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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夕和干凈利落脆的又一次將手機摔得死無全尸。
楊雪:就知道會這樣!她這是倒了什么霉,這才剛買多久啊……
袁夕和又一次逃課了,回到家,找到了一臉倒霉相的袁文盛,她跟她哥描述了一遍私生子的事,然后她宣布,人生太憋屈,她想干脆也加入娛樂圈,等混成影后,分分鐘打的袁文光爬不起來,叫他得瑟!告訴他的目的,就是叫他幫著說句話,勸好她媽,讓她媽別反對,最好再前期提供點資源上的便利。
袁文盛拿著妹妹遞上來的手機,細細的翻看一遍,點叉,再換另一個帖子,同樣細細的翻看一遍,點叉——循環往復,樂此不疲,至于袁夕和說了啥,他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久久也沒做出個表態來,將袁夕和等急了,最后狂暴的把手機搶了回來,留下了一句‘艸,老娘腦子進水了才跟你來說這個!滾吧不用你了’就飛速的消失了。
袁文盛見慣了妹妹的霸氣姿態,聳了聳肩,自去房間里找電腦看照片去了,電腦還比手機屏幕大看著爽呢!
在他看來,袁夕和純粹是在白日發夢,先說為什么少有富家子女混娛樂圈?不提地位問題,首先娛樂圈看著風光,實際上想要混出頭,太辛苦也太難,不是說你有資源就一定能紅的,有的是怎么捧都不紅的例子,所以那些有背景或者有金主的,基本到最后都成了玩票性質。再說,公平點講,袁夕和想自己紅了去踩袁文光,那也不顯示,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這倆人比一比究竟是誰更有潛質……不過隨她瘋好了,至少她不用在家里面禍害自己人了。
唉,竟然在意大利……袁文盛惆悵的看了半天的照片。
而照片的主角,此時卻正在水城威尼斯。
在經歷過出門被人認出來好幾次的窘境之后,樊芷蘭也有了些覺悟,他不得不從玉簡中翻找出合適的術法,練會了之后,這才能光明正大的隨蒂凡尼游玩。
這種術法叫做斂身術,據說可以直接用到飛升,當然,到那個時候,斂身術就相當牛了,除非整整高出一個小境界,用了斂身術的人都是完全隱形的,用來潛入、逃跑、暗查等等十分犀利。但樊芷蘭用的是速成的初級版本,筑基期就能掌握的,效果自然大減,有些類似心理暗示,能讓人自動忽略他的存在,但一旦聽到聲音,觸碰到身體,這斂身術就不管用了,特別適合現在的情況。
蒂凡尼長著一張讓樊芷蘭心甚悅之的臉,而且對比樊芷蘭的外強中干——他看起來一臉精明強勢,實質上卻是剛剛學著與人打交道的超級小白——蒂凡尼可是精明太多了,當他有意與一個人交好的時候,總會讓人覺得如沐春風,聊個天都覺得分外投機。況且有財勢撐著,旅行途中也可以安排的舒適又妥帖,就算郝英俊一直暗暗給他拆臺,樊芷蘭還是跟他越加親密起來了。
事實上,這樣的行程,蒂凡尼也過得相當愉快,樊芷蘭雖然挑剔了些,對同樣頂級高富帥的蒂凡尼來說供養的也絕不勉強,刨除了這個,樊芷蘭真是個特別難得的人,長得好自不必提,他性子也很好相處,并不會刻意刁難人,相反,一旦心情好了,他還會即興的彈一彈琴,做兩個菜,甚至他還親手給蒂凡尼繡了方手帕送過去……
他彈琴的水平,蒂凡尼對這個不大精通,所以只知道好聽。偶爾做的那飯菜,卻實實在在讓人垂涎,那些可憐的手下打老遠就嘰嘰咕咕的咽口水,無奈樊芷蘭卻從來沒分給過他們,只勉強接受了蒂凡尼的加入,他嘴上不說,心中卻著實自得,眼看著被這好吃好喝養的面色好看起來。
前面這些不必多提,唯獨收到那方手帕的時候,尤其樊芷蘭還細細的交代他,這是他親手繡出來的,蒂凡尼當時那表情啊……
☆、第044章
威尼斯是個水上城市,素有‘水都’、‘橋城’、‘百島之城’的美稱,在整個世界都是獨一無二的。又因為是有著悠久歷史的古城,幾百年的滄桑古建筑比比皆是,風景如畫的同時又古韻十足,街上大大小小的船只悠然劃過,在太陽型的橋洞中穿梭,站在狹窄的貢多拉上,水氣襲來,有一種獨特而雅韻的浪漫。
樊芷蘭非常喜歡這里,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完全建立在水上的城市,這個世界的凡人真是了不得,越是融入,越是覺得深深感佩,他幫蒂凡尼推著輪椅,兩個人以一種異常親密的姿勢小聲說著話,微風拂過,儼然有種微醺的感覺。
就是在這樣天時地利人和的情況下,樊芷蘭就突然升起了一些柔軟的情緒,等回到酒店,洗過澡后,他就從自己的儲物袋里翻找出了一塊不大起眼的月白色布料來,用濃淡不一的墨色絲線,繡了副層次分明的水墨圖上去,最后在其中的一個角,又繡了一株小小的蘭草,他繡的用心,成品自然雅致極了,十分巧奪天工,不跟人說的話,沒有人會相信那水墨圖竟是人工繡上去的。
郝英俊看著他在那里繡,一開始它沒拿著當事兒,因為樊樊總是這個樣子,閑著沒事兒就做做針線活,做裙子做扇子做帕子,甚至給自己做小衣裳,這個半點也不稀奇,所以等做完之后,它欣賞了片刻,還很公正的贊美了幾句,說樊樊的水平又有提升,這水墨圖繡的特別的有靈氣,各種溢美之詞不要錢似的往外扔,將樊樊夸成了一朵花。
緊接著樊樊就羞答答的問它了,“真的那么好?那,蒂凡尼應該會喜歡吧?”
晴天霹靂!
郝英俊氣的眼前一黑,它順手給了自己一個嘴巴,叫你嘴賤!然后它結結巴巴的勸道:“干嘛要送給他啊!這么好的東西,多可惜了的!他一個外國人,知道什么叫刺繡嗎?小心回頭他用這帕子擦鼻涕,擦完扔垃圾桶里去!”
樊芷蘭皺著鼻子哼了一聲,徑自從儲物袋中拿出兩片干燥的蘭花,用手帕包起來,這樣過一會兒之后,手帕就會被醺上自然的清淡蘭草香氣,不會顯得膩人。他悠悠然的說道:“他才不會!他不敢。”
郝英俊做以頭搶地狀,“樊樊你醒醒啊,矜持一點,送手帕這種事,莫非你看上他了?”千萬不要啊!先別提他會不會別有居心,首先他是個男人這點就不合格,樊樊若找了他做雙修伴侶,以后還怎么生娃娃?還怎么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它還怎么世世代代的做大管家?人生理想都要破滅啦!
樊芷蘭甜蜜的一笑,“沒那么快啦,還在考驗期。”一邊說著,一邊找了個精致的玉盒,將手帕疊好放進去,“郝英俊,你又蒙我,我現在也學會上網了,網上說,這個世界送手帕并不算什么的。”
樊樊學壞了……郝英俊欲哭無淚的想著,蒂凡尼那個家伙,你好好的教你的意大利語就好了,攙和什么上網啊,若說是中文網,樊樊還不會打拼音,現在直接上意大利語的網站,根本沒有輸入困難,弄得樊樊時不時就掏出個手機玩一會兒,那場面簡直太違和完全不敢看。
郝英俊后悔的不行,它應該一開始就偷偷給樊樊弄個凈網活動的,亂七八糟的不良信息一概屏蔽掉!都怪自己心太軟……
總之,郝英俊廢了九牛二虎之力,仍然沒有說服少女心萌動的樊樊,等到第二天,他依舊是將手帕連同玉盒,一起交給了蒂凡尼。
蒂凡尼拿著玉盒,這玉盒是整塊極品美玉雕琢而成的,拿在手上有一種溫潤之感,玉盒的雕工非常出色,并不是什么復雜的花紋,卻有一種流暢優美之感,玉質是通透的瑩瑩乳白之色,保守估計,這玉盒的市場價至少要幾百萬歐元。
只是,這么好的玉,卻用來雕了個玉盒,饒是蒂凡尼富貴逼人,也覺得這手筆大了點。他抬頭看一眼樊芷蘭,樊芷蘭正淺淺笑著,示意他打開看看。
蒂凡尼暗暗深吸一口氣,用這樣的盒子裝著,里面又是多了不得的東西?
他打開一看,一股極為清淡好聞的香味傳了出來,并不是任何一種名貴的香水,蒂凡尼疑惑地將里面的絲質物展開,流水行船疏影,在陽光下隱隱有種歲月流金之感。
蒂凡尼又看了樊芷蘭一眼。
樊芷蘭點點頭,淺笑著問他,“是我繡的手帕,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蒂凡尼木然的點了點頭,這一刻,他心中涌現出了無數感慨,也不知道哪種更多一點。
但從他的問話順序上,其實還是可以窺見他的真實感受的。
他問道:“你、你還會……刺繡?”
然后他又問道:“這個盒子是……禮物的包裝?”
最后他又問道:“是送給我的?”
樊芷蘭擺著他天生就顯得高冷霸氣的臉,一一做了回答,“當然會刺繡啦,看我的衣服,都是我自己做的。盒子當然是包裝,覺得禮物單獨拿出來不好,就隨便找了個盒子,反正不重要……就是送給你的禮物,不然給你做什么,怎么,你不喜歡?”
他雖然后期性別意識覺醒,被郝英俊忽悠著各種矯正,但早年學的那些技能,包括女紅,他可從來沒排斥過,相反,就算在中二期,他也是喜歡刺繡什么的。在郝英俊的年代,這些傳統工藝早就消失了,都換成了大機器制造,社會分工早不限于嚴格的男女了,所以在它看來,樊芷蘭做這些也是沒問題的,它主要關注的是樊樊的姿態和認知問題、
聽到他的回答,蒂凡尼控制不住的遙想了一下,在他的腦海中,樊芷蘭穿著那天那款紅色長裙,斜斜坐著,翹著蘭花指,賢惠而溫柔的挑動絲線……
打、打住!根本不能細想啊!蒂凡尼這會兒才確定,那天那件紅色長裙,給自己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蒂凡尼不是蠢貨,他再多震驚都不會明晃晃的表達出來的,于是順勢做出驚喜的表情來,“喜歡,當然喜歡,怎么可能不喜歡!”排除心中不為人知的別扭感,這手藝真是夠絕的,蒂凡尼越發覺得樊芷蘭是個奇人。
好吧,還是先不要想這個話題了,他果斷轉移話題道:“手帕我收下了,這個玉盒還是算了吧,太貴重了。”因為今天這事兒,蒂凡尼終于想起來,他竟然都沒有送過他什么貴重的東西,現在竟讓對方領了先,這讓從未有過這種體驗的蒂凡尼十分懊惱。
“噯?”樊芷蘭眨眨眼睛,很小白的問了句,“這種普通的玉盒很貴重?”
普通……的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