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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何晏無語得……
葉乘涼臉上都不知道該擺出一副怎樣的表情了,這是說張大壯把司徒塵飛的錢藏起來了?還是司徒塵飛真的就是燒糊涂了?
何晏也挺尷尬的,只好解釋,“師父他可能是燒迷糊了,阿涼你別在意。”說完“啊!”一聲,飛奔著就出去了。他本來就是想進來看他師父怎么樣了然后就去看著火的啊!都怪他師父說夢話!
葉乘涼給司徒塵飛換了一下額頭上的布巾,繼續(xù)聽他說什么。結果司徒塵飛這下子不說了。他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撇開異常的面色不談就好像是睡著了。
后來張大壯回來了,葉乘涼見他手里拿了一雙鞋狐疑地看著他,誰知張大壯過來之后蹲到他身前就把他腳上的濕鞋子給他換下來了,說:“腳下涼該容易鬧肚子了,這鞋雖大些,不過你先將就著穿上,等改日咱們進了縣城,再給你買兩雙新的。”
葉乘涼本來是覺得有些冷的,因為夏天的時候屋里基本不太燒炕,都是為了防潮才幾天燒一次,可是這會兒被張大壯換上了干凈鞋,感覺身上的寒氣一下子被驅散得一絲一毫都沒了。不過由于干鞋子就一雙,張大壯這會兒還穿著濕的鞋呢,葉乘涼便想了想說:“大壯,你去搬把椅子過來。”
張大壯不疑有它,搬把椅子過來,然后按葉乘涼說的坐了上去。
椅子就放在葉乘涼的對面,離葉乘涼不過半米遠。葉乘涼于是蹲下來把自己腳上的鞋脫下來說:“你穿上,我把腳放你腳上,這樣不就都干爽了么。”
張大壯一想,對啊,就把干凈鞋自個兒穿上了,不過卻沒有按葉乘涼說的讓他把腳放到自己腳面上,而是抱住他的腳放到了自己腿上。
腿上肯定是要比腳面上暖和多了的,更何況張大壯還用手捂著葉乘涼的腳呢,葉乘涼便不一會兒就覺得不光腳上熱,連身上都有些熱了。
張大壯也不嫌臟,抓著葉乘涼的腳就在他腳心上撫摸開了,一開始是真心想給葉乘涼捂熱一點的,結果捂著捂著就變了感覺……
葉乘涼把腳抽回來盤膝坐在椅子上說:“難受。”
張大壯:“恩?怎么個難受法?”
葉乘涼:“想尿尿。”
張大壯:“……”
葉乘涼不是說笑的,穿上濕鞋子就去找茅房去了。屋子里很快就剩下了張大壯跟司徒塵飛。
司徒塵飛在聽到門聲后的第一刻就睜開眼睛了,頭都不回地說:“幫我端杯熱水。”
張大壯去給他倒了杯水拿過來,問:“你見到榮王了?”
司徒塵飛臉上已經(jīng)沒有了往日的光輝,他吭哧吭哧坐起來靠到被子上,蒼白的臉上閃過一抹自嘲的笑容說:“恩,他告訴我齊鱗要成親了。”
張大壯:“……”
齊鱗是齊晟國的三皇子,二皇子榮王齊成的弟弟,同時也是掌管西南一帶兵馬的威武大將軍,跟司徒塵飛算是出生入死過的,兩人也曾有約定,待西南戰(zhàn)事一平就成親。只是中途出了些岔子,這事沒成。不過司徒塵飛對齊鱗一直是有著十分深厚的感情的,也相信總有一天他們能在一起,不然不可能到了這把年紀還沒成親,可是結果卻與他想的差了太多。
張大壯說:“早跟你說了他不是什么好東西。”
司徒塵飛聞言犀利的眼神箭一樣射過來,“你到底什么時候想起來的?”
張大壯嘆口氣,“有些日子了,只是也并非所有事情都記起來,一直瞞著你就是覺著你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鬧著讓我把銀子拿出來。”
司徒塵飛咬了咬牙,卻不是針對張大壯。張大壯說得沒錯,他要是知道張大壯憶起過往來,一定會讓張大壯把他存在他那兒的銀子全都拿出來去幫助齊鱗,因為,因為為了齊鱗,他本來就是可以豁出命都不要的人,可是齊鱗居然背叛他!
葉乘涼這時進來了,趿拉著濕鞋子,后頭跟著站了藥碗的何晏。
“師父您醒了?”何晏快幾步過去把藥碗遞上,關切地問:“您感覺怎么樣?”
司徒塵飛接過藥碗輕輕聞了一下,也不管苦不苦的就開始邊吹邊喝起來,喝了幾口說:“還可以加一味柴胡。”
何晏沒想到司徒塵飛都病了還不忘教他配藥方,當下感動不已。他都跟司徒塵飛學了這么久的醫(yī)了,還頭一次見他如此失魂落魄的樣子,明明他師父就跟葉乘涼說的一樣,像雄孔雀臭美精似的來著,何曾如此失意?便說:“徒兒記著了。師父您餓不餓?要不我去做點吃的。”
司徒塵飛搖搖頭,一轉眼見張大壯要把自己的鞋子給葉乘涼換上,突然覺得心里特別悲涼,難受得緊。曾經(jīng)何時,他跟齊鱗也是這樣相互惦記著對方的,他就在齊鱗的軍營里當隨行軍醫(yī),齊鱗帶他領略西南風光。可這也才不到兩年的時光,這人就要另娶了,枉他還把那件喜袍當成寶貝一樣,即便破了也不減半分喜愛。
葉乘涼見司徒塵飛出神,抱腿坐椅子上問:“司徒大夫,被人劫色了?怎的丟了魂似的?”
司徒塵飛難得沒有陰陽怪氣兒的,只苦笑了一番說:“你們回吧,我想靜一靜。”
葉乘涼猶豫片刻,起身把司徒塵飛弄掉而不自知的布巾拿起來洗了洗說:“那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要是有什么事就過去召喚一聲。”
司徒塵飛一聽這是真要走啊,立馬轉過頭來,惡狠狠說:“讓你們走你們還真走啊!沒良心的,就不能陪我說說話么!”
葉乘涼:“……”
司徒塵飛把一口氣喝完,跟泄憤似的啪一把把碗擱到炕頭。
葉乘涼于是配合地問:“到底是誰惹您不高興了?”
司徒塵飛悶悶地說:“我喜歡的人要成親了。”
葉乘涼心想可是新郎不是您對么??不過這話說出來好像太打擊人了,便問:“和誰啊?”
司徒塵飛:“和……說了你也不知道!”
葉乘涼:“……”
張大壯于是說:“反正說了咱們也不知道,所以還是走吧。”
葉乘涼點點頭,“恩!”
張大壯把鞋脫下來讓葉乘涼拎著,“我背你。”
葉乘涼拍拍他的背,“不用,我也光著腳回去就成了。”
于是兩人真走了,門一關,就聽司徒塵飛在內(nèi)里大叫:“你們這對狗男男!”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
葉乘涼:大壯,司徒大夫真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