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超大鬼流量讓他那個簡陋的小網站承受不住,一天之內崩了十八回,堪比地府綠晉江。
HBL2003已經緊急聘用了更多家養計算機,還加租了服務器,才讓小破網站勉強穩定下來。
近幾天功夫,《靈異101》的點擊量就遠遠超過先前購買的紀錄片播放總量。
現在形勢很明顯,地府視頻網確實很有搞頭,群眾喜聞樂見,也有經濟前景。
他本可以繼續從愛酷訊那里購買陽世的綜藝和影視作品,但瓊仁覺得,一部作品除了好看,還要扎根群眾,才能有長久的生命力。
陽世的故事再好,說的終歸是人,而不是鬼。地府居民也該有自己的電影電視。
如果我們合作順利的話,我可能不僅會投資你手上那部電影,還會邀請你拍別的題材,瓊仁說,只是有一點,你怕鬼嗎?
周密此刻還不知道這句話的殺傷力,天真無邪地搖了搖他的小腦袋。
蘇老,他不怕鬼,你有沒有話要說?
瓊仁對著空無一物的地方說話。
經紀人大驚失色:你干什么?你能見鬼這種事情能隨隨便便往外說嗎?
周密剛剛還說不怕,因為他根本不信世上有鬼,但一聽經紀人這么說,心里頓時微妙起來。
蘇老,是他的老師蘇懷璋嗎?
瓊仁繼續和空氣對話:要不您說一件能證明您身份的事情。
周密看見瓊仁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還時不時點下頭,陡然想起瓊仁是怎么紅的,人有點抖,但又生出了些許期待。
蘇老說,你以前經常去他家里蹭飯。有回他的老朋友送給他一盒空運來的菌子,你又去蹭飯,就把它拿去炒飯吃,當晚就看見了小人??蓱z蘇老年紀大了,還得照顧你這個二傻子。
周密越聽越呆,瓊仁居然能說出這件事
當年蘇老收到菌子后糊里糊涂的,忘了南詔野生菌的威力,見他來蹭飯,還特地囑咐他可以用菌子炒飯,肯定好吃。
他餓得半死,隨便炒炒就吃了,想著蘇老買到的肯定是超市出品的人工菌,不會有問題。
后來中毒,他還以為是自己熬夜熬得太多,終于把腦子熬出了毛病,才會看見一排小人在天花板上手拉手跳舞。
這件事充分說明了他們師生二人有多不靠譜,兩個人都很心虛,約好了不把這種蠢事告訴別人。
周密頓時落淚:老師,你真的在這兒?
蘇老也是頻頻拭淚:哎,都是命啊。
瓊仁等兩個人情緒稍微平復,才說:是這樣的。你那部電影缺后期,缺特效,這方面我正好有優勢。
周密立刻充滿期待的看著瓊仁:您有后期公司?
稱呼都變了。
不,瓊仁搖了搖頭,我和普通投資人很不一樣,普通的投資人能給你錢和資源,我呢,錢不算多,人脈嘛,陽間這邊也沒什么人脈。
周密:那
他注意到了,瓊仁說的陽間這邊四個字,言下之意是陰間有人脈?
可這是不是太奇幻了。
瓊仁:是這樣的,假的特效我確實沒錢投資你去做,但我們可以來真的呀。
周密:真的
普通的鬼片人們已經看得太多,瓊仁說,要拍,就拍真鬼片,真的鬧鬼,真的有鬼,真鬼出演,上映后給真鬼觀看,當然了,我們也不會放過陽間的觀眾,你覺得怎么樣?
我甚至可以給你請來真鬼音樂人寫電影配樂,你就說,是不是全天下獨一份。
周密還在努力消化瓊仁話里的信息量,蘇老卻激動起來了。
他為什么死后沒有去投胎,而是成了一個四處游蕩的孤魂野鬼,不就是因為有死得早的老鬼告訴他,地府里非常無聊,不僅要和人間一樣天天上班,而且還沒有人間這么豐富的文化活動。
他鐘愛電影,鐘愛藝術,因此才在陽世徘徊。
小瓊,要是底下真的能拍電影,那是不是我也能拍?
他晚年不再拍電影,一方面是因為專心教學,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人老了,體力確實跟不上。
瓊仁點頭:當然了,只要您愿意,可以入職我在地府的工作室,先拍點短篇試試水。您以前不是拍過水墨風的動畫電影嗎?您要是想在中國傳統繪畫上取材的話,我們地府大師可多了,吳道子和周昉都還沒投胎呢。
蘇懷璋心懷澎湃!
沒想到死了還有這種好處,能和千年前的畫家一起探討電影風格,他只要想一想,就覺得自己快幸福得暈過去了。
不過您得先去地府走投胎流程,成為正正經經的地府公民,才能在我的工作室上班,如果您想通了,我可以通知陰差來接您。
蘇懷璋連連點頭說好,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對瓊仁說:小瓊,你幫我轉告周密,他這幾年倒霉得有問題,我生前也不信神神鬼鬼,死后自己變了鬼,才發現從前的自己太狹隘。
我這些年時不時就去看看他,我覺得他像是被人害了。
瓊仁蹙了下眉頭,問周密道:蘇老說你這幾年倒霉得不正常,能不能
他瞳眸一縮。
倒霉得不正常,備受期待的新銳導演忽然沉寂,然后就怎么都翻不了身,為了糊口只能去做別的工作。
這經歷,怎么這么耳熟呢?
不就和幾個月前的他自己一模一樣嗎?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中提到的曲子放在下面。
〔折桂令〕問秦淮舊日窗寮,破紙迎風,壞檻當潮,目斷魂消。當年粉黛,何處笙簫? 罷燈船端陽不鬧,收酒旗重九無聊。白鳥飄飄,綠水滔滔,嫩黃花有些蝶飛,新紅葉無個人瞧。
〔沽美酒〕你記得跨青溪半里橋,舊紅板沒一條。秋水長天人過少,冷清清的落照,剩一樹柳彎腰。
〔離亭宴帶歇指煞〕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那烏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鳳凰臺棲梟鳥。殘山夢最真,舊境丟難掉,不信這輿圖換稿!謅一套《哀江南》,放悲聲唱到老。
吳道子和周昉大家應該都在美術課本里見過,前者我記得課本里放了《送子天王圖》,后者課本里是《簪花仕女圖》
第40章
瓊仁心想,這才叫真正的同仇敵愾。
周密看到瓊仁的神情變得凝重,心里頓時忐忑:怎么了?
瓊仁:你有沒有覺得自己似乎從某一個時刻開始,運氣就變差了?你倒霉起來還和別人不一樣,特別突兀。打個比方,飯都到嘴邊了硬生生自己往下掉。
周密心中咯噔一聲,神情立刻難看起來。
有些事情當事人并非毫無察覺,只是缺人當頭棒喝。
瞧他面色慘白,瓊仁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什么時候?
好幾年前了,具體的日子我忘了周密說,我原來在二環邊上租了一個工作室,房東人在國外,也不是特別在意房租,就是擔心房子空著出問題,以很便宜的價格長租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