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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說綽綽有余,但是她還是花了點時間來規劃了一下這一個月的課程。
傅明明還是如往常一般,她講什么,聽什么,也不提問,也不說自己有沒有聽懂。
白惜惜問他的話他就點頭。
她嘆了口氣,看到他總是會無意識地重復做一個小動作,覺得有點奇怪。
突然想到之前在某個網站看到過,患有自閉癥的孩子都會有這樣的傾向。
終于明白了他其實不是木訥,而是自閉。
雖然沒有到一點話都不講的地步,但是他現在這個情況也算是很嚴重了。
白惜惜來了兩天,一直都沒有見到過傅明明的媽媽,他書桌前的放著一個一家三口的相冊,隔一會兒就會看一眼。
她若有所思。
補習快結束的時候,她出了幾道簡單的變形題給他做測試,發現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顯然,他表面上是在聽,實際上根本不知道在想什么。
今天的課程結束后,白惜惜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看到傅域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喝咖啡,她走到他面前說道:“傅先生,我有事想問您。”
傅域將手中的咖啡放下,“你說。”
“冒昧地問一下,明明的媽媽去哪里了呢?他好像很想她。”
“這跟學習有關系嗎?”
“當然。”白惜惜說,“我感覺明明好像有非常嚴重的自閉癥,這導致我講的所有的東西他根本聽不進去。”
傅域的手搭在膝蓋上,食指敲了兩下,似乎在思考有沒有必要跟她一個小家教講這些話。
他那雙眸子帶了點審視,落在她的身上,片刻后說道:“他的母親去世了,然后他確實自閉了很久,現在已經有好轉的跡象。”
“既然這樣的話,為什么不找個心理醫生?我覺得他目前的這個狀態,補習根本無用。”
“這是我的事情,我覺得沒有必要跟你詳細解釋,你只要每天按時來,照常講課,聽進去多少,這是他的事情。”
白惜惜感覺他這個做父親的真的很不負責任,但是他既然都這么說了,她也沒有什么辦法,畢竟她只是個家教而已。
這份錢拿得其實很輕松,因為沒有什么硬性的要求,很多家長會要求補習過后,孩子的成績最起碼得提高多少多少。
她每天就像對著空氣講話一樣,但是看著他呆呆的樣子,心里還是有些難受。
算了,就當是愛心泛濫了吧。
她覺得講課無用,開始給他做一些好玩的東西來吸引他的注意力,想把他從自己的世界里拉出來。
一開始她試了很多,比如一些手工玩具啊,還有一些簡單的小魔術,都沒什么用。
直到有一次,她拿出一套萬花尺,這種都是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沒什么多余的事情,她就喜歡拿著筆在紙上用這些尺子畫出各種規則的圓形,感覺很神奇。
傅明明的注意力第一次被吸引了,他好像很喜歡這種帶點強迫癥意味的東西,白惜惜趁機誘他開口,“你想玩這個嗎?”
他點點頭。
“那你跟我說句話好嗎?”
他抬起頭,眨了眨眼睛看著她。
白惜惜這才注意到,其實他其實是個很秀氣精致的少年,只不過因為眼睛里沒有神采,又一直垂著腦袋,讓她忽略了他的長相。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頂著她手里的尺子,露出渴望的神情。
這副樣子突然讓白惜惜想到了以前福利院養的那只大黃狗,每次吃飯的時候也是這么眼巴巴地看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