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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乘涼也是跟他差不多的想法,不然不會這么急著趕路了。他頭一次騎馬,搞得大腿內側磨得都紅了,著實疼得厲害。更苦逼的是震得蛋疼啊!夏天的衣料子薄,可把他坑死了。
海青心思沒在這上頭,壓根兒就沒注意到葉乘涼齜牙,直到到了安平縣,見葉乘涼下馬時不似先前一般利索了,才想起來問:“怎么了?”
葉乘涼咬牙忍住疼說:“沒什么。”
海青不以為意,敲響了縣令家的大門!里頭的管事很快過來開門,本來還以為是去了紅沙村的那些官差回來了,哪知是一些他不認識的人,便立馬虎著臉說:“你們是什么人?這么晚了,打擾了縣太爺休息擔待得起么?”
榮王的親兵一把把管事拎過來,“去把你們家縣令叫起來,榮王有手諭,他起晚了只怕也擔待不起。”
管事一聽,仔細看了看幾人,隨后趕緊前頭帶路跑去找人了。外頭的馬個個高大,不似凡品,再者這幾個當兵的穿的也是與旁的官兵不一樣,萬一真要是榮王爺的人,這、這可就麻煩啦!
安平縣縣令聽到管事的話嚇得腿都哆嗦了,穿好衣服連滾帶爬地出去見榮王親兵,卻完全沒有想到這些人此行竟與葉乘涼和張大壯的事情有關,于是看完手諭,又被問及張大壯到沒到的時候,著實愣了一下,才看向管事結結巴巴問:“人、人人人到了沒有?”
管事說:“沒有啊老爺。”
葉乘涼眉頭輕皺,“人沒到?”可是來的一路上也不見火把,那張大壯哪兒去了?!
縣令急得說話時吐沫腥子都崩出來了,“還還、還不快派人去找?!”
葉乘涼跟海青還有榮王的親兵們也沒閑著,騎馬跟上了,奔著來路趕,直到天蒙蒙亮,才在過了集安鎮約莫五里地的野草地旁發現了人影!可是這一下可把葉乘涼跟海青一行人嚇慘了,只見那十一個人,沒有一個是站著的!!!
張大壯根本就沒暈,所以一直都是醒著的,可為了不被人發現異常,他只有一直裝暈。他沒料到這幫官差們這么不禁折騰,一點子迷藥恨不得把一宿都睡過去了!
葉乘涼也忘了腿疼不疼了,跑過去找到張大壯探到鼻息,才松了口氣往他臉上拍,“大壯?醒醒!”
張大壯聽見旁邊陸續有官差的聲音傳來,才睜開眼睛,迷茫地問:“阿、阿涼?”裝得特別特別像!!!
葉乘涼問:“發生什么事了?”
張大壯一把抱住葉乘涼,狠狠抱,特別無辜地說:“我、我也不知道啊!”說著偷偷在葉乘涼屁股上捏了一把,在葉乘涼耳邊問:“想老子沒?”
葉乘涼拎著張大壯耳朵把人拉開,起身就走了!
張大壯一看他走路怪異的樣,當時就火了,大吼:“葉乘涼!”
葉乘涼原地站住,“怎么?”
張大壯幾個大步過來,見葉乘涼連眼睛也是紅紅的,臉色陰沉的厲害,問:“你的腿怎么回事?!還有眼睛怎么這么紅?哭了?”
他可沒忘,這群當差的說過那馮有財要跟縣令要葉乘涼!他家阿涼別不是……別不是為了救他,連自個兒都給搭上了吧?!
☆、第44章 你可能明白(二更)
葉乘涼眼睛紅絕對是騎馬的時候吹風吹的,他不可能一直閉著眼睛,更何況還想著得多留心張大壯,所以紅了也沒什么稀奇。但是張大壯看著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走路怪異的樣子,紅得跟兔子似的眼睛,這、他家阿涼這分明是受了什么委屈的跡象!阿涼一直是嘴皮子利索腦子也靈活的,在村子里就沒受什么氣,在家里也沒人給他氣受,可是在外面呢?
張大壯覺得自己身體里有一股怪力又開始亂撞了,弄得整個人好像要爆炸一樣!
葉乘涼卻覺得這熊貨搞不好一晚上喝露水喝多把腦子喝壞了,便笑說:“你又沒死我哭什么?不過是跟海青騎馬腿有些疼而已,我以前沒騎過馬的。”
張大壯看了看葉乘涼的腿間,松了口氣,“我還當你被人欺負了呢。”
葉乘涼說:“嘖,哪兒能啊。再說那縣太爺不就是想要我的糖方子么,了不起給他唄,錢還能另想辦法再賺,更何況現在也沒事了。”
張大壯先前就注意葉乘涼了,還真沒留心來人有什么不一樣,這一看,那不是榮王的親兵嗎?衣服一看就看出來了,他以前見過的。
葉乘涼說:“榮王給縣令下了手諭,讓他放人,縣令肯定不敢再抓的,我們直接回家就行了。”
張大壯想了想,然后壓低聲音在葉乘涼耳邊嘀咕起來,說了好半天。
葉乘涼聽完猶豫了一下,“好是好,不過咱們還是得先回去,免得大娘擔心。”
張大壯聽罷笑笑,“那成,聽你的。”
于是海青站了半天,就見葉乘涼跟張大壯耳語半天,那親密勁兒就別提了。而那廂趕來找人的官差們也跟壓人進城的官差說明白了,這人是說什么都不能抓,否則只怕那身官差皮就保不住了。
來的時候葉乘涼跟海青騎同一匹馬來的,可是走的時候多個張大壯,肯定是不能再同騎一匹了,再說葉乘涼也實在是不想再騎馬,便跟張大壯決定在集安鎮雇一輛馬車。
海青自然是沒什么意見的,只是正常來講他這個時間早應該在縣里了,總還是要去跟郭庭安說一下,便騎上馬又回了趟縣城。
張大壯望著海青的馬絕塵而去,后面跟著一竄當差的,不由想,真是天意,本來這次他還想借著被抓到縣里找機會收拾一下張大力的,這下只得先算了。
葉乘涼驚心動魄過了一晚,這會兒也乏了,便扯了扯張大壯衣袖子說:“走吧,別看了,反正晚了還會回來,是吧他師父?”
張大壯一愣,“海青跟你說了?”
葉乘涼:“說什么?說你欠了一萬五千兩銀子還是說你是他師父?還是說你認識榮王?”
張大壯:“……”
葉乘涼嘆口氣,“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
張大壯見葉乘涼走得一瘸一拐的,拉信葉乘涼示意他停下來,然后到他身前蹲下來說:“上來,我背你。”
葉乘涼怔了怔,不客氣地爬了上去。
其實相比起腿間的疼,困得睜不開眼也是難受,葉乘涼便靠在張大壯背上,把眼睛閉上了。
張大壯見四下沒人,略猶豫片刻說:“十五歲那年我跟大同哥一起去服徭役,后來管事的見我干活利索,便把我叫到榮王府去辦差去了,那年負責修路事宜的正是榮王。開始的時候我就是給榮王府打個雜,偶爾幫忙跑個腿,直到有一回,榮王府里丟了樣很重要的東西,榮王下令徹查這件事情。因為那東西榮王也不知具體是在哪丟的,所以當時所有府里的人都有可能是賊,問題也麻煩了。說來也趕得巧,榮王丟的那樣東西我正好見過,便開始在府里留意,想看看究竟是誰拿的。”
葉乘涼迷迷糊糊問:“誰拿的?”
張大壯說:“是府里下人養的貓,因為榮王那玉佩是小魚形狀,那貓見著就給叼走了。”
葉乘涼:“恩,怕是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