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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俠環(huán)顧一圈：夜翼，和羅賓。他給自己用來湊數(shù)的決定打了個補丁，可以一起去見識一下。

洛基的魔法效果很有趣，不僅系統(tǒng)無法探知另一側(cè)超人的具體情況，連蝙蝠俠都隱約間有種失去重要之物的焦躁感。蝙蝠機(jī)在晴空中宛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劃過城市上空，后排座椅上兩個未成年安靜如鵪鶉。

其實提姆想說，上次蝙蝠俠這么暴躁也是在準(zhǔn)備對戰(zhàn)氪星人的時候。

夜翼說這有點像氪星人特攻，被加上了血怒buff。提姆沒玩過游戲不做評價，但他想想兩個人對外都自稱是對方的朋友，心中微妙原來好朋友的作用就是在關(guān)鍵時刻便于對對方下狠手？

但這份不解在親眼見到大都會戰(zhàn)況之后又稍微了然了。

超人真的很強大。

甚至在提姆看來，他的強大之處并不只在于力量，而是平日里人們和他相處時，很難察覺到這份力量的恐怖之處。

你覺得他是一位友善的朋友、是可靠的鄰居、是柔軟又溫和的異鄉(xiāng)人，他和我們沒什么不同，他的胸膛和大家同樣炙熱與寬廣。

而在超人失去意識、被敵人操控時，人們才得以意識到，氪星之子平日里究竟是如何收斂的。

原來他起飛的時候并不是每次都一點反作用力都沒有。洛基指揮的超人跺一跺腳都會在柏油路面留下裂痕、

他也并不是在毫無技巧的救人綠巨人從大廈上俯沖下來砸到超人的手臂中，往日里能將翻窗落地的嬰兒毫發(fā)無損接住的懷抱、這次卻讓對手的骨骼發(fā)出斷裂的聲響。

還有超人居高臨下燃著火光的眼睛，平靜到近乎蔑視的表情

這些才是讓提姆覺得超人真正了不起的地方。

擁有力量、揮霍力量的人有很多。

能腳踏實地看清自己造成災(zāi)難的英雄很少。

他同時也理解了蝙蝠俠對超人的警惕。

這份警惕或許恰恰因為他們是朋友才得以存在：我了解你，知道你的高尚，也不曾忽略你的危險。當(dāng)我們誤入歧途時，總會有一雙手將對方從深淵里拉出來。

雖然，將蝙蝠俠的行動初衷想象的這么溫柔總讓人覺得哪里不對勁。

羅賓又低頭打字：我寧可懷疑我聽錯了。蝙蝠俠還提到了System，什么系統(tǒng)能在超人失去意識的時候聯(lián)系到哥譚？

群里的紅頭罩百忙之中給出回復(fù)：你就別遮遮掩掩了，蝙蝠俠是不是在超人身上安裝了一整套監(jiān)視系統(tǒng)？就這樣超人也不發(fā)火的話，他簡直是圣人。

夜翼：他真沒生氣，還在給蝙蝠俠道歉。

紅頭罩那邊打了又刪，刪了又打。他說：我開始覺得朋友這個單詞可以解釋一切。

也能解釋為什么蝙蝠俠一靠近超人就清醒了？當(dāng)時神盾局那邊有人爆了粗口，神奇女俠拴在超人腰上的真言套索都沒拿穩(wěn)。雖然后來想想這可能是洛基的魔法有時限之類的但我覺得我理解戰(zhàn)斗人員的復(fù)雜心情。

這不行。這是魔法范疇。

所以綜上所述，友誼真的是魔法，我下次再也不吐槽小馬寶莉的設(shè)定了。

你們還看小馬寶莉？！

又是一陣難堪的沉默。

夜翼忽然道：超人也看小馬寶莉。他上次和我說，萊克斯盧瑟偷偷給自己打造了一臺戰(zhàn)甲，配色和小馬們差不多。他還提議星球日報停止報道自己、去給盧瑟的專訪里加上Little Pony Man的名號。

沉默是今日的大都會。

這一定是由于盧瑟給超人造成太多麻煩。和英雄們站在相同立場的人艱難地解釋說，超人面對想要殺死自己的敵人，僅僅是口頭上嘲弄兩句已經(jīng)很寬容了。

這倒確實。

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洛基坐在萊克斯盧瑟的辦公桌對面，兩雙同樣帶著傲慢的綠眼睛對視，我和女巫與超人大打出手的時候，你作為引導(dǎo)戰(zhàn)爭的人又在做什么？

這取決于你能為我?guī)硎裁?。盧瑟不動聲色地說，我以為在阿斯加德，失敗的一方至少會被囚禁。

在地球上，像你這樣的無恥之徒也該得到無期徒刑。

但我們都逍遙法外。盧瑟給洛基倒了一杯酒，敬自由？

免了，我們從來都不站在一邊，萊克斯盧瑟。阿斯加德邪神伸出一根食指將那杯酒推了回去，之所以還坐在這里不過是因為我想知道，自詡幕后之人的你看到我得知的一切，又會是什么表情？

他的身影倒映在萊克斯緊縮的瞳孔中。

下一秒，洛基伸出手按住他的額頭，低聲細(xì)語道：

如果你的大腦承受不住，那也是地球人進(jìn)化不夠完善的過錯。

話音落下，房間里陷入昏暗，僅剩下盧瑟一人失去意識趴臥在辦公桌上，墻邊掛表的指針滴答作響。

知道的太多也沒什么好處。

僅剩下洛基最后一句話的余響在封閉的房間中回蕩。年輕的神明想起自己的父神，想起流淌在血脈中的敵人的血，想起那些毫無道理的冷嘲熱諷和漠視，憤怒的火焰在他的軀殼內(nèi)灼灼燃燒。

超人，你說我們本質(zhì)不同，而你問心無愧？不，不，那只是牧羊人的屠刀還沒來得及舉起、放在你這只黑羊的脖頸上罷了。

**

你瘋了。萊克斯盧瑟說。

這是他和超人的第二次見面，和上次相同的是，他們之間同樣隔著一扇玻璃。不同的是，上次超人因金屬人而狼狽不堪，這次則是盧瑟被控告與自殺小隊的叛徒勾結(jié)、正坐在監(jiān)獄中等待受審。

摩西并不怎么意外地發(fā)現(xiàn)，哪怕淪落到這種地步，眼前的男人依舊鎮(zhèn)定自若，好像勝利女神仍然站在他這邊似的。

我之前也說過這句話。顯然，萊克斯也意識到這令人難堪的對比，他調(diào)整姿勢，讓自己在隔間里坐的更舒服點，但上次是形容詞，這次是在描述事實。你早已陷入瘋狂，超人。我清楚地認(rèn)識到，我的所作所為是為了確保人類擁有更安全的未來。

我們是在采訪的過程中，盧瑟先生，外面還有大量的安保人員與測謊工作者。露易絲萊恩用冷漠的聲音說，你至少得確保自己所說的內(nèi)容邏輯自洽。

盧瑟道：這是當(dāng)然的。

他說的是真話。安保人員之一的羅賓指著測謊工作者蝙蝠俠設(shè)備上顯示的數(shù)據(jù)說，盧瑟真情實感的認(rèn)為自己在做正確的事。

安保人員之二美國隊長說：正確的事情是殺死超人？

在復(fù)仇者聯(lián)盟掌握的情報中，洛基在地球上的最后落腳點是萊克斯集團(tuán)，這讓他們很想弄清楚邪神究竟與一個人類商談了什么話題。

當(dāng)然，名義上是星球日報對這位身陷囹圄的億萬富翁進(jìn)行采訪，登報內(nèi)容會進(jìn)行篩選。

采訪人是超人主動向他們推薦的露易絲。

如果超人不需要和盧瑟對話，他還挺想推薦克拉克肯特的。這事著實有些尷尬，旁聽的人最好越少越好。

但蝙蝠俠也許不這么認(rèn)為，他還帶了羅賓。

我們的思路有局限性。早就發(fā)現(xiàn)人們的腦洞深不可測的蝙蝠俠有理有據(jù)道，當(dāng)局者迷，有時意見越多，越能代表群體。

我們已知的世界是由什么構(gòu)成的？物質(zhì)，時間，與空間。盧瑟身著囚服，卻如同是坐在大學(xué)會議室里發(fā)表演講，任何事項的顛倒與位移都會導(dǎo)致認(rèn)知上的混亂。

而超人，他從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看到的就是無序的世界。

洛基做了什么？他不僅僅是控制了超人的身體，他還侵入了超人的意識。在這個氪星人的大腦深處，除了已經(jīng)發(fā)生的各種過去之外，還有未知的未來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