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淵和蕭辰解決了圍上來的數頭兇獸,蕭辰劍上的血還未干,就見這些兇獸的魂飄了出來。在秘境外面的世界中,亡魂在□□死后會直接從輪回道入幽冥,道本就連著肉身,不會看到靈魂離體的情況,可在這兒,輪回道被斬斷了,亡魂無處可去,只能等著消散。
他們應該是漫無目的地游蕩才對,可竟跟約好似的,朝著同一個方向急速飛了過去。
蕭辰面色沉了沉:是相知庚邪他們所在的方向。
殿下,不太對勁。
也是此時,容淵的字跡出現了,蕭辰道:怎么說?
輪回道被切斷,亡魂應該沒有意識,他們如此統一的行動,我懷疑有人在驅使他們。
容淵的臉色也不好看,驅魂可是幽冥人才能辦到,修為還不能太低,難道說幽冥的叛徒此時此刻就在這里!
兩人對視一眼,急忙追過去,蕭辰心中涌起不妙的預感,就在他們依然沒看見一個人影的時候,某座山后突然有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隨即兩股巨大的力量碰撞到一起,震得周圍山石傾塌,整個秘境都在顫動。
翻過山,蕭辰可算找著了天界一行人,只是站在最前方的庚邪身著漆黑的戰甲,眼罩不翼而飛,露出那雙異色瞳孔,手中握著的槍不再平平無奇,它漆黑如墨,上面以暗沉的紅色刻著星象圖,武器跟主人一樣,凌厲又邪性,煞氣逼人。
庚邪現了星君本相。
相知在后面,抱著琴豎起了屏障,那把琴也是光華流轉,絕非平日里看著寒磣的凡品。
乘風在相知的屏障后單膝跪地,眼中是不可置信,辭樹辭樹也怔愣片刻,但他很快抿抿唇,什么也沒說,站到相知身邊,以靈力加固了屏障。
他知道,危急時刻,容不得他立刻倒出滿腹疑問,兩名天界官員已經倒在后面,人事不知。事有輕重緩急,眼前這關若過不去,想再多也是枉然。
乘風沉默地站起身,他抹了抹唇邊的血,走出了保護屏障,站到庚邪身邊,他似乎想回頭看看相知,但最終忍住了。
面前竟是那個萬年前的魔獸殘魂,正有源源不斷的獸魂飛過來,補充著他的力量,殘魂無識,但凡擋在它面前的,統統都是敵人,都該被撕碎。
若沒有它,庚邪不至于暴露身份,他們掉下來后先是一層幻境,好破,其余兇獸也還好說,直到眼前亡魂的出現,打破了局面。
庚邪橫起槍,沉沉地盯著亡魂,方才交手他就知道,難打。重擊之下,他手臂現在都還發麻,不過越是危險,庚邪越是渾身血液都在翻騰,左眼里的紅色也更甚了。
獸魂執念太深,上萬年竟也能沒消散完,全化作恐怖的厲鬼氣息,更別說還在吞噬亡魂,再吃下去,它怕是要恢復活著時的實力,不能給它這樣的機會,否則就真完蛋。
還有,他們掉入秘境,獸魂出現,都不尋常,暗處若有人覬覦,還得防著人陰招,腹背受敵。
獸魂咆哮一聲,像是要把它死亡的憤怒全部傾瀉出來,張開血盆大口,噴出幽藍的火焰,庚邪雙手握槍,腳步扎住,火焰的氣息先一步噴過來,卻宛如寒霜,陰冷刺骨,周遭的地面居然結起了冰霜,庚邪眼也不眨,凝神等這招送到跟前。
這招最終沒能撞上他的槍尖,因為有人替他攔下來了。
相知驚喜出聲:蕭辰!
看他這么活蹦亂跳,蕭辰也就放心了。火焰被他從中劈開,越過他們,朝兩旁撲去,所過之處,山石皆被凍成了齏粉。
蕭辰看著獸魂,話卻是對容淵說的:你去找驅魂的人。
容淵抿了抿唇,看看蕭辰,又看看獸魂,蕭辰如今修為只有一半,這魂卻是萬年的厲鬼,殘魂也是厲鬼,還在不停吸收其他亡魂。
快去,別讓他溜了。可別擔心我,這魂死了上萬年,我都活了上萬年了,還能怕它不成。
蕭辰頭也沒回,卻知道自己躊躇,容淵吸了口氣,轉身便走:他要相信蕭辰,蕭辰從來不是柔柔弱弱需要他一直護在身后的人,從來是他追尋著蕭辰的身影,想與他比肩,將心比心,盡管他如今強大了,卻也不能要求蕭辰只站在他身后。
破軍殿下有自己的驕傲,容淵的愛意從來不需要踐踏他的尊嚴。
蕭辰手挽了個劍花,眉間紅印浮現,他也現出了星君本相,卻把劍收了起來,朝庚邪道:用那招,借我點靈力。
庚邪武學都是他教的,這方面很有默契,點點頭,他握緊長/槍,將自己的靈力猛地灌注進槍內,黑色的槍興奮地發出嗡鳴聲,而蕭辰足間一點,瞬間躍至半空中,他身后浮現出遮蔽大片天空的浩瀚星海,星輝呼應,氣勢磅礴洶涌。
蕭辰的掌心也開始聚力,周遭空氣都出現了扭曲波動,仿佛在被無形地拉扯,他面無表情,身姿俊美非凡,又威嚴不可撼。
蕭辰垂眸,手輕輕一動,庚邪立刻把灌注了靈力的長/槍就那么朝著蕭辰扔了出去。
槍似乎有自己的意識,槍身震顫,散發著歡快的瘋勁兒。
從蕭辰接住武器,再到他宛如一道流星劃破天空,如破竹般勢不可擋,白色身影裹挾著漆黑的長/槍從天而降,在怒吼聲中貫穿了如山般巨大的亡魂前后不過眨眼間。
不被輪回接納的亡魂不知疼痛,它只是憤怒,它張嘴咆哮,卻發現自己怎么也吐不出火焰了,他甚至不知道低頭看看,身上的破洞正在逐步擴散,越來越大。
蕭辰捏著槍,輕輕喘了口氣,他言語上沒把亡魂當回事,但實戰里從來不輕敵。他修為減半,庚邪給的靈力彌補了他的靈力,方才那擊,威力不輸他全盛時期,可借力使著,果然更容易累人。
獸魂身上的洞口在擴大,卻也還有靈魂在往這邊飛,不阻止它們,就得打到全秘境的亡魂沒了為止。
這可是個累人的活兒,阻止驅魂,就看容淵的了。
蕭辰把槍扔回給庚邪:現在你頂住它不成問題了。
庚邪嗯了一聲:你呢,要去找人?
蕭辰手里重新握上藏鋒劍:嗯,找人。
乘風愣愣地瞧著,他先前扛了獸魂兩招,就被震吐了血,直到蕭辰離開他還沒能完全回過神來,訥訥道:我的進攻全然無效,殿下他只是一擊
庚邪靈力也被掏空大半,他斜了乘風一眼:不是無效,只是立刻就被其余鬼魂補上了,你自己沒看見嗎?
乘風一時間忘了他先前還在震驚于星君竟藏在他身邊,居然接了庚邪的話:所以我與殿下之間的差距
哦,庚邪毫不留情道,那還是挺大的。
乘風:虧他以為受到了夸獎!
庚邪心情其實不好,他敢毫不客氣懟著乘風,此時卻不敢回頭看看辭樹,他緩了緩,提著槍往前走:別傻站了,去把飛來的那些亡魂打下來,別給它再重聚的機會!
黑袍人遠遠躲著,看清了獸魂被打散的一幕,天知道短短時間他經歷了多少情緒變化:先是發現天界人里居然有星君,他很快就想,若是能將星君和天界人都殺死在這里,豈不正好完成那人的吩咐?
可隨后他就發現星君當中有人很能打,不是柔弱舞文的,這時候他就知道多半要壞事。果然,他們撐到了蕭辰趕來。
蕭辰會追來不算意外,意外的是沒能在蕭辰敢來之前殺死其余人。
棋盤輸贏已定,沒必要再看,黑袍人轉身,正準備離開,一圈黑色的火焰卻將他圍了起來,容淵掌心燃著蓮火,飄飄而下。
找到了。
容淵皺眉:是個化身。
黑袍人見自己被找到,毫不慌亂,他在袍子底下發出一陣笑聲,居然無所顧忌,踏腳便往火焰中踩,這一踩,他肯定得燒成灰,好在容淵反應極快,火焰頃刻間變成了鎖鏈,將人牢牢捆住,只抓人,并沒有將他點著。
黑袍人嘿嘿笑道:抓我做什么,我不過一個化身,臉也不是自己的,你我同族,放我一馬如何?
容淵并不答話,連字也懶得浮出,他伸手便朝黑袍人的頭頂抓來,本來無所畏懼的黑袍人不知為何突然費勁全力躲開,他居然掙脫了鎖鏈的束縛,聲音都變了:你想對我用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