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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淵并不意外他的出現,因為禁術區歸左憶管,不管誰進來,他都得立刻現身查看,哪怕是容淵,也得老實留下記錄。
左憶摸出記錄簿讓容淵寫:尊主怎么突然來這兒,里面的書不早該被你背得滾瓜爛熟了么?
當然,他也背得滾瓜爛熟就是了,因為早在當上左使之前,他就只有一個管著禁術區的活兒,好幾千年,閑來無事,就把內容全記下了。
容淵寫下名字,只道:來看看。
左憶只負責把記錄做好:行,那您隨意。
書一旦進了這里,便會被下禁制,帶不出禁術區,這里的書因為內容問題,所以分類很是雜亂無章,除非是熟悉的人,否則想查什么并不好找,容淵繞到一個書架前,從一摞書底下準確地抽/出一本,這本明明被壓在下面,他卻一下就找了出來。
書封上沒有字,只有一串符文圖案,跟他手鏈上的一模一樣。
容淵在書的禁制上再加幾道,如此一來,除非他主動破除禁制,否則這書就別想被人打開了。
做完后,容淵又將書塞了回去,施施然出了禁術區。
容淵走后,左憶倒沒急著離開,他方才在入口,沒注意也沒看見容淵干嘛了,藏禁術的地方不大,左憶走進去,繞了一圈,然后在容淵方才站住的地方停下了。
容淵把這里還原得跟沒人動過一樣,但左憶還是準確地將他方才拿過的書找了出來。
這本尊主給這本加禁制?禁制是用來防人的,這是要防誰么,還只動一本
左憶把書也放了回去,心說這條就不用記錄了,反正書也沒被翻開過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搞事
第48章 亂象叢生
其他幾界之間有相通的界門, 拿幽冥來說,有四個不同的界門,分別通往人、妖、天、魔, 星界不同,要去星界, 先得去到星辰之力濃郁的天空并非所有天空都歸天界管轄, 到達后, 能回星界的星君就可以開啟通往星界的門。
蕭辰帶著相知一路過來,這是他無比懷念的道路,卻許久沒踏上過了,等星辰鋪陳在他們腳下與頭頂,辰星閃爍,便是接近故土的地方。
蕭辰手悄悄動了動,明知業障未消除時沒有可能,他還是忍不住試了試界門果真沒有回應他。
意料之中,沒什么好失望的,只是仍舊有些失落罷了。
相知抬手,一個虛幻的入口浮現, 他轉身跟蕭辰再抱了抱, 蕭辰道:讓紫微給你占卜一下,記得回頭跟我說說詳細預示。
在星界占卜本就有優勢,紫微又是星界界主, 占卜一道上, 整個星界當屬他最厲害。相知點點頭,依依不舍松開手:你也保重。還有啊,就算你真要跟那誰做一輩子的道侶,消業后也得常回來看看我們。
蕭辰輕笑一聲:那是自然。
他看著相知進了界門后, 這才轉身離開,在星辰之力濃郁地地方久留,除了增加心中的惆悵和酸楚,也并沒有別的效用。
蕭辰不知道的是,沒過一會兒,虛空間一陣波動后,相知居然又從界門處踏了回來!
原來這小子想起自己還沒跟乘風道別!
相知在噩夢里,下意識想呼救的人中,最后出現了乘風的名字,這么看來,自己確實是把他當真正的朋友了。當然,相知也沒想過去天界親自跟他道別,因為眼下情況這么做很不合適,好在,他有一塊乘風給他的傳音石。
但相知發現這傳音石在星界里根本用不了,只好折返出來,結果在星辰之力濃郁的地方這石頭都沒反應,相知撇了撇嘴:什么石頭啊,也太不好用了,有機會他制一塊送給乘風,保證隔著星界交流也沒問題。
沒反應,相知只好朝外多走了幾步,只要星辰之力稍弱,應該就能用了吧?他只顧著瞧著石頭的反應,卻不知暗處有眼睛已經悄悄盯上了他。
容淵在天界的化身避開侍衛,試著偷偷潛入天帝的寢宮。
天帝雖然獨居,但他寢宮外的防衛可以說十分森嚴,只要將外部的防御突破,里面就天帝一人,想必要輕松些,即便不小心碰到什么陣法,只要沒人發現是他就成。
不過容淵還沒來得及深入,就發現自己留在客居外的陣法被人觸動了:這是他留著提醒自己的。有人找,容淵只好打道回府,放棄了這次的試探。
不過意外的是,來拜訪的天界官員告訴他,天帝召見。
天帝召見?
他還以為天帝在自己初到天界時作為界主露面后,就不會再想起自己,來跟他聯絡的官員,奉的也是皇子的命,突然召見他,又想的哪出?
官員點點頭,他也覺得稀奇:他許久沒單獨見過外臣了,唔,星君不算,誒你也知道嘛,星君們太特殊了,走吧,我帶你去暖閣覲見。
容淵跟他出來,邊用文字詢問:暖閣在天帝居所嗎?
嗐不在,哪能呢。官員四下瞧了瞧沒別人,低聲道,陛下的居所,如今除了他,就只有皇子們偶爾能入,連皇子們都說,陛下是把他與天后間所有的回憶存在了里面,旁人誰都碰不得。
他對容淵印象不錯,覺得這就是個安靜俊秀的少年,而在初登天界時大殿內的表現,又證明他年少有為,擔得起一界使者的擔子,所以忍不住就多說了一些。
要說上次外人進去,大約還是天后剛去,陛下傷心過度的那段日子,醫官們一直都在,唉,提起來也是段傷心事,誰看了不難受呢。
是聽說天帝瘋過一段時日,那時主持大局的便是太子,辭樹如今做的事,與天帝也沒什么差別,而天帝之所以還沒退位,興許還有辭樹不愿意接位的緣故在里面。兒子們怕天帝從此完全卸下職責,半點牽掛都沒,就真留不下他了。
容淵心底冷笑,面上半點不顯,只老實跟著走。
暖閣也是處理政務的地方,不過天帝清閑,這里布置下來沒什么束縛和規矩感,更像適合烹茶煮酒閑談一會兒的地方,容淵到時,天帝在一張案后,正捧著一卷書,頭上的簪子簪得松松垮垮,看著搖搖欲墜,發髻隨時會散開的模樣。
便拿這副模樣接見外客?容淵皺了皺眉。
官員本以為自己也會留下,當個陪客,沒想到天帝卻讓他下去了,天帝示意容淵坐:隨性些,不必拘謹。
若不是有人知道他到了這兒,兩人獨處,還真是個下手的好機會。容淵掩去自己眼里危險的光芒,拂袖坐下。
天帝穿著件白衣,他的模樣不差,不過容淵怎么看都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他半點影子,說來辭樹與天帝也不像,只有乘風與天帝有三分相似,可由于兩人氣質大相徑庭,不細看的話,也就剩了一分。
而且白衣還是蕭辰穿著最好看。
容淵垂首:天帝召我所謂何事?
天帝笑笑:稍等,人還沒齊。
還有誰?
容淵很快知道是誰了,又有人受召前來,不是別人,正是庚邪。
容淵和庚邪對視一眼,兩人心中盡是詫異,他們明面上身份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庚邪更就只是個辭樹手里的侍衛,居然能蒙天帝親召。兩人都飛速移開了視線,并不敢讓視線久留,容淵心中同時升起警惕感,總覺得事情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