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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記著姜羨余叮囑她的話,留了個心眼,假裝失憶,可我并不認得你。
反正外人也不可能知道她去看過武試、關注過武舉龍虎榜的消息。
任逍遙唇邊的笑意一僵,沒想到李明雅竟然完全不記得他了。
那日武試,他一眼認出女扮男裝的李明雅,這才飛身去攔那截斷槍頭,險些掉落比武臺失去資格。
明明那時李明雅滿眼驚嘆與仰慕地看著他,怎會轉頭就對他沒了印象?
更令他意外的是,明雅竟然真的如他打聽到的消息那般,跟著姜羨余來了揚州,還同姜母這般親昵。
她最終還是偏向姜羨余。
心中的猜測讓任逍遙很不是滋味,以至于有些笑不出來。
為了掩飾尷尬,他強撐著溫潤的笑:也許是我認錯人了。前些日子我在武試賽場遇見一位小公子,和姑娘有些像,因此今日見到姑娘,著實有些驚訝。
明雅沒想到他竟然真的認出了自己,越發覺得姜羨余的提醒有道理,俏麗的面容繃緊了,強調道:你認錯人了。
姜母聽到這里,已經猜到了眼前這位陌生男子的的身份。
對方的人.皮面具料十分精致,完全瞧不出破綻,但姜母是習武之人,并不僅僅靠臉識人。
聲音,語氣,表情,步態都可以辨別一個人的身份。人.皮面具只能糊弄糊弄尋常人罷了。
她已經從姜羨余口中得知任逍遙換了假身份,也知道他在武試時意外救過明雅。
小余提起這事兒時,懷疑任逍遙別有用心。
姜母原以為是巧合,還勸小余不必過于緊張,如今卻發現,任逍遙敢提起男裝的明雅來套近乎,定當時就認出了明雅,知道她的身份,相救恐怕也是刻意為之。
如今還敢出現在揚州,必定是居心叵測!
姜母心底冷笑,將明雅護到身后,既然公子認錯人了,那便讓一讓,別擋路。
明雅驚訝地看向姜母伯母似乎知道自己不太喜歡這個人,是小余哥告訴她的嗎?
任逍遙同樣驚訝于姜母不留情面的態度,原先去姜家做客的時候,姜母分明是一位十分溫柔和善的長輩,對待陌生人絕不會如此強勢是單純維護明雅,還是聽姜羨余說過什么,認出了他?
他眼眸一沉,唇邊還掛著虛偽的笑意:伯母別誤會,在下并非歹人,只是覺得同這位姑娘有緣罷了。
免了,咱可當不起!
熟悉的聲音傳來,姜母和明雅回過頭,就見姜羨余和謝承帶著兩個少年走了過來。
一行人將聚仙樓的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出聲的正是姜羨余。
他沒想到任逍遙竟敢以謝彥成的身份出現在揚州,頂著這張人.皮面具糾纏明雅,頓時怒火中燒。
他走近任逍遙,唇邊帶著冷笑,低聲道:我不拆穿你,你倒是敢自個上門來。
任逍遙抿唇收了笑意,瞥了謝承一眼,也不裝了,低聲對姜羨余說:我們談談。
第四十二章 今生:虛偽真心我自會為他提刀,為他
我們談談。
姜羨余聽到這話,下意識就想回他一句談個屁。
但瞥見明雅驚訝不解的表情,還是將嘴里的話咽下,轉頭看向姜母,娘,您先帶明雅和云漢他們上去用飯吧。
姜母知道他最近成熟了不少,應該有分寸,放心地拉著明雅進了聚仙樓。
明雅回頭擔憂地看了姜羨余一眼。她沒想到小余哥和這個謝彥成早就認識,而且看起來還有矛盾。
難怪上回她提起謝彥成救過自己,小余哥勸她要有防人之心
不明狀況的覃云漢和溫清看了看姜母,又看向姜羨余,最后覃云漢站到姜羨余身后,舉著拳頭低聲道:有事你就喊我們,打架我和溫清最在行。
雖然其實并不在行,甚至還點心虛害怕。但溫清也捏著拳頭狠狠點了點頭,一副豁出去給他撐腰的樣子。
姜羨余心底感動,憤怒的情緒消解了不少。他用胳膊肘頂了下覃云漢,去,照顧好我娘。
覃云漢自以為領了重任,拉著溫清離開。
任逍遙將他們的對話全部收入耳中,心底覺得有些諷刺。
前世他和姜羨余交好,也見過覃云漢和溫清。但那時他們同姜羨余的感情并沒有這么好,甚至因為他的出現,姜羨余同這兩人的來往漸漸少了許多。
如今沒了他,姜羨余與他們的關系倒是更好了。
他不得不承認,姜羨余就是那般好命,永遠有人站在他身后,舍命維護他。
其中之最,就是謝承。
姜羨余和謝承并肩看著任逍遙,有話快說,別耽誤我們時間。
任逍遙看了謝承一眼,對姜羨余道:我想單獨和你談。
謝承掀起眼簾看向他,還沒露出驚訝或不悅的表情,姜羨余就不耐煩地轉身要走:那就不必談了。
算了。任逍遙妥協,料想姜羨余不避諱謝承,應該是已經互相交了底,都知道對方有前世的記憶。
他們才是一體,對他同仇敵愾。
任逍遙看了眼來往圍觀的人群,找個安靜的地方吧。
姜羨余掃了一眼四周,帶頭走到聚仙樓拐角的巷子,就這,說吧。
原本想找個包間坐下來談的任逍遙:
也對,他們如今早已不是能夠心平氣和坐下來談話的關系。
他掩下心底那點幾不可查的失落,看向姜羨余,正色道:我沒有惡意,也不想和你交惡,前世
他垂下眼,神色確實有幾分羞愧,是我對不起你。
姜羨余微微訝異了一瞬,又很快冷下臉,如果你剛恢復記憶就來和我說這些,而不是夜闖謝府試探謝承,也不刻意改名謝彥成,還心懷不軌接近明雅,也許我還會信你有幾分真心。
任逍遙僵了一瞬,解釋道:我的確是真心同你道歉,也是真心想向明雅贖罪,至于謝承
姜羨余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眸中有熊熊怒火,咬牙切齒道:你沒有資格向明雅贖罪!
任逍遙抓住他的手腕,堅持道:我不會傷害她
姜羨余冷笑一聲,眸色愈冷,揪著他領子的手更加用力,勒得任逍遙臉色漲紅,你是不是忘了你如今是誰?
你是謝彥成!是武舉亞元!是為忠王賣命的走狗!你還想在明雅面前惺惺作態,不覺得可笑嗎?他嘲諷道,怎么,這回想提前騙走明雅的玉墜,向忠王邀功?
我沒有!
任逍遙漲紅著臉,想要辯解卻發現語言蒼白無力,于是惱羞成怒,反手抓住姜羨余的衣領,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確是奉命去找那個信物,但你以為我待明雅就沒有真心?我怎知那東西就在明雅身上?!如果不是在她身上
姜羨余忽然一拳打在任逍遙臉上,住口!