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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悠閑搭在沙發上的手臂合攏起來,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時候做了個安撫的動作。
你的什么?戈登滿心意外地重復,養子?我不記得有見過相關登記和報道。
計劃中。摩西說,如果你們沒來,就是完成時。
局長先生面無表情地扭頭看向迪克:是這樣的嗎,格雷森先生?以防萬一,我想補充詢問,你是自愿的嗎?
要知道這可是美國,是哥譚。戈登見過太多打著慈善幌子的惡心事,他也無法確定這位看似無害的公子哥會不會是組成黑暗的一部分。
而幸運的是,事情并沒有向著壞的方向發展。年輕人看上去像本以為自己一輩子是個普通家庭卻剛被告知中了兩億彩票,臉上浮現出暈乎乎如在夢中的表情: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布魯斯?
你稱呼都換了還問我是不是真的。摩西說:當然,我管家阿爾弗雷德一直有這個想法。
戈登表情于是緩和下來:這是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哥譚媒體行業接下來恐怕要忙碌一段時間了。
另一個警察開了個玩笑:他們不是一直靠著帶韋恩標題的新聞養活?
等戴安娜和管家檢查完畢、暫且確認沒有問題時,整個韋恩莊園都縈繞著合家歡氣息,似乎哥譚的陰沉都已被隔絕在外一般。
而陌生人離開以后,摩西臉上的笑容快速消退。
他的聲音和迪克的問話幾乎同時響起。
德國走私犯為什么會供上我的名字?如果是有人指使,因為韋恩還是蝙蝠俠?
布魯斯,我們什么時候去領養機構登記?
第14章 十四只蝙蝠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半晌,摩西解釋說:這需要復雜的手續。你年齡踩線了,再加上一般情況下都有同居至少兩年以上的要求。
他后面的說辭沒有繼續講出來,因為迪克正抱著手臂瞪他。
當然,事情仍然有解決余地。
蝙蝠俠總有辦法,是吧?夜翼說,所以為什么?
你指為什么會有這種想法?
面容仍然年輕、氣質卻成熟練達的男人斟酌片刻,用委婉平淡地語氣說:首先,我并不是要阻止你或者指責你,迪克。你在無人幫助的情況下選擇走上一條艱難的道路,并且迄今為止都做的不錯。
他停頓住猶豫了會,順著心中那股若有如無的情緒繼續,我未必做的比你更好。
布魯斯比帶上蝙蝠俠面具時顯得更健談一點。而且他竟然會使用過去式,迪克還以為這是個永遠不會被提及的話題。
一個人的經歷不可能永遠被藏在迷霧里。但迪克發現自己竟然沒法想象這個,好像蝙蝠俠從一開始就無所不能似的格雷森夫婦的慘劇造就了夜翼,那么什么造就了蝙蝠俠?
韋恩集團的總裁熟悉上流社會的規則、游戲人間光芒萬丈,而蝙蝠俠精通各種格斗技巧、永遠蟄伏在陰影處和囚徒共舞,他們看上去幾近毫不相干。地獄能造就瘋子,又是什么樣的土壤能育就英雄?
在這一刻,夜翼心中浮現出的疑惑與阿爾弗雷德一般無二。
您覺得蝙蝠俠有沒有可能早就認識那個孩子了?
半日前的夜深人靜時管家先生說,雖然我們彼此認識對方的時間不長,但他從來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或許我得說這是老爺不知概算優點還是缺點之一,他相當憚于付出信任。
也曾踏上過戰場的老人搖了搖頭,不愿去思考由什么樣的經歷來造就性格,對尚還懵懂的年輕人繼續,但是我絕不會忽視,他像信任家人般信任你我。他也在試圖關照你們今天遇到的那個孩子,盡管結果不盡如人意。
也許他只是愿意盡責任。迪克說。但他很快想起他和布魯斯在蝙蝠車里進行的平和的對話,以及當時可能單方面的輕松熟稔的感受。
也許。阿爾弗雷德說,但我不愿意辜負任何一種可能性。您對成為韋恩家的養子這件事怎么看?
他口吻如此自然,以至于迪克反應了兩秒鐘才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
或許是那一刻他的微表情泄露了端倪,見微知著的管家先生輕松地微笑起來:看來我不用為你們之間的相處擔憂了,說不定韋恩家族很快就會迎來新成員。
但這不可能,蝙蝠俠不會答應的。
他會邀請你。我不和未成年打賭,夜翼先生,但也請接受一個閱歷豐富的老人的建議,適當考慮這件事吧。
迪克從睡前的回憶中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布魯斯,我
摩西正接著他剛才的話說:但有的時候,你能做到的比想象中的少,而需要做的則更多。
布魯斯。迪克說,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能讓蝙蝠俠去接觸一個鄰市的中學生,只有韋恩出面才有機會光明正大地幫助我、指點我、或者資助我。
這不是施舍。年長者指出。
我知道。迪克眨著眼睛,它們不知道為何有些酸澀,他盡力把突然涌上來的情緒壓下去,我沒說我不樂意,相反我很高興,可是你不能用能者多勞之類的說辭敷衍我,為什么是我?為什么不是其他人?
我以為是你主動坐上蝙蝠車的。
行了,你知道我們說的不是一回事!
摩西不由得調整了下姿勢。如何與少年人妥善交談,簡直是每個自詡成熟的大人永恒頭疼的話題。
因為因為很多你現在不了解的原因。
想來其他世界的蝙蝠俠應該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困擾,畢竟據摩西所知那些世界從一開始就有韋恩家,那么布魯斯韋恩的童年經歷大概廣為人知。或許是因為靈魂融合的緣故,盡管仍然沒有記憶,但他還是能根據感覺給出答案:大家過去都慘的如出一轍,所以蝙蝠俠心有戚戚。
可是原諒成年人的自尊心吧,他實在不愿意把話直接說出口,再惹來一堆關于時間,人物,地點的盤問。
哪怕他知道迪克是出于好心。
因為我知道這有多難。最后他只能干巴巴地說,我不能只是看著。
他們在寂靜的廳堂中互不相讓地對視。
直到阿爾弗雷德走回來,若無其事地打破沉默:您不是要調查走私商的事情嗎?還是說今天要去韋恩集團?盧修斯會感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