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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木驚得不敢動,而嚴兮似不單單僅限于淺嘗輒止。面前的人兒,是他心心念念了這么久的,終于貼近他,嚴兮都舍不得放開。
許是唐木表現地過于緊張過于僵硬,嚴兮也很快發現了異常。
等嚴兮直起身的時候,唐木也剛好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的那一個瞬間,嚴兮幾乎是落荒而逃。
嚴兮走的時候,連外套都忘記了穿。
唐木似乎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四下一片安靜,整個屋子又剩下了他一個人。
地上的空啤酒罐已經被嚴兮收了起來,唐木低頭,輕嗅了一下被子,上面還留著嚴兮的味道。
后半夜的時候,唐木一直失眠。
他在想,嚴兮到底是喜歡自己,還是只是單純喝醉了?
嚴兮,有可能喜歡他嗎?
接下來的日子,唐木一直沒有見到嚴兮。嚴兮的外套,唐木早就給洗好了,掛在門口的柜子里。
有些時候,唐木會盯著那外套出神。
當然,他也問過董建國幾次,得到的結果,都是不知道。
唐木的網絡小說過簽了,就在這段時間,他已經和網站簽了合同,準備開始更新。
開學可能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唐木必須要多多存稿,爭取不要斷更。
區內商場的展覽只持續了十五天,唐木正想著下一階段去哪做兼職的時候,董建國已經給他遞上了新的工作牌。
董建國說,如果是接商場內傳單和扮木偶的活,掙得不多,還特別累。
尤其是扮木偶,大夏天的站在外面,給自己悶一身汗不說,還容易中暑。
所以,他們接下來,要去市內展覽場做營銷,底薪可觀,提成也高。只不過需要早點起來,趕最早一班去市內的大巴。
董建國一邊給唐木介紹去新的展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一邊興奮道:“你放心吧,這次掙得,絕對比上次還要多。我這個月底啊,又可以多給我媽打一些錢了。”
董建國平時生活過得很簡樸,不舍得吃不舍得穿,掙到的錢,都打回了家。
唐木盯著董建國看了一會兒,突然問:“小董哥,我問你個事,你能不能如實告訴我啊?”
董建國并未多想,徑直點頭:“哎呀,有什么你就問,我知道的都能告訴你?!?
“咱們這次去市內展場的工作,也是嚴兮安排的吧?”
董建國當即愣住,他撓了撓頭,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所以是嚴兮安排的,對嗎?”
董建國哼哼唧唧半響,這才為難道:“小唐啊,你看哈,有活兒咱們就去做,反正又能掙錢,你就別管這活兒是誰給安排的了。你多學學我,我就什么都不問,安排什么做什么?!?
唐木低頭“恩”了一聲,又問:“行,這個問題我不問了,我想知道,這次嚴兮安排活兒的時候,你有沒有見到他。”
這個問題簡單,嚴兮早就跟董建國串好口供了。
“沒,沒見到。小嚴總給我發短信安排的。”
唐木知道嚴兮在躲著自己,可是唐木還是想知道原因。
如果那天是嚴兮喝醉了,唐木可以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如果不是……
唐木其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期待著什么。
不過,嚴兮酒醉的可能性很大。唐木猜想到,嚴兮一定跟董建國說了什么,所以他每次提到嚴兮的時候,董建國都躲躲閃閃,回避著唐木的問題。
董建國是個不善于撒謊的人,所以每次都支支吾吾的。
見他如此,唐木也不愿再為難他。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日子都很規律,很無聊。
有的時候他們從市內回來晚了,食堂都會晚一些關門,或者食堂大媽還會提前在門崗給他們留好飯。
而這段時間以來,唐木沒有接收到周家那邊的任何信息。
直到還有一周快要開學的時候,唐木才接到了汪可可的扣扣留言。
網名‘丟了幸福的豬’:“唐木,你去哪了?你媽今天來我們家找我了,說是你已經失聯一個多月了,她竟還一直以為你住在姥姥家。唐木,你可不是這么任性的人,你媽媽很著急的,你快給家里打個電話吧。”
唐木明明記得,他走得時候,給媽媽留了一封信。而且,他在周家的房間,已經打掃的很干凈了。唐木的行李箱里,裝著一年四季的衣服,還有一些證件,書籍什么的。
正常情況下,宋文應該是知道他離家出走了。
網名‘木’回復‘丟了幸福的豬’:“我離開家了,我走之前,在桌子上給我媽留了信的?!?
‘丟了幸福的豬’回:“???”
“不應該啊,你媽媽說你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你爸爸還說你越來越不聽話了。”
就在唐木在電腦這邊沉思之際,汪可可的語音電話發了過來。
唐木點了接通。
汪可可焦急的聲音最先傳了過來:“唐木,你在吧?”
唐木:“恩?!?
汪可可:“你到底去哪了啊,你這些天在哪住的?我聽你媽說,你走的時候身上恐怕都沒帶錢。要不是你奶奶攔著,你媽都要報警了?!?
唐木深吸了一口氣:“那我一會兒給她打個電話吧?!?
汪可可這才道:“你剛剛回我消息的時候,我媽應該已經去你們家告訴你媽了。”
汪可可的話音剛落,她的耳機便被宋文搶了過去。
宋文剛接過耳機,便沖著唐木尖吼:“你去哪了?你沒去你姥姥家,你是不是跑到f市找你那個死爹了?”
唐木的親生父親就在f市,宋文與他離婚之后,他一直沒給過唐木撫養費,一分錢都沒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