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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恐怖……虞遲居然有不滴眼藥水就能流眼淚的一天。”
“他在演什么啊?拍短視頻?他要轉行了?”
“不知道,不過我看他是不會呆這公司了。說真的,他就算作,我也覺得他是真的好帥啊啊啊。”
“這是第幾遍了?看起來好累。他去演技班進修了嗎?演的太好了。”
趙承軒戴著口罩,輪椅飄過練習室時,不可避免的看到了里面的人。
他穿著復古西裝,搭著馬甲,系了根銀色領帶。英俊銳利的面孔蒼白失去了血色,什么話都沒說,只是一個眼神卻透著一股滄桑和沉重。
移動的輪椅不自覺停下。
里面的人偏了偏身子,給自己點了支煙,吞吐的煙霧遮去了大半張面孔,只見他突然用手指將煙頭碾滅,笑了起來。
很危險、很壓抑的氛圍。
仿佛風雨欲來,令人心悸,壓迫感十足。
助理凌啟正追出來時,正看到他老板坐在輪椅上,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練習室里,良久只聽見一聲淡漠的詢問:“你知道,他演的什么電影嗎?”
“……”他學金融的。
凌啟正看著屋內表演的人停了下來,走到攝像前。正想進去問問,身旁卻傳來磁性的嗓音:“算了,走吧。”
凌啟正偷偷湊了過去,向著角落里的女生要了個微信,問了問消息。等來到地下車庫時,才悄悄地提醒說:“之前,他們是在錄《捕風者》主演的模仿視頻。好像是為了試鏡綜藝節目的助演。”
“……”
沒有回話聲。
凌啟正老實地坐上右副駕駛座,等待著司機的啟動。心里卻忍不住嘀咕了句,先生也太……他還以為是來抓二少回家的,沒想到倒也就這樣揭過了。
虞遲看著想要的鏡頭錄的差不多了,卸了妝,換下西裝,穿回自己衣服,把想要的東西直接傳給自己賬號后,就回了公寓。
他借了室友的電腦,馬不停蹄的趕工處理拍攝好的幾段視頻,順便錄制了幾段臺詞。
賀鳴海原本逃回出租屋,郁悶難解,也不知道做些啥,沒勁的刷著社交賬號,打著自己常玩的游戲。
看著室友連軸轉工作著,莫名有些喪氣。
昏暗的燈光下,他的側顏精致的像副漂亮的畫,專注的好像一顆閃閃發亮的星星,不會因為他人的惡言惡語而停下來,只會認真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網上一群人罵你啊?叫你滾出娛樂圈。”賀鳴海停止了打游戲,坐在沙發上問。
“知道啊。”
“不過,關我什么事。他們又不會打錢給我,讓我不需要工作也能養活自己。”虞遲的語氣輕飄飄的。
賀鳴海:“……”話糙理不糙。
“你累不累?”
“還好。”虞遲不慌不忙,淡定地剪輯著,實在話很久沒做這事情,手太生了。
“拍了這么久,萬一沒選上怎么辦?”
“找個別的試鏡看看。”虞遲回答地很輕松。
“找不到呢?如果,你這一輩子都……沒法當演員。”像他,當偶像出道和個笑話一樣。
虞遲微怔,隨即輕笑說:“我不知道,但總要去試試看的。”他可能不撞個頭破血流,都不會回頭吧。
好像,是真的很喜歡。
虞遲看了他一眼,說道:“你怕什么啊?人生長著呢?你家挺有錢的,想做什么就做啊。”
不得不說,虞遲光看這室友吃穿用住,那就是個從小被寵大的孩子。
“家里人不同意,不支持。”賀鳴海嘴了句。
虞遲停下來,凝視了他一眼,神情冷淡,透著些漫不經心,“你半分成績都拿不出來,有什么資格說你能行,讓全家人都支持你去走這條路。”
“再說,你家里人不是給了你時間證明自己嗎?”
賀鳴海抱頭差點痛哭了,室友這話和他哥說的半分不差。涼涼的,割了他心窩里去。
“算了,我年紀到了。你們這種小孩子,就是愛多想。”虞遲看著他神情萎靡,停下工作,想了想說。
“很多事情,沒你想得那么復雜。”
“你想做,就去做。”
賀鳴海流淚了。
他以前怎么沒發現過他室友是這么好的人,好好啊,好會安慰人。還特別有沖勁,說干就干。
虞遲:“不過,偶尓也需要點毒雞湯認清一下自己。”比如說,這行的確吃天賦和運氣。
賀鳴海:“……”別說了,再說他真的要痛苦地跳樓了。
上京,趙家。
價值千萬的豪車慢慢駛入別墅區,停在一戶布滿綠植,裝飾的清幽雅靜的房子。
凌啟正有些擔憂看了眼后座平靜地看著手中企劃案的先生。
若不是前段時間出了車禍,小腿骨折至今未好。這位恐怕連半天時間都抽不出來休息和走走,怕是連軸轉的飛機和會議。
他進入趙氏集團做助理的時間不算太長,也就三年而已。卻已經異常熟練于這位先生繁瑣的行程和龐大的工作。
總覺得,過于辛苦了。趙家家業頗豐,這十多年來不是沒遇到過事,偏偏大部分卻靠這位撐著就這樣走了下來。
黑暗里,放映室,寬大的銀屏上,隨著水墨暈染的場景切換,漸漸出現片名《捕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