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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本該還有,他寫不下去了。
幽冥的天空又多了許多不滅的燈盞,當年撒下的朝暮種子也開了更多的花,可良辰美景,無人作伴欣賞,殿下,你什么時候同我一起去看看呢?
乘風瞧著相知,文曲星博學多識,親身歷經無數,又從旁見證許多,他眼底卻還是清澈的,這樣的星辰,便讓他在星空里閃爍著吧,偶爾抬頭望望就好。
乘風笑了笑,起身:走吧,我讓人備些好酒菜,許久不見,我們好好坐坐。
相知也起身:好。
愁腸不知幾許,不如一醉忘憂。
嗒。
容淵擱下手中的筆,朝眾人道:今日就到這兒吧,諸位辛苦。
眾人齊聲告退,若有急事,大家也知道該去哪里找容淵,如今無公事時,尊主只會在幽冥宮中陪著破軍殿下。
自打天塹邊蕭辰意識被拽回來,努力睜眼看過容淵一眼后,便一直沉睡至今,容淵先給蕭辰喂過藥,梳理了靈力,將蕭辰抱起來,語氣溫和極了:今日外面的風很舒適,我帶殿下出去坐坐。
他將蕭辰帶到院子中,侍從沏了上好的茶端上,茶香裊裊,容淵端著茶給蕭辰潤了潤唇:傷病沒好,禁酒,殿下就用茶將就將就。
他自言自語已然習慣,沒人知道他三年里是怎樣與自己的情緒磋磨的,才能到如今這樣表現出平和,無人回應時他有多少的落寞與難過,也沒人看得見。
沒過一會兒,修煉完畢的未語歡快地跑了過來,三年過去,他個子長高不少,從個小團子變成了少年人,妖獸身體成長總是飛快的,跟他們什么時候成年沒多大關系,發育起來,簡直一天一個樣。
主人,我今天功課都做完了!說話也能很順暢了。
未語在還不知事時誤打誤撞幫了容淵,容淵跟他結了妖獸靈契,有契約在,能助他修為加快,算是回報,等日后未語更明白事理了,哪天想終止契約的話,容淵也會依他。
不過這小家伙就跟容淵和蕭辰親,讓他走他大約也是不肯走的。
容淵點點頭,又見未語摸出個卷軸來:對了對了,我還去三生路邊看了朝暮花,您說過那花不能摘,我想讓殿下也看看,就畫下來了,當!
未語唰地一下拉開卷軸,自信滿滿展給容淵看:怎樣!
容淵看著那滿面的鬼畫符,淡然喝了一口茶蕭辰用過的杯子,而后道,是我思慮不周,你要是對作畫也有興趣,明兒就讓教書先生給你加一課,好好學。
唉別啊!未語聽到功課就頭疼,雖然他都有好好做,但是又要修煉又要讀書習字,能玩的時間也太少了!
容淵:學了能畫得好看,也不要?
未語動搖了下:能有多好看?
別的不說,就你房間中那幅,看著如何?
未語看了看自己的,又想了想房間中那幅,躊躇半天,終于下定決心:學!
容淵彎彎嘴角,這孩子,原身毛茸茸蓬松松,卻是個實心的,他道:畫留著,去玩吧。
未語把話放下,稍微湊近了些,看著容淵懷里的蕭辰:殿下今天會醒嗎?
三年里,未語來看容淵和蕭辰時,也不知說過了多少遍,盡管最初已經有人告訴過他,蕭辰不定什么時候醒,但他每次來問都是一句殿下今天會醒嗎,就好像每次來他都覺著蕭辰很快能睜開眼。
容淵也照例回答他:或許會。
未語得了今日的回答,便離開幽冥宮,自個兒玩去了,容淵帶著蕭辰又坐了會兒,直到覺得風勢有變,徐徐的微風帶來寒意,才抱起蕭辰,準備進屋。
一陣風卷著亭前的樹葉刮過,容淵不由閉了閉眼,卻忽感懷里一陣動靜。
他倉皇地站住腳步,愣在原地,手竟然輕輕顫抖起來,一時間竟不敢低頭去看。他感到有手掌在他心口輕輕拍了拍,容淵抽了兩口氣,紅了眼眶,緩緩低下頭去對上了一雙噙著笑的眸子。
誰家的大美人,怎么還紅眼睛,怪招人疼的。蕭辰即便日日用靈藥養著,嗓子許久不用,也難免有些沙啞,他抬手,撫上容淵的臉,指尖觸到他眼角,給我當道侶好不好,我來疼著你。
容淵顫著聲音,眼淚滑到了蕭辰指尖上:好啊怎么疼我?
執子之手,不離不棄。你靠近點,我再說給你聽。
蕭辰摟住容淵的脖子,容淵垂頭,閉上眼,許下誓言的唇瓣靠在一處,無著落的心,終于又被人捧著了。
蕭辰神魂里的紫蓮飄了出來,那朵被他閉上的花如今終于層層舒展花瓣,重新綻放,與容淵的紫蓮一起,繞著兩人,徐徐飛舞。
花有并蒂,人得一雙。
執手并肩,來日皆許你。
又云:
神女太白殉大封,護得天塹朝生固;
天帝懷熙始斷腸,一念之差萬劫赴;
妖王執落入羅網,三界動蕩蒼生苦;
破軍不忍萬民殤,入世執劍破亂局;
鬼面初離黑夜城,得見輝光心頭住;
殺業纏身不得往,不知消障有君助;
星君受難婚禮成,卻是良緣不相誤;
百般阻撓萬事空,昔日種種水上浮;
情之一字疊重重,朱顏辭鏡花辭樹;
天涯皆有人斷腸,也珍來時不悔路;
相逢可嘆不得終,他們也曾有朝暮;
歲月凝河憶有長,緣起自有癡人入;
此生幸得有君同,天下與你皆不負。
作者有話要說: 啊完結啦!原本我打算無縫開新的,但是寫完這本,我發現我好像又不會寫文了,稍微給我段時間整理一下,接下來想寫點兒甜餅了,嗷,心情復雜。
非常感謝各位看官一路看到此處,更新期間,我看到諸位的留評,有感慨、有討論、有出言激勵我的等等,十分開心,也非常感謝,因為有段時間看得人異常少,我也難免焦躁,能得到大家相伴,實在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