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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深沉地在原地站了片刻,覺得如果是真的,那這問題可就嚴(yán)重了,不但喜歡上了男人不能給米家留后,連自己都要走?!那怎么行呢!少爺可是束梁國的人!管家于是說:“大人,不如我去了解了解巴克家?”
米素清糾結(jié)地來回度步著,還是覺得自己唯一的孫子嫁給菜農(nóng)這事有點兒太……太獵奇了。雖然重點應(yīng)該是孫子喜歡就好。
國師大人好幾天都沒能睡個好覺,有時候恨不得去跟皇上說說,給巴山那小子求個一官半職,但他也知道這想法太瘋癲。不過就在他糾結(jié)的時候,葉乘涼跟張大壯卻過得順利多了。兩人基本上每隔一晚就要見上一面,而且每次都是累個半死再各自回去。如此到了元旦,葉乘涼吃完晚飯回去沒睡多久,又跟張大壯私會了。
一場暢快的情事之后,葉乘涼小聲說:“國師最近有意無意地跟我打聽喜不喜歡你,我總覺著他好像是察覺了什么,你說這會不會影響你在這兒的安全?”
張大壯說:“不會,這些我心里有數(shù)。他要是真同意咱倆在一起你就默認就行了。我在這兒的身份就是巴克老爹的孫子,他們查不出太多。而且我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葉乘涼:“什么?”
張大壯說:“齊晟國的老皇帝仙逝了,三個月后大皇子繼位,以后冥府的勢力就不歸榮王爺管了,咱們只要再等段時間就能回去。”
葉乘涼眼前一亮,“真的假的?”
張大壯點點頭,看著葉乘涼如此高興,心里那股子淡淡的失落總算被完全平復(fù)。這么些年,他來往于束梁跟齊晟國之間,知道的也比尋常人要多得多,也為齊晟國出了不少力。可即便如此,他要跟束梁國國師的孫子在一起,大皇子還是不會再給他機會留在冥府的,他以前所做的一切,交的朋友,都要跟他保持拒離,可以說選擇葉乘涼就是斷絕過去。但是看見葉乘涼是打心里開心,張大壯居然沒有半分遺憾。
巴克老爹正好也是該退休的年紀(jì)了,聽了張大壯的說辭之后也沒有反對。這么些年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做著見不得光的事情,心里總有些糾結(jié)的。他們這一行做久了,最向往的就是簡簡單單沒有爾虞我詐的日子,雖說似乎來得晚了些,但倒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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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晟國大新年的搞國喪,家家也不敢鬧得太喜慶,連春聯(lián)都沒敢貼。不過遠在天邊的紅沙村里卻還是有那么幾戶高高興興。入夜的時候張赫知帶來了葉乘涼親手做的糖和張大壯給的銀兩,四個孩子陪著奶奶把年過了。李金鴿雖然好些日子沒有見到兒子跟兒媳婦兒,但是家里的房子蓋好了,井打好了,又有司徒塵飛一家照顧著,過得倒也比以前葉乘涼沒來時好太多了。更別說白有生家,劉大同家,還有孫二猛他們幾家的媳婦兒時不時就來看看,能幫她干的活全給干了。冬天里的柴她也一梱都沒打過,全都是這幾家的小子給捎帶的。
張赫知帶著幾個孩子給奶奶拜年,李金鴿給了張赫知一粒銀豆子,三個小的每人十個銅錢。差得很多,但是張赫知大了,來往辦事又辛苦,所以李金鴿對他是格外好的。
說起來這幾個月里紅沙村也發(fā)生了幾件大事情,住在里正家里的趙坤當(dāng)上了黃平縣的縣令。而孫杰則到黃平縣里當(dāng)主簿去了。至于紅沙村所屬的安平縣則依然是原來的縣令跟主簿,而紅沙村的里正則因為孫杰一家子搬到了黃平縣發(fā)生了變化,里正成了張家的一個族老,叫張廣山。
要說李金鴿最近以來最不順心的事就是這個張廣山做了紅沙村的里正,因為當(dāng)年把她跟張大壯逼得最狠的就是這老頭子。這老頭為人處事十分的固執(zhí)不說,脾氣簡直比茅坑里的石頭還臭!村里誰都沒想到這樣的人能做里正,李金鴿也是聽孫子分析起來,才明白各中道道。
張赫知說:“爹跟義父前陣子一直被通緝,咱們家里的生意停了,司徒叔叔又去了外面。再加上咱們縣里的縣令跟主簿還是原來的兩個人,鄉(xiāng)親們大底也是擔(dān)心張家再起,不敢惹了他們吧。”
李金鴿覺得有道理,許是這樣了。自古以來小胳膊哪兒有擰過大腿的道理?農(nóng)戶人家都圖個安生,所以也就沒人出這個頭去反對張家人來做里正了。
張赫知見李金鴿接受了這個理由,給弟弟們夾菜讓他們多吃些。其實他說的這些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最重要的原因是當(dāng)時皇帝病重,各方勢力還沒有穩(wěn)定,大皇子也還沒有得到皇權(quán),所以榮王還是很有些實力的,就有心讓人刁難司徒塵飛,也不想讓與張大壯有關(guān)系的人過得好,才變成了這副樣子,說白了不過是因一己私心而起的決定。
至于趙坤跟孫杰則是被大皇子的人看中了,給弄到了黃平縣去。黃平縣是大皇子妃娘家的地盤,也就等同于是大皇子的勢力范圍了。
李金鴿長嘆一聲,有些食不下咽起來,“也不知你爹他們可能過個安生年。”
張赫知笑說:“放心吧奶奶,再過些日子他們興許就回來了。我看義父是想要做兩國的買賣,您是不知道,那束梁國可缺糖了,義父做的糖在那兒不等賣就能被人搶光。”
李金鴿說:“是啊,你義父是個有本事的,你們幾個小的算是趕了好時候來。以往啊,奶奶這里窮得連鍋都揭不開,都是你義父來了,家里才慢慢富起來。”
張行知說:“奶奶,以后我們長大了,讓家里變得更富!我給您全身都掛上金元寶!”
張謙知說:“那我要努力用金元寶做張大床讓奶奶睡在上面!”
張理知小不點兒的也不甘示弱,哼嘰哼嘰想了半天說:“那我讓奶奶頓頓都吃金元寶!”
李金鴿一聽好懸被糖腔著,不過仍是順過氣后一拍大腿說:“好!你們要是真做到了,奶奶累死也高興了!”
張赫知無奈地搖搖頭,心里暗暗嘆了一聲。要說富有,這齊晟國能有幾個敵過他爹?只不過這一次皇權(quán)大變動,他爹的心血也留不下多少了。
沒錯,世人所知的張大壯是個窮光蛋,娶個媳婦兒只給得起山地一畝半,但事實上他并不窮,窮了哪能讓兒子吃好住好?只是富卻也因為某些原因不可為人道罷了。
當(dāng)然,在異國的時候還是完全可以大方一些的,因為這里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誰!
張大壯往箱子里裝著要送給葉乘涼的聘禮,看得巴克老爹眼都花了,“你小子什么時候藏了這么多好東西!!!”
玉器,純金的葵花,還有上好的紫貂皮襖,看樣子是新做出來的,而且好像就是按葉乘涼的身量做的!
張大壯對比了一下幾個玉杯子,選出其中一對最好的拿了出來,之后小心地收進盒里,再裝入聘禮箱中。其實束梁國的人成親,特別是兩個男人成親是不講究送聘禮的,一般是兩個人湊在一起置出一個新家來,然后請親朋好友一起吃飯,再請當(dāng)?shù)赜行┞曂娜俗隽艘娮C,就算可以了。但是在這兒所有人都知道葉乘涼是齊晟國來的,張大壯本心里也是想用齊晟國的一些習(xí)慣成親,就裝了許多的東西,一方面是想給葉乘涼一個驚喜,一方面也是想補上之前只有那一畝半山地的遺憾。
正所謂千金易求,真情難得,阿涼如今成了國師的孫子依然不嫌他只是個窮光蛋,所以他也要努力給阿涼更好的才是。
這日,國師府里來了不少的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顯得熱鬧得多,因為英明了一輩子的國師開始犯糊涂了,他要把自己唯一的親孫子嫁給一個菜農(nóng)!這簡直太讓人笑掉大牙了!
饒是米晨不希望葉乘涼蓋過他兒子的風(fēng)頭已久,都有點兒忍不住暗暗同情葉乘涼。國師的孫子嫁給一個菜農(nóng)?!
米依達得意不已,他不是親孫子還和太子訂了親,這當(dāng)親孫子的居然要嫁給個菜農(nóng)!他有時候都忍不住懷疑到底誰才是親的了!
葉乘涼一手支著下巴掃視眾人一眼,心說這幫人臉皮夠厚的,沒人邀請還主動上門來,沒見著國師大人臉都黑了么?!
在場的已然說不出誰對提親者的期待更多了。菜農(nóng)啊!能娶國師孫子的菜農(nóng),四皇子都忍不住好奇到底是什么樣的人物了。
張大壯換了一身嶄新的衣裳,背著一個大木箱,腦子里想著等回了紅沙村,說什么也得在那里好好熱鬧一番,邊走進了國師府。府上今兒個大門敞開,歡迎所有人的到來,這一上午已經(jīng)不知走進來多少個人了,門口站的守衛(wèi)都看花眼了。可張大壯進去的時候,他們還是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
巴山兄弟,那只菜農(nóng)!
巴山兄弟背著一個大木箱,能把一整個大活人裝進去那么大!看起來很重!
宴會廳里圍滿了人,米素清穿著一身官袍坐在主位上,一邊是葉乘涼跟納德,一邊是米晨跟米依達。納德作為一名翻譯,被“陪嫁”給了葉乘涼。
巴山兄弟這時進來了,帶著憨厚樸實的笑容,去向國師大人行了禮,然后愛慕地看向葉乘涼。
葉乘涼收到國師大人的示意,從座位起身,走下來站到了張大壯對面,與張大壯隔著一張桌與桌上的大木箱對望著。這時張大壯將木箱子轉(zhuǎn)了個個兒,對準(zhǔn)葉乘涼,葉乘涼便帶著好奇心將它打開了。
只這一個動作,屋里無數(shù)雙眼睛都帶著探究朝箱子看過來,葉乘涼卻是一屏氣,想抽死張大壯這個死土豪!這一箱子全是值錢的東西,哪怕他之前沒見過,這段時間里在國師府看得也夠多了,更不用說還有米依達這只小妖怪老是顯擺這顯擺那!
米依達“呀!”一聲,看著箱子強忍住才沒有沖下來,眼里艷羨得不行!
其實張大壯拿來這些東西,對在場的大部分人來說并不算太金貴,只不過他們下意識覺得一個菜農(nóng)肯定窮得拿不出什么好東西來,所以這一看不是那么回事,就覺得里頭什么都比他們想的好多了。
張大壯這時用聽起來十分蹩腳的齊晟國語言問葉乘涼:“阿涼,愿意與我一同努力創(chuàng)造幸福么?”
葉乘涼點點頭,剛想說“好”,卻沒來得及啟口,因為門口處快速奔進來一人說:“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