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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衡知道瓊仁舞跳得好,他不想自己在旁邊做陪襯,就說讓他倆跳,他不參加。反正戲肉不是他,導演也就同意了。
《極光》是當年的大爆曲,流傳度很廣,一舉奠定付嘉澤的地位。清衡之所以喜歡上他,也是因為這首歌里付嘉澤跳舞的樣子,讓他不能不心動。
他在臺下,看著付嘉澤跳了第一個動作,心就軟了。
可他的視線很快就被瓊仁所吸引,原因無他,就是跳得太好了,清衡再怎么不想看見瓊仁,還是忍不住,沒法不看。
他不明白,為什么《極光》是付嘉澤的代表作,瓊仁卻跳得比付嘉澤更好?
清衡第一次知道,這個意境溫柔的舞,居然能靠卡點和肢體控制,在臺上制造出畫面卡幀的效果。
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瓊仁以極致的控制力,將上一串動作倒著做了一遍,流暢而精準的舞蹈,讓人有種按了視頻后退鍵的錯覺。
他一句一句聽著《極光》的歌詞。
【若看見極光,讓時間倒退,你還會不會,我還會不會,嘗到草莓糖滋味?!?
【若看見極光,把畫面倒回,你還會不會,我還會不會,把話說得好尖銳。】
【如果將時間倒退,將畫面倒回,再重來一回,你會不會?!?
深愛這首歌的清衡忽然意識到,瓊仁的表演才是正確的。因為他的完美演繹,在歌詞唱到將畫面倒回的時候,瓊仁真的將畫面倒回了。
付嘉澤做不到這么精準的控制,所以他的表演不能創造倒帶和卡幀的視覺效果,以至于清衡從來沒意識到,這支舞竟然應該是這樣的。
沒人注意到清衡的表情變化,他們的目光只能注視一個人。直到表演結束半分鐘后,才逐漸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旁人還在失神之中,反復回味,而導演不愧是妖怪的迷煙都迷不昏的鐵血戰士:嘉澤,瓊仁跳得這么好,是不是你私底下教他秘訣了。
付嘉澤勉強笑了笑,他的喉嚨里就像哽了一塊陳年的骨頭:這首歌的舞是瓊仁編的。當然跳得特別棒啦。
他不想說,但瓊仁就在現場,他自己說,總比瓊仁親口說出來更體面。
清衡的表情崩潰了,作為一個進娛樂圈只是為了近距離追星的玄門N代,他根本沒那么多顧慮,脫口而出:可你不是和我說,這支舞是你自己編的嗎?
這句話,所有人都聽到了。
付嘉澤的臉頓時比紙還要白。
哦豁?
好耶?。。?
本來只是想給瓊仁多搞點鏡頭和話題的導演樂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大新聞??磥砉澞块_播后,不用花錢買熱搜了。
付嘉澤,謝謝,你給我省了好多宣傳費。
節目組將銘記你的犧牲。
第18章
瓊仁走到陳睿澤身邊,把舞臺留給清衡和付嘉澤盡情表演。
陳睿澤一臉懵逼,不知不覺開始鼓掌: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瓊仁擔心他被付嘉澤暗鯊,把他手按下來。
陳睿澤忽然之間就有了一種福至心靈的感覺,他覺得他悟了:
我說為什么你這么好,你們公司卻不捧你,反而去捧付嘉澤和清衡,現在我明白了,這就是垃圾分類。你看你連個助理都沒有,經紀人也不跟著來。這公司不用呆了,解約吧,別擔心錢,缺多少我借你,你肯定很快就能還給我。
我經紀人挺好的,他愛人病了,走不開。瓊仁心里很暖,低聲說:多謝你啊。不過暫時先不用,有需要的話我不和你客氣。
陳睿澤點點頭:電影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里面有個特別適合你的角色。張昊說了,那個角色不需要演技。
瓊仁忽然覺得陳睿澤就是那種追著孩子喂飯的媽媽。
吃一口,再吃一口。
那我就去試試。瓊仁不想再三拒絕朋友的好意,最壞結局不過是拿不到角色,反正他又不想當演員,無所謂的。陳睿澤叫導演的語氣這么隨便,感覺和導演關系很好。
他和陳睿澤在臺下自在聊天,站在臺上的清衡已經哭了,雖然沒有嚎啕,但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一副天塌了似的樣子。
場面非常尷尬。
媽媽,這兩個哥哥到底誰在撒謊?萬玉橙大聲提問。
萬曼摸了摸他的頭,柔聲說:媽媽不知道。不過謊話編多了,很容易忘記自己到底說過什么,總活在被人拆穿的尷尬中。你可不能和他學啊。
她說不知道,但話里的意思長耳朵的都聽得出。
付嘉澤本來是光彩靚麗的年輕頂流,《極光》太火了,節目組里不少人是他路人粉??山裉彀l生的一切,就像撕掉了女鬼身上的畫皮,關掉了直播間的美顏濾鏡。
美麗包裝下的東西原來不僅淡而無味,還可能是餿的。
工作人員見多了牛鬼蛇神,已經猜到清衡和付嘉澤之間不簡單,清衡的反應才會這么大。
付嘉澤難堪得要命,他現在覺得喉嚨里梗的不是陳年的骨頭,而是火紅的鐵塊,燙得他五臟六腑都起了燎泡。
他控制自己露出微笑:清衡,你記錯了,我怎么可能說這樣的話。
付嘉澤盡力了,但他的笑,怎么也說不上自然。
導演一貫缺德,甚至已經想好在正片把付嘉澤的臉放大,再請個微表情專家分析,到時候用特效蓋個刻著假的紅戳。
他越想越樂,忍不住笑出了聲。
清衡明白自己被人看了笑話,委屈地看向孟深,三哥為什么還不幫他出頭?孟深卻只是冷冷看著他。而瓊仁甚至沒看他,神色輕松地和陳睿澤小聲聊天。
其他人的目光或好奇或探究,可不知道為什么,瓊仁的無視比別人看熱鬧的視線更讓他如坐針氈。
他沖下臺跑了。
付嘉澤沒有去追,他的笑比剛才更自然了:清衡真是個小糊涂,連這種事情都能記錯,還好是當著我和瓊仁的面說的,我還能現場解釋。要是他背著我這么說,讓別人誤會編舞是我,那多不好呀。
人才啊。他顛倒黑白的本事讓孟深內心大受沖擊。來娛樂圈撈錢真是委屈付嘉澤了。
這天的表演精彩與否,各有看法。不過表演外的東西,倒是精彩極了,讓第三天的拍攝顯得格外平淡。
三天很快過去,在山下道別時,陳睿澤扒著車窗,扯著瓊仁的袖子,一副想把他也帶走的模樣。瓊仁把蘸水配方寫給他,陳睿澤頓時狂喜:再見!走了!不用想我!
瓊仁面無表情,他就知道,說什么舍不得,其實就是饞他的蘸水配方。
過了一會兒,陳睿澤把電影試鏡的時間地點發過來,說劇本會由劇組寄給他。瓊仁抱著毛絨兔,看著微信笑得雙眼彎彎,這個綜藝上得很值,交到新朋友啦!
走吧。他說。
院長生病了,經紀人要在家照顧他。來接瓊仁的是孟深,他們在去機場前,還要去一個地方。
*
一群小妖怪擠著往院子里瞧:這就是老林兒子的家?
瓊仁扭頭,盯
他們立刻說:作業都做完了。沒游野泳。沒玩電線。爸爸媽媽知道我們在這里。
瓊仁滿意點頭,回身敲院門。
一個中年男人出來應門,看見他,楞了一下:你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