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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壯見葉乘涼表情有些奇怪,好像不是很喜歡這雙鞋,便問:“阿涼,你可是不喜歡這鞋嗎?”
葉乘涼心說怎么可能不喜歡,便當場把鞋子換上了。還別說,做得是真舒服,雖然沒海青幫大壯捎來的那兩雙好,但是也差不到哪去。關鍵是比原來的薄,透氣性更好,舒服啊。
張大壯見葉乘涼換上了,臉上是大大的笑容。笑完之后又把剩下的銅錢給拿出來了,一共是四十個銅板,全部上交。
葉乘涼心情好,推了大壯的手一把,“你拿著吧,往后有啥想吃的自個兒買,只要別被人騙去了就行。”
張大壯想了想,“還是別,你管著吧,擱我手里萬一丟了可心疼死了。”
葉乘涼干脆去把自己最早先縫的錢袋子給張大壯拿了出來,“這個給你用,里頭裝些錢,萬一有用得著的地方呢。”
張大壯于是收下了,把那小錢袋掛在了自己的腰帶上,稀罕得不行。不過錢他只留了五個銅板。
葉乘涼無語,不過張大壯這么實在倒也不是什么壞事,至少對于他來說沒什么不好的。至于外面那些想欺負張大壯的人,遠了他不敢說,但近幾年他在這里的時候,是不會視而不見的。
李金鴿去了趟茅房回來,才發(fā)現兒子已經回家了,便問:“料子買回來了?大同他們呢?怎么沒在這兒?”葉乘涼之前跟她說了要請這伙人吃了晚飯的,怎么一個都不見?
葉乘涼說:“大娘,大壯忘買豬肉了,家里也沒多少菜,我尋思著要不一會兒一家給送一只老母雞好了,燉了土豆吃不是也挺香么。至于咱們家里,等小雞崽出來再養(yǎng)也就有了。”
李金鴿有些舍不得,因為這雞雖老,可偶爾也能下個蛋呢。不過就算一般人家干一天活給工錢還要給個十文的,也就同意葉乘涼的說法了。于是葉乘涼去挑了三只差不多大的雞,然后拎在手里,叫上張大壯扛上糖,一起出去了,尋思回來估計李金鴿也就做完晚飯了。
三只雞弄出一路的咕咕聲,到了司徒塵飛家的時候,葉乘涼把雞給了張大壯,讓他去送,自己則把壇子送進司徒塵飛家上秤。
何晏之前就聽海青說起了今天張大壯跟劉大同他們出去買原料的事,便問葉乘涼:“阿涼,原料買得怎么樣?明天起能多做些了么?”
葉乘涼說:“能,不過也不會多太多,大概能出個七八十斤吧。”
何晏一聽便問:“張大哥不是多砌了個灶臺么?那鍋現在還用不上?”
葉乘涼一聽這個也挺無奈的,當時張大壯在雞舍那屋砌完新灶臺之后沒多久就去買了一口新大鍋坐上了,可那鍋是新的,要用油煉好了才能用,這幾天一直在用那鍋炒菜呢。至于原來的鍋,雖然去時也有銹,但畢竟是使過的,所以沒那么夸張,每天炒一次菜就能用得挺好了。
何晏笑說:“等以后再買鍋你就買口舊鍋,比這新鍋使著方便。”
葉乘涼點點頭,又閑聊了兩句,然后拿上四百三十五文的糖錢跟李金鴿的最后一副藥回去了。至于壇子,往后起海青從鎮(zhèn)上回來之后會直接給他送到家里,就不兩頭折騰了。
一路上葉乘涼心里算了算,自從做糖賣開始到現在,去掉那些買原料跟買鍋,還有一些家用啥的,賺到手的銀子還余下了三兩多點。而早先跟司徒塵飛借的十兩跟原料錢三十兩里,那十兩除了最開始花的一點之外基本沒動,三十兩里這次買原料用了幾兩,所以手里如今一共能有大約三十五兩左右。不過買呂鐵柱家的房子時那錢是司徒塵飛先墊付上的,目前由于房子還沒轉戶,所以錢他也就沒給司徒塵飛。也就是說,他忙活了這么長時間不過就把家里的生活維持上了而已,也沒賺上多少錢。
關鍵是家里需要添置的太多了,再加上李金鴿的藥錢,買衣服鞋子和吃的,花的居然也是不少。
如今這房子還是司徒塵飛的名,而葉乘涼現在也是比較猶豫,房子買過來是寫他的名還是寫張大壯的名。出于私心的話,肯定是寫他的名,但是張大壯家畢竟也算對他有恩,而且那個馬頭村的地主馮有財也是個定時炸彈,萬一哪天蹦出來要錢也是個麻煩。
當天晚上葉乘涼熬糖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不過想到錢,他還是一直撐到了后半夜,直到天都蒙蒙亮了也沒去睡,把糖盛出來之后去了地里把該種的東西都給撒上了種,這才回到屋里歇一會兒。
張大壯要去山上犁地,也一早就拿著耙子出門去了。李金鴿這會兒在幫著熬糖,不過是在老房子那邊。葉乘涼覺著這樣不是個事,兩頭熬著糖,本來一個人就能做的事情就得兩個人來做,根本就不能做到合理分配人力資源,而且種地賺的錢根本比不上他做糖賺錢的速度,于是他趁著李金鴿那邊的鍋里蒸著糯米時把人叫過來說:“大娘,我有個事情想跟您商量。咱們像現在這樣做賺錢的速度還是太慢了,所以我想著,要不把原來那屋中間給打通了,直接全都砌上灶臺,弄個五六口鍋一起熬糖。至于右邊那屋的鍋就拿來蒸米用,這樣的話一來咱們不用熱得睡不好覺,二來賺錢也能更快一些。”
“這……容大娘想想。”李金鴿有些猶豫,如果像葉乘涼說的這樣做了,那就等于把他家的房子弄得只剩下個柴房了,連個睡的地方都沒有。而買的呂鐵柱家的房子,那是用葉乘涼的錢買的,她覺著得寫葉乘涼的名。可若是他們都住到阿涼家,那……那萬一以后有什么變故可咋辦呢?
“您是擔心以后有個萬一,房子不好住人了是吧?”葉乘涼笑說:“大娘您放心,右邊那房子我想好了,到時候過戶時就寫我跟大壯兩個人的名,這樣一人一半不就行了么?您也別覺得占了我便宜,畢竟家里現在能賺錢也都是咱們一起努力賺的。所以你們也有應得的一份。”
“可是……”李金鴿一下子抹不開彎來,還是說:“大娘再琢磨琢磨吧。”
“那成。”葉乘涼笑笑,也沒再繼續(xù)勸。
天色將暗的時候,卻聽李金鴿說:“阿涼,房子的事就依你說的辦吧,大娘都窮了一輩子了,也就是你來了之后這才算過上些好日子。大娘知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你就可著自己的想法來。”
“那等晚上大壯回來我跟他說一聲,明天咱們就把那兒通開。”
如今每天賣的糖還不夠一百斤,但是需求卻是比這要大多了。因為光縣里郭老板的點心鋪子就每天都供不應求,所以鎮(zhèn)上雖然開著鋪子,但是根本就留不下多少供那兒賣,每天也就是個十斤八斤的,還不到一上午就賣沒了,鬧得成天有人一早就來排隊,看得掌柜的直上火。
葉乘涼其實也著急,這分明就是有人給送錢卻因為一些問題賺不到手里,這不是坑爹么。不過還好,家里現在他拿主意基本沒人反對,錢又把在他手里,所以很多事情做起來也算是快了。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把劉大同給請了過來,看能不能跟張大壯一起把墻給刨了。
劉大同問了問李金鴿當時蓋房的時候中間那堵墻的墻柱放在了哪個位置,結果就聽李金鴿說中間根本沒有墻柱。劉大同一聽便跟葉乘涼說:“阿涼兄弟,那這墻不能刨,你看現在墻都已經有些變歪了,如果再刨,搞不好這整個房子都要塌的。”
葉乘涼無語了,所以以后他們得住這里然后把那個比這還好不少的原雞舍弄成加工廠???
李金鴿一聽也是有些著急,便問:“那可怎么辦呢?”
葉乘涼一咬牙,“那劉大哥你跟我去另一頭看看,看那兒能不能刨開,的話把那兒刨了。”
劉大同去看了之后說那兒可以,葉乘涼便拿定主意,把雞舍那房的一堵墻刨了。那房里是兩間屋,中間是柴房,葉乘涼想著把連著灶臺的那面墻給刨開,省得火燒得一多人就沒法睡。這再不多長時間就到夏天了,要真是天天燒炕絕對能把人熱出病來。
至于大壯家的老房子,葉乘涼也不想留了,那特么就是個危房,總不能睡個覺還提心吊膽的,于是便跟李金鴿還有張大壯商量了之后,決定拆了蓋新的!!!
刨個墻不算多難,蓋個房卻是天大的事。特別是對于農戶人來說,那可不是一般的決定。不過葉乘涼現在手里的錢也不富裕,便琢磨著先蓋個兩進五房的,前院是兩間臥房跟柴房,后院是倉庫跟加工房。估計全部下來三十兩銀子也就夠了。這樣他還能留下些錢過日子跟買原料什么的。
村里會蓋房子的人不在少數,但是誰的手藝好誰的手藝壞這些事情葉乘涼卻不知道,便就趁著去送糖的時候找司徒塵飛問了問情況。誰讓司徒塵飛家的房子看起來是全村最好的呢。
司徒塵飛一聽葉乘涼要蓋房,先是沉默了一下,才問:“那房子蓋好歸誰?”
葉乘涼說:“自然是歸我跟大壯的,一人一半。”
司徒塵飛聽了擺擺手,“歸大壯一個人,這蓋房錢我來出。”
葉乘涼聽完,興奮的感覺只是在心里一閃而過,更多的卻是不解,便問:“為什么?”
司徒塵飛翻了個白眼,“你不會想知道原因的,而且你也不能告訴大壯跟張大娘這錢是我出的,對任何人,包括海清跟何晏,你都要說,錢、是你的。”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葉乘涼(憂心):大壯,房子老舊了,你說睡著睡著塌了怎么辦?
張大壯(純樸):唔,那、那要不我睡你身上?
葉乘涼(疑惑):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