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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閃電俠是個有良心的好孩子,而綠燈他甚至敢撩完蝙蝠俠就跑、還說哥譚騎士可愛。
我聽見了亞馬遜女王的聲音。超人身后,意識到沒有危險的托馬斯韋恩拎著巴里站起身,你在和誰講話?
神奇女俠戴安娜普林斯,一位可敬的英雄,也是位漂亮的女士。
謝謝。女俠用托馬斯從未在亞馬遜女王口中聽到過的、愉快又寬和的語氣說,你知道我的名字?
對。超人說,有時候我會不自覺關注地球上的超級英雄當然,是不涉及隱私的部分。希望你不會介意。
完全不。而且我從來都沒有費心掩蓋過自己的名字,想知道的人總能知道。戴安娜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蝙蝠俠蝙蝠洞就在韋恩莊園底下,而神奇女俠恰巧以文物修復師的身份前去拜訪過自己宇宙的韋恩莊園。憑借著半神的聽力和敏銳程度,很容易就將兩處同樣被翼手目動物環繞的地點聯系在了一起。
如果蝙蝠俠將基地建設在韋恩莊園下方,而韋恩家族除了老管家之外又僅有一位成年人,那么蝙蝠俠的真實身份簡直一目了然。
有段時間里,她的確認為哥譚市的花花公子沒有傳言中的那么草包、反而在費心掩蓋著什么。但對方的身世與蝙蝠俠顯露出的內核相距甚遠,讓人很難產生聯想。再加上她畢竟不是長期在哥譚居住,對那些秘密也沒有太充分的好奇心。
而現在,女俠為自己突然的發現短暫地驚訝了片刻。
不過作為活過上百年的人,戴安娜身上有種風雨不動的穩重氣場。
別人很難通過她的神態看出來她在想些什么。
神奇女俠自然而然地繼續剛才的話題:我看了前段時間的新聞,一直都知道你在堅持和面對什么。很抱歉我當時在忙別的事情,沒能幫上你。但如果關注我的日常生活能讓你感到放松的話,我很樂意你將目光放在華盛頓。
說著,她又想到超人真的很容易發現所有人的真實身份。不止是自己,身邊的每一位蒙面義警恐怕都難以全方位防范氪星人的超能力。
這么說來,超人或許是世上第一個知道蝙蝠俠等于布魯斯韋恩的人。
想到身份暴露帶來的某些復雜的延伸問題,女俠竟然有點好奇超人和哥譚的黑暗騎士平日里究竟是如何面對面交談的了,那或許比他們現在因為互相不太熟悉、而顯得平和且缺乏熱情的聯盟會議有趣得多。
戴安娜若有所悟的目光從魔法通訊的畫面轉移到了蝙蝠俠身上。
第60章 異世來客
蝙蝠俠:
他們在會議室里圍著張方桌, 原本是白板和投影屏的位置被魔法通訊取代了。神奇女俠與他坐在第一排,往后是沙贊、綠燈俠和鋼骨。之前大家注意力都放在失蹤的隊友身上,確認了超人與閃電俠的安全以后,才開始認真打量平行宇宙的環境。
超人平時不是個話很多的人。
他在必要的時候不吝嗇于開口, 但偶爾也會給陌生人留下靦腆和不善言辭的印象, 讓人覺得語言對他而言只是一件好用的工具、而不是表達自我的首要渠道。更多時候他做的比說的多、輸入的比輸出的多。
但現在, 超人正滔滔不絕地用稚嫩的嗓音給他們描述第三次世界大戰的起因經過。他講解中的形容詞和廢話已經多到讓人為之側目的程度, 就好像在拼命將人們的觀察重點從某個位置轉移掉似的。
此前英雄們甚至沒想過,大都會英雄居然這么擅長水字數。他一定從事過文學相關的專業,并且在其中卓有建樹,才能使自己的表達繁復卻不顯得臃腫。至少沙贊已經逐漸開始滿臉懵逼昏昏欲睡,活像坐在教室里聽英語老師講語法。
最開始戴安娜以為他是因為自己現在不夠穩重的形象而苦惱。
不過她緊接著意識到,超人也并不是個重視外表超過內在的人。就像比起平行宇宙里曾經和海王談過戀愛的亞馬遜女王、戴安娜現在對蝙蝠俠興趣更大,超人此刻的異常舉止并不是為了自己。
他眼下這番表現,更多其實是在試圖影響平行宇宙那位蝙蝠俠的情緒。
而在戴安娜親口說出會議現場的成員名單之后,蝙蝠洞里年邁的義警先生已經很久都沒開口了。
卡爾被托馬斯轉移到了一塊鐵架臺上就是之前放被閃電劈焦的巴里那臺。人類和氪星人在沉默中互相打量, 區別是卡爾時不時會扭頭尋找超人, 而托馬斯簡直就像是把超人和他那邊傳來的聲音整個屏蔽掉了一樣。
巴里和閃電俠擠在一起, 前者小聲問道:你覺不覺得現在氣氛特別詭異?你們剛才帶回來的那家伙又是誰?
看不出來嗎?是這個宇宙的超人。
巴里:!
正在這時, 超人終于把最后一點訊息擠得一干二凈。
他再說下去, 就必須要提到他們現在究竟在什么地方、躺在手術臺上的人是誰、和他對視的蝙蝠俠又是誰之類的問題。
系統。超人的表情快要維持不住了,你倒是幫我傳個話, 現在到底應該說些什么?
以他的超級聽力, 托馬斯韋恩的呼吸聲都近乎可有可無,仿佛已經直接融進黑暗里面消失不見了。
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尷尬的、勉強算是親子見面的場合。
這是兩個本來應該毫不相干的平行世界。
蝙蝠俠那邊不管情緒如何, 現在根本就沒有記憶。而且指望他在穿著制服的時候主動開啟話題, 其他人可以直接等到地球毀滅。
至于托馬斯韋恩, 可能他想得更清楚。
無論如何,神奇女俠所在的世界不是他的世界,那個有機會與他面對面對話的人也不是他的兒子。
他思維中有清醒到近乎冷酷的一面。
看看戴安娜,她可以是智慧善良又寬容大度的英雄,也可以是舉著長劍為子民浴血奮戰、對外界毫不留情的梟雄。
如果另一個世界里,十幾年前小巷中死去的人是韋恩夫婦而不是他們的孩子。
那么布魯斯韋恩記憶中的父母,或許永遠停駐在年輕正義的那一刻。
十幾年時光是層永不褪色的濾鏡,將逝者的形象在活人腦海中美化到絕無僅有。
托馬斯明白這些回憶有多寶貴,這些年里他在太陽永遠不會升起的哥譚將自己揉搓得面目全非,曾經只拿過手術刀的雙手沾染上硝煙和老繭。有時候他在小丑渾濁的眼底望見自己魔鬼般的影子,都會感覺到片刻的心悸。
這是誰?他問自己。
是蝙蝠俠。
蝙蝠俠又會是誰?
于是每當他覺得快要忘記面具底下的真實面貌時,韋恩一家三口的合影就在他眼前閃現了。年僅八歲的布魯斯在韋恩莊園的花園中奔跑歡笑,他們在叢林中野炊,托馬斯和瑪莎一起教導男孩怎么搭帳篷。食物的香氣、溫柔的陽光與草地的清爽混雜成一副朦朧又縹緲的畫卷,讓逐漸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在午夜時分輾轉難寐。
托馬斯清楚地知道,這是他永遠失去、無法回首面對的過去。
也是支撐他不倒下、勉強蹣跚前進的路牌。
布魯斯韋恩沒有死去。他們的孩子仍然活著,活在他和小丑的每一次生死交鋒中,活在瑪莎癲狂又絕望的笑聲里,活在他手起刀落、暴力整頓的罪惡中,也活在黎明時分將睡未睡、幻夢籠罩的晨光里。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去和另一個世界的布魯斯見面?
雖說上帝使我們生作一家人,其實也不過只相處了短短八年光陰。
我的過去和將來沒有給你留下位置,你的明天也不必與半截入土的老家伙糾纏。托馬斯韋恩絕不會是眼下這個故事的主人公,既然如此,英雄們應當有他更光輝的路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