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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姳怎么書包也不背,再不趕快跑起來上學可就遲到啦。”
“阿姨好,”陳司姳覺得這個阿姨有點眼熟,“今天不太舒服就不去上學了。”
“換季容易生病,要多多鍛煉身體多吃蔬菜水果呀。”
“知道啦,阿姨再見!”
電梯到了一樓陳司姳迅速跑了出去,她想,這個阿姨眼熟得有點過分,嗯……她女兒叫什么來著,好像是叫媛媛……
靠,想起來了!陳司姳一拍腦殼,這不是后來出軌鬧離婚的那家的阿姨嗎!她老公外邊養(yǎng)了小三生了個兒子,后來上門逼宮來了啊,鬧得附近幾棟樓的都來看熱鬧,最后還是跟渣男離了婚帶著女兒搬走了。
陳司姳停下腳步扭頭就想回去找那個阿姨,步子還沒邁出去又停了下來。
她沒有證據(jù),甚至不知道她的渣男老公和小三什么時候搞上的,那個小三叫什么長什么樣她也不記得。
這話她不該說,也不該她說。
人各有命。陳司姳按響了爺爺家的門鈴,原本有些事知道了也會當不知道。
陳司姳的爺爺奶奶早就退休了,如今也沒什么事情可以做,奶奶閑不住,買了一大堆花花草草養(yǎng)著玩。
陳司姳過去的時候,爺爺正準備出門去小區(qū)涼亭里跟他的老友們下象棋。
“今天不是周四嗎,怎么沒去上學?”爺爺還特意看了眼萬年歷。
“不太舒服,就請假了。”陳司姳小聲回到。陳爺爺很傳統(tǒng),特別尊師重教,把成績看得特別重要,逢年過節(jié)他們這些小輩總要被比較來比較去。
“那你爸你媽還趕著去上班不帶你去醫(yī)院?”
脾氣很好的奶奶適時地插進了對話:“哎呀小孩子偶爾頭疼腦熱的很正常,沒必要去醫(yī)院,他們兩口子要掙錢當然要上班了。姳姳你坐沙發(fā)上等著,奶奶給你沖包板藍根。”
“哼!”爺爺冷哼一聲,本來換好了出門穿的鞋,又脫掉換回來拖鞋,問她:“書包也不帶過來,今天不去上課還不預習看書,明天你回去聽得懂老師講課嗎?”
當然聽得懂啊。
陳司姳心里這樣想著,話到嘴邊出了口又換了:“聽不懂。”
“聽不懂還不回你家去拿書包,”爺爺坐在他的專屬座位上倒了杯水,“一會兒我給你講課。”
“哦。”陳司姳撅著嘴回去了。
系馬達——
陳司姳面對翻開的四年級數(shù)學課本,瞳孔地震。
一會兒到底該如何提問,如何做錯練習題,才能顯得十歲的自己不是弱智呢?
還好有參考。陳司姳翻開作業(yè)本,決定從以前的錯題里吸收經驗教訓。
“我是豬嗎為什么這道題都能做錯???”
陳爺爺本職并不是教師,他能如此熟練的講課,完全是拜陳司姳的一個表哥所賜。她的表哥比她大十歲,小時候不好好上學,又調皮,有一年期末考試嬉皮笑臉地拿著兩張零分卷子回了家。當時正趕上快過年了,表哥的媽媽,也就是陳司姳的姑姑,擔心陳爺爺陳奶奶住的老房子暖氣管道老化出問題,干脆把陳爺爺陳奶奶接到了家里過年。于是她這個表哥整個寒假,都在上陳爺爺?shù)囊粚σ谎a習班,鞭炮都沒讓他放一個。
過完年新學期考試,表哥帶著雙百試卷回了家。從此陳爺爺名聲大振,干脆辦起了補習班,跟她表哥差不多大的基本都被陳爺爺教過。教的孩子多了心里就有了比較,陳爺爺對自家小輩們要求自然也更高。
“不是給你買了字帖了嗎,怎么這個字還是這么歪歪扭扭的。”爺爺看著她的作文本,眉頭皺得老高。
陳司姳撇撇嘴沒說話,心里想著:爺爺你生氣也沒用,我以后寫的字還不如現(xiàn)在好看呢,5分的書面分我能不倒扣分就不錯了。
“你爸不是說你想著當明星嗎,那你看看現(xiàn)在的老藝術家,哪個不是字寫得特別漂亮的,字好看了,人自然就有文化氣質了,拍戲上電視才好看……”
“爺爺我不是當藝術家,我想當偶像,偶像不用字寫得多好看,寫的狗爬字粉絲都喜歡。”陳司姳小聲回嘴。
“偶像他不也是明星嗎?”爺爺拿手指敲桌子,“出去了遇到粉絲要簽個名,遇到大場合要給人題個字,字寫的那么難看不丟人嗎?”
“爺爺,人家現(xiàn)在流行設計簽名,就按照設計好的那幾個字寫就行,別的字他們平時也用不著寫。”
爺爺把桌子敲得更響了:“現(xiàn)在你們這些小孩喜歡的明星就流行這個?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陳司姳想到再過個七八年,爺爺喜歡的幾個‘老藝術家’接連因為私生活上熱搜,嘟囔道:“那老藝術家也沒多好啊。”
“你說什么?”
“沒沒沒沒說什么,哎呀爺爺你不懂,我說的偶像就是小小年紀就出去練習唱歌跳舞的那種,好多人十一二歲就去韓國當練習生,以后出道了就是愛豆,也就是偶像,我想做這種偶像。”
“十一二歲就出國?學都不上了?”
“是啊。”陳司姳一臉理所當然。
“胡鬧!”爺爺?shù)纱笱劬Γ艾F(xiàn)在生活變好了,是讓你不讀書不上學去當這種偶像的?九年義務教育都不履行?多少老藝術家都是小時候沒書讀長大了有錢了去讀書的,多少明星都是小時候家里窮得揭不開鍋了不得不去賣藝跑場子的。你們現(xiàn)在有條件了反倒一個兩個的起歪心思,我看你們就是沒吃過苦沒受過罪沒窮過。”爺爺越說越氣,然后一扭頭,“老婆子,管管你孫女來!”
奶奶正在外面看電視,毫不在意地回道:“哎喲你跟孩子置什么氣,孩子有什么想法有什么決定,讓她爸媽溝通就好了,你一個糟老頭子少操點心行不行。”
“她學都不上了要出國!”
“出國?”奶奶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她拿起手機就給陳司姳的爸爸打電話。
陳爸爸剛接通,電話里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罵。
“你讓姳姳出國?你怎么想的你,啊?你就這么由著她胡鬧?我跟你爸怎么教育你的,啊?你自己都是受了九年義務教育和知識分子的好處,你不知道學習多重要嗎?這么多年的書都白讀了是不是?你居然還同意讓姳姳出國,剛當上經理就忘了本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氣死我和你爸爸?”
陳爸爸:得想個辦法打陳司姳一頓。
第3章 看看媽媽吧
可我真的不需要上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