斷傅南陵的話,道:“得,當我沒問,你的事我不感興趣。只是陵兒,聽我一句勸,莫要太任性,你的身子由不得你任性。”
傅南陵嗤笑一聲,道:“任性?自小到大,我活的小心翼翼,又能保得幾年性命?表哥,與其那樣,我為何不能任性而活,至少能活的自在些。”
李向晚無奈地嘆了口氣,道:“陵兒,我明白這些年你過得有多苦,可哪有人生來順遂,又有誰能說自己一輩子活的自在?就像阿嵐,他雖然有具健康的身體,但自幼便沒了父母,只能靠乞討為生,食不果腹,衣不蔽體,還要時常受人欺負,他過得不苦嗎?還不是在努力的活著。”
說起季翎嵐,傅南陵難得的溫柔了神色,輕聲道:“是啊,他就像是路邊的野草,總是那么倔強的活著,只是……”
“你說什么?”李向晚沒有聽清傅南陵的輕聲呢喃。
“沒什么。表哥,再容他一些時日,待他傷好以后,他自會離開。”
“容?我何時說過要趕他?阿嵐這孩子雖然出身不好,但貴在自知,我挺喜歡他的,若他愿意就在別院呆著,也就是多雙筷子的事,我養得起。”
傅南陵抬頭看向李向晚,目光中帶著審視,道:“表哥,前段時間舅父為你準備了一門親事,好像是江南的富商之女,豪門閨秀。”
李向晚的臉色變了變,道:“何時的事?為何我沒聽到風聲?”
傅南陵勾唇一笑,道:“表哥不知?可能是我收錯了消息,或者舅父打消了念頭。不過表哥已年過二十,早該成婚生子,也免去舅父一樁心事。”
“你何時收到的消息?那人是誰?”李向晚追根究底的問著。
“也就半月前?對方似乎姓賈,江南有名的富商,據說其家產能抵得上半個國庫。只可惜這富商膝下無子,只有三個女兒,個個如花似玉,且識文斷字。若表哥能得其一,也算是得了神仙眷侶。”
李向晚的臉色變得難看,道:“父親真是……陵兒,這件事我會盡快處理,皇上那邊還得麻煩你。”
“表哥,你幫我,我自然也會幫你。我就不明白,明明表哥這般聰明,又有才華,為何舅父就是待你不親,反而對李向佐那個蠢貨寵愛有加?”
李向晚淡淡的笑了笑,道:“人心總是偏的,陵兒不是早該看清了嗎?”
“表哥倒是看的通透,只是可惜舅父的本事配不上他的野心,看在娘親的份上,我再給他一次機會,若還有下次,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你放心,若他當真蠢到那種地步,不用你動手。”明明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傅南陵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表哥,你為何遲遲不肯成親,這京都就沒一個入得了眼的女子?”
“不為何,只是未遇良人而已。”李向晚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傅南陵狀似好奇的試探道:“那表哥心儀的女子該是何種模樣?”
“能讓我一見傾心的女子。”李向晚回答的很平靜,反問道:“那陵兒呢?你已是弱冠之年,想必皇上已經在為你物色皇子妃的人選。”
這個世界的男子十六歲便視為成年,稱為弱冠之年,行加冠禮。
傅南陵的動作一僵,隨即恢復正常,道:“我身子孱弱,想必沒有誰會愿意將女兒嫁給一個隨時會死的病秧子。”
“即便心里不肯,也不敢抗旨不遵。”
“表哥,你以為我會讓旁人拿捏我的婚事?”傅南陵嘴角含笑,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道:“即便是娶了,我不喜歡殺了便是。”
李向晚微微皺眉,道:“陵兒,我勸你莫要太過任性,皇上雖寵你,卻也是顧念你母妃的情分,和對你的虧欠。若你胡鬧惹惱了他,失去了寵愛,你的處境會比現下艱難萬分。”
“表哥放心,我心中有數,既入了我的門,便是我的人,我如何拿捏,還不是我說了算。”傅南陵側身躺下,閉上眼睛假寐。
李向晚見狀也識趣的閉了嘴,傅南陵雖然年紀比他小,卻有主意的很,只要他決定的事,別人再說也沒用。尤其最近一些時日,他發覺傅南陵似乎更加成熟,行事比之前更讓人捉摸不透。就像三天前,兵部侍郎曹岑突然被拉下馬,落得抄家發配的下場,似乎背后就有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